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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劫完,美美回家坐下歇息喝茶不超过一刻钟,便得知自家徒儿明日便出发的张三无疑是崩溃的。
楚棠接过须弥戒,简单地清点了东西后,接连感叹,“哇,竟然一样都没少。还多了那么多好东西。师父你可真厉害。”
完全是出于真心的夸赞。
“那当然,你师父我一出马,一个顶俩。你还要什么,我直接给你取回来。”张三先是一喜,转而一悲。“要不我替你去取回来?这明烛雪山确实危险,反正我都一把老骨头的,已经活够了。”
楚棠将脑袋从须弥戒上抬起,“师父,你还要坐镇后方呢?赶快让那些丹药、阵法、法器、城池、灵石全部都准备好,才是正事。而且你忘记院长说的话了吗?我是最合适那个。如果我都取不到,那就没有人能取得到了。”
老者激动得手舞足蹈,“院长她知道什么!你就是个娃娃!为什么她要一直逼你!”
楚棠嘴上软着,身体却不诚实,“是是是。”
张三忍不住气声上头,“那里可是险地中的险地啊。”
对于老者的情绪,楚棠感到无奈,自觉处理不好,“但是我也会平安归来的。师父,我现在是炼虚期的大修士了。”
张三顿时一哑,嗓子干疼,连带着口中的话也咽了下去。
两人都清楚,明烛雪山那处地方能被称为险地中的险地,自然是危险。
就随便举个例子,炼虚期修士在那处失去了撕裂空间的能力,连逃生的机会也无。
这也是那个分神期大圆满的李家家主身死道消的原因——传送卷轴无法使用。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限制,更别提其他。
张三压下心中的想法,不愿意再让楚棠多担忧,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自己的情绪。
老者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语气中带上了伪装的轻松,“那谁和你一起去?魔族太子?岁明昭?还是沐抚那个小子?”
楚棠随便说了几个名字。
张三诧异,“为什么沐抚,李纯,还有那个魔族体修女子不去?”
楚棠没有详说,只是简略带过,“他们都有其他事要办。”
就这样,夜色褪去,天光微亮。
众人已在晨色里集合,不过五人之数,三女两男。
这时,张鸣之走上前,低声道了一句,“老大,小纯子说想见你一面。”
楚棠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见她。
李纯约的地方并不远,就在苍木城外的一座亭子里。
楚棠到的时候,青年已经在了。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山。
直到走近,青年才转过身来。
楚棠问,“你怎么来了?”
李纯自怀中摸了摸,“听说你们今天出发,要去那个地方。我就赶紧回来。这个给你。”
楚棠接过,“你回去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特意回李家拿的,只是为了他们在明烛雪山能够用上。
手中的东西并不大,四四方方的模样,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木头雕刻。
青年点点头,“李家的不秘之传。凭借这个,你能操纵那个殒身的李家家主。既然他都死在了那处,那也该为世人做点贡献也是好的。”
在明烛雪山,很多东西都无法使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殒身的李家家主在此刻就是一个不错的战斗力。
楚棠表情一滞,“你把这个带出来,费了不少力气吧。”
青年摇摇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就和人死后,尸身用来解剖供后人学习一样。又不是作奸作恶,为什么不能用?我不能同你们一同去那处,总归也该出一点力。”
楚棠郑重地将其收好,“我会在恰当的时候使用的。之后也会去前辈之墓谢罪的。”
青年沉默了一息,“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不回李家就好了。一直呆在你们身边,不当那个李家家主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如果当初没走,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可以和你们一起闯。
天南海北皆在其中。无需家族限制,没有那么多负担,没有那么多顾虑。
其实所有的想法,青年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想起。
楚棠没有说话。
青年接着说:“这个亭子,就是当初你和张小鸟来送我时的亭子。只是现在角色转换,送别的人从你们变成了我。”
很快他又收好情绪,变成那副沉稳模样,“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楚棠:“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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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天,我安静地望着,目送着他们走向布满风雪的远方。
没有十里相送,没有执手叮咛,没有辞去经年的誓言。
只是在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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