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愉快吗？很有成就感吗？大衍整个毁灭了，你就胜利了吗？”
林云微冷静质问王秋月。
王秋月做出思考的样子：“不算吧？我已经输了不是吗？”
“我想我失败就是从太后自杀开始的吧？这个女人野心够大，也并不是只有野心而已，她可真是给大衍留下了一个好种子呀！”
林云微听得，知道王秋月的意思是二皇子，如今登基的小皇子。
是，二皇子是太后害死德妃之后，带在身边教养的，二皇子此刻能这样冷静，除了他经历太多之外，肯定少不了太后的教导。
“你似乎很惊艳二皇子的帝王才能？”
听得林云微的话，王秋月嘲讽一笑：“惊艳？”
“惊艳可就太小瞧这个小皇帝了，他简直就是个冷血疯子，你知道他和我单独谈判过的吧？”
林云微猜到了，但是只当王秋月什么也没说，不然的话，早就被赐死了，怎么还会被关在这里折磨？
王秋月看穿了林云微的心思，冷笑着道：“你果然是一点都不知道呀！”
“看在你刚才冲进来，让我舒服了这一会的报恩，我告诉你，我和小皇帝的谈话内容！”
王秋月被关押在宗人府，小皇帝就亲自来天牢之中审问，周边一个人都没有带。
王秋月带着审视和轻蔑的态度盯着站在自己跟前半大孩子模样的二皇子：“登基了，这可真是让你捡到便宜了！”
“若不是林云微的话，此刻坐在皇位上的肯定是梅妃带着的大皇子吧！”
小皇帝听得，直接对着王秋月，用略微稚嫩的嗓音说道：“不会，大皇子和梅妃当权的话，整个大衍都会继续悲剧，只有我上台，才能带着大衍走向强盛！”
“你不用怀疑，这是太皇太后对我的肯定，她说过，我注定会当皇帝的！”
王秋月听得，嗯哼了一声：“是吗？你果然很自信啊！但是你的皇位不就是林云微保下来的，若是安定王想要当皇帝的话，你觉得轮得到你吗？”
听得这话，二皇子也是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道：“安定王能当多久皇帝，等我长大了，我也会拿回属于我的皇位的！”
王秋月说到这里，对着林云微冷笑道：“我是从这句话之中才真的认识到了这位小皇帝，于是我问他来这里的目的。”
林云微蹙眉道：“皇帝当然是来问你后招是什么，这还用怀疑吗？”
王秋月听得仰头大笑道：“是啊，你是猜对了前半部分！”
小皇帝当时看着王秋月问道：“你说过，你会让上京和你陪葬，你做了什么？”
王秋月便道：“你觉得我会白白告诉你吗？”
小皇帝便道：“那你要什么条件？”
王秋月直接说道：“你退位，将皇位让给我，这是唯一可以谈的条件！”
林云微听得这话，眉头紧锁，这分明就是在故意考验老实人！
“家国和百姓本来就是一回事！交出皇位，不就相当于交出了大衍，和大衍的百姓吗？”
王秋月听得这话，冷冷盯着林云微，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机器重复小皇帝的话：“他若是这样说的话，我此刻或许会表示同情。可惜，他很强，没有这样说。”
林云微心中有些不安：“他说了什么？”
王秋月有些自愧不如地叹口气道：“他说，他可以当这是打了一场仗，将来制定一些休养生息的国策，百姓的数量会增加的。”
林云微哑然。
“然后，他就不问我了，出去之后，就给我准备上了这个火炉，呵呵，你看看，林云微，你二十年的日子都白过了吧？在朝堂上沁润这么久，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比不上！”
“该走了！”
陈汉文下来对着林云微提醒道。
林云微猛地回头，看着陈汉文神色复杂的神情，知道刚才的对话他多半听到了一些。
王秋月对着林云微朗声大笑道：“这就是我们见到的最后一面了，林云微，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残酷的世界，你太天真了！”
陈汉文过来将林云微拉着走了，临幸回头给了王秋月一个冷冰冰的目光。
林云微挣脱陈汉文的手，回头看向王秋月，他已经没笑了，脸上带着赴死的绝望和沉静。
“你若是告诉我的话，我会帮你安葬。”
王秋月斜眼，目光怜悯，但是他没有开口，而是忽然咬住自己的舌头猛地用力。
陈汉文紧紧抱住了林云微，林云微只能看着王秋月咬断自己的舌头，将断掉的舌头王肚子中吞，鲜血呛得他咳嗽，紫涨缺氧的面皮蔓延，很快就不动了。
王秋月死了。
等到陈汉文将林云微拉扯上去，林云微还没回过神来，迎面就被一张稚嫩，目光却十分沉稳的面庞撞上。
独孤飞卿对着陈汉文和林云微这边看了一眼，回禀道：“陛下，王秋月咬舌自尽，什么也没交代，是臣等无用！”
小皇帝清幽哦了一声，目光始终盯着林云微，像是要将林云微的灵魂看透一样。
林云微知道，此刻不是脆弱失望的时候，身子正起来，陈汉文这才松开了林云微。
“臣想要引诱他说出来，交换条件是保他性命，被他拆穿了，他还说故意设计害死越北凌的话刺激臣……”
小皇帝的眸子一瞬，清幽又哦了一声，停顿了一会才问道：“这不是真的吧？越爱卿他真的？”
林云微咬唇点头，眼泪顺着面颊留下来，显露出一副崩溃的模样：“怕是连身子都炸成了碎片，流入水渠之中，分散江山河海，再也捞不起来了！”
林云微拿颤抖的手捂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小皇帝一副同情的样子叹口气道：“林大人节哀顺变，越大人为国牺牲，朕会追封他越王，来人，扶着林大人回府中休息！”
林云微不敢反抗，哭着被扶着下去了。
独孤飞卿和陈汉文这边被留了下来。
林云微没有回头，但是也知道他们两个要被审完下面的谈话内容，但是林云微不担心。
独孤飞卿和陈汉文既然听到了，肯定也已经商量好的对词，不会露出马脚的。
林云微在上了马车之后，立刻冷下面来，拿手擦掉面颊上冷冰冰的泪水：“带我去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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