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白话音刚落,他身旁那位一直显得元气活泼的金发少女立刻带着灿烂的笑容上前一步,朝后藤一里挥了挥手。
“我叫伊地知虹夏,是下北泽高中二年级的学生!请多指教!”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感染力,试图驱散后藤一里周围的紧张空气。
而另一位蓝短发的少女则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简单说道:
“山田凉,和虹夏一样,下北泽高中二年级。”
听到三人的自我介绍,后藤一里终于勉强从那种“被现充光芒直射”的晕眩和过度紧张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不敢再看雨宫白的脸,微微侧过头,视线低垂,盯着自己的脚尖,用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畏畏缩缩地开口回应:
“我、我叫后藤一里……是、是秀华高中的一年级学生……”
就在对方自我介绍的时候,雨宫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下意识缩回去,紧紧攥着秋千绳的手指,以及那指尖上清晰可见因为长期练习弦乐器而磨出的薄茧。
“茧子……看来确实是有在认真练习吉他。”
“而且看位置和厚度,练习的时间恐怕不短了。”
对此,雨宫白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断。
虽然不知道具体水平如何,但至少可以确定,眼前这个极度怕生的少女,绝非只是“背着吉他当装饰”的外行。
为了让对方放松一些,雨宫白没有继续站着给她压迫感。
他非常自然地蹲下了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秋千上的后藤一里基本持平。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人的物理和心理距离,也让后藤一里不必再费力地仰头看他身上“刺眼的光芒”。
同时,他又扬起一个毫无攻击性,又带着点安抚意味的温和笑容,放缓了语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更柔和:
“后藤同学,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他先试图打消对方最基础的戒备:
“我们是一个乐队的。就是玩音乐的那种。”
“乐……乐队……?”
听到这个贯穿了她整个国中梦想的词,后藤一里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悄悄地将视线抬高了一点点,飞快地瞟了雨宫白一眼,又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垂下。
同时,她的内心小剧场瞬间爆炸:
乐队!果然是乐队!!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难道……难道我背着吉他、别满周边的策略……真的奏效了?!
幸运女神终于瞥了我一眼吗?!
与此同时,她幻想画面开始播放:
聚光灯打下,她站在舞台中央,台下是欢呼的人群,刚才还对她视而不见的同学们此刻都投来崇拜的目光……
但下一秒,现实的冷水泼来:
可是……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能站在舞台上吗?
不会弹错音吗?
不会忘词吗?
不会在聚光灯下直接僵成木头,然后被所有人嘲笑吗?
巨大的自我怀疑瞬间吞噬了那点微弱的幻想。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自我否定与微弱希望激烈搏斗时,雨宫白温和的声音继续流淌,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只不过……今天我们乐队本来预定了一个小演出,”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略带无奈和歉意的表情
“但是我们的吉他手临时有点事,来不了了。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正急着找能帮忙的人。”
“所以……”
他顿了顿,用那双澄澈的红色眼眸认真地注视着后藤一里垂落的头发
“我想邀请你,临时加入我们,完成今晚的演出。”
“可以吗?”
“马、马上??演、演出???”
后藤一里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惊恐。
临时加入?马上演出?!这难度系数太高了!简直是地狱开局!
这和她想象的“先慢慢熟悉、练习,再考虑演出”的乐队流程完全不一样!这简直是噩梦难度!
看到她这副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的样子,雨宫白连忙补充,语气更加安抚:
“啊,别担心!曲子不难的!”
“是很基础的流行摇滚,和弦进行很简单,节奏也不快。”
“只要你吉他基础不错,稍微看一下谱子或者我们带你过几遍,肯定没问题的!”
说到这里,他观察着后藤一里依旧瑟瑟发抖,仿佛随时会缩进壳里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更多的理解和共情:
“看你很紧张的样子……我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
他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无比真诚的笑容
“说实话,在这个乐队,我也是第一次和她们在正式的Livehouse演出。”
“紧张什么的……太正常了,我现在心里其实也有点慌呢。”
他巧妙的运用了“在这个乐队”这几个字,所以说也算不上撒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唉?你、你们也是……第一次?”
听到这里,后藤一里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找到“同类”的微小共鸣。
她终于又抬起一点目光,看向眼前这位蹲着也难掩清俊气质、看起来游刃有余的蓝发少年。
原来,他也会紧张吗?
“当然是第一次了!”
雨宫白用力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带着点面对麻烦事时的夸张苦恼
“而且第一次合作演出就遇到吉他手跑路这种乌龙事件……唉”
“简直就像游戏开局就遇到隐藏BOSS一样让人头大……”
他拖长了语调,抬手抓了抓自己蓝色的头发,那样子不像是在抱怨,倒像是在分享一个有点好笑的糗事。
“别看我现在这样跟你说话好像还挺镇定,其实我心里又慌又忙,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是找不到人,演出开天窗,那可就太丢脸了!”
他用这种自曝其短,分享焦虑的方式,巧妙地将自己从“完美的邀请者”降格为“同样手忙脚乱的求助者”。
这种姿态,极大地缓解了后藤一里面对“强者”时的压迫感和自卑感。
然后,他重新坐直身体,表情再次变得认真而恳切,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后藤一里,郑重地发出请求:
“所以……后藤同学,可以请你……帮帮我们吗?加入我们今晚的演出。”
“拜托了!”
“那、那为什么……选择我?”
面对邀请,后藤一里声音更小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和自卑。
路上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缩在角落、毫不起眼的我?
难道他们看不出来我是个阴角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什么恶劣的玩笑?
或者他们只是想找个最差的来衬托自己?
像我这样的人……就应该在角落里腐烂一辈子才对……怎么可能有人会需要我呢……
就在自我否定的潮水即将再次将她淹没时,雨宫白那温和清晰,仿佛带着某种神奇安抚力量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这个啊。”
后藤一里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雨宫白的视线,正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放在膝盖的手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手指尖和指腹因为长期按弦而磨出的茧子上。
“!”
于是乎,后藤一里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下意识地想将手藏到身后。
那是她孤独练习的证明,也是她与“普通女孩”不同的“缺陷”标记。
她一直为此感到些许自卑。
同时,她的内心开始地震起来:
他、他注意到了?!
这么细微的地方……连爸爸妈妈都没怎么在意过的茧子……
他、他竟然注意到了?!
真的……会有这么细心观察别人的人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是惊讶,是被人看穿秘密般的羞耻,但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看见”了的悸动。
一旁的雨宫白还在继续说着:
“虽然我还没听过你的演奏,不知道你的具体技术怎么样。”
“但是……”
他再次指了指她的手,虽然她已经藏起来了,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肯定。
“这些茧子告诉我,你一定是在吉他上投入了很多时间、付出了很多努力,勤加练习才能留下来的痕迹。”
“这可不是随便玩玩就能留下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诚挚:
“一个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情,默默付出努力、留下这样印记的人……”
“我觉得,至少值得一个站上舞台试试看的机会。”
“所以我想问……”
雨宫白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在安静的公园角落里,在两位同伴的注视下,他朝着秋千上那位紧张到快要化作石像的粉发少女,露出了一个无比干净且充满了鼓励和期待的笑容。
“后藤一里同学,”
“你愿意……加入我们,完成今晚这场手忙脚乱,但或许会很有意思的演出吗?”
仿佛怕她还有压力,他又飞快地补充道,语气轻松:
“不用担心!就算弹错了、弹烂了也没关系!”
“反正我们都是第一次,出点糗太正常了!”
“实在不行……”
他眨了眨眼,笑容里带上了点狡黠和鼓励
“就当是积累经验了!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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