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侍读看着林糯手上的墨迹,满意地点点头,捋着胡子:“看来殿下很是用功,真是江山之福,百姓之福啊。”
“哈,哈哈。”林糯苦笑着把刚焐热的翡翠玉如意交给小安子,痛苦地坐在书桌后面,绝望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
许侍读指着册子:“这是礼部拟好的祭文,下个月初九是登基大典,殿下要在半月内熟记背诵。”
背诵?
林糯展开册子,没想到册子看着薄,延展性倒是很好,像兰州拉面一样越来越长,直接铺满了一整面桌子。
林糯僵硬地抬起头:“这一本,都得背下来吗?”
“正是,还望殿下勤奋刻苦,尽早背诵祭文。”
这一本,少说也得有上万字,半个月时间,他怎么可能背的下来啊。
许侍读拿起另一个手抄本,从第一句开始读:“自古帝王,受天之命,继天立极,正位临民。殿下,您可以跟老臣一起诵读。”
“啊?”林糯刚刚一直在走神,啥都没听,被突然抓包,赶紧低头做诵读状,“自古帝王,受天之命,命……”
完蛋,后面的字根他认识的汉语也不一样啊。
这可咋整。
许侍读提醒道:“继天立极,正位临民。”
“继天立极,整位……”林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后面的我又忘了,您能再读一遍吗?”
老头长叹一声,理着白胡子:“微臣早就说过,揠苗助长,囫囵吞枣是不行的。”
怎么可能不通文义却能背诵全文。这帮武官简直就是在胡闹。
“什么枣?”林糯迷茫地眨眨眼,“你想吃枣子吗?我让小厨房去做。刚好我也该吃午饭……朝食了。”
自从勤政殿有了小厨房,林糯每天都很期待两顿正餐和三顿点心。
“殿下,课还未上完,怎能耽于口腹之欲。微臣将这祭文内容向殿下讲述,还望殿下用心学习。”
“哦。”林糯撇撇嘴坐回去。
就见老头一手拿着册子,一手理着胡子,从祭天地的由来讲起,之乎者也矣焉哀哉,讲得林糯头晕目眩,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超长版中文阅读理解?
可这也太长了吧,太阳都快落山了!
这一天过的,早上先去找顾凌蹭精气,差点暴露身份,然后又被太皇太后叫过去抄书,回来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被按在这里听天书。
他也太惨了吧!
于是,许侍读从三皇五帝讲到太祖和宁宗祭天,又讲到祭文中“祭”字的演变。
而林糯的思绪则从刚要回来的翡翠玉如意应该做什么东西才能让顾凌贴身带着,飞到今天晚上厨房会做什么好吃的,又飞到屁股底下的椅子怎么就这么硬。
太无聊了!
林糯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但许侍读仍然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他都快饿过劲儿了!
他要吃糖醋排骨,红烧猪蹄还有荸荠狮子头!
林糯无声地叹了口气,抓起毛笔开始在册子上画画,试图分散注意力。
又过了半个时辰,许侍读终于从知识的海洋里游出来了,这才想起自己今天面对的学生不是那些饱读诗书的五经博士,而是刚从别宫出来,大字不识一个的皇子。
他咳嗽了几声,尽量温和地看着皇子:“微臣讲了这么多,殿下什么想法?”
“啊?没……就,挺好的,很好。”
许侍读皱着眉:“微臣讲了这么多,皇子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林糯看起来很老实地摇摇头。
“既然这样,请殿下诵读老臣讲过的前四句吧。”
“自古帝王,受天之命,继天立……”
林糯看着许侍读越来越差的脸色,主动坦白:“对不起,我又忘了。”
“你……”许侍读想骂,但看着瓷器一样精致漂亮的小皇子和他那双圆溜溜的蓝色眼睛,却又骂不出口,只能用力一甩袖子,“是老臣才疏学浅,教不了殿下!”
“也……不是吧。”
看着许侍读气哼哼的背影,林糯弱弱地嘟囔了一句,稍微有点愧疚,但很快就变成了对晚膳的期待。
是的,因为许侍读一连叨叨了两个时辰,朝食已经变成飨食了。
林糯站在门口,深深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空气湿漉漉的,感觉很快就要下雨了。
而且是大暴雨。
作为一只木系魅魔,林糯继承了祖先感知天气的异能,当然在有了天气预报之后,这项异能的用处也就不大了。
他最讨厌下暴雨了,打雷不说,还容易给稻苗浇坏了。
“今晚不用给水稻浇水了。”
孙德福等人刚松一口气,林糯又立刻补充:“但是也别闲着,用布给稻苗遮一遮,另外我看后花园还有一片地,也别空着,找时间收拾出来。”
孙德福:……
活阎王啊!
林糯美滋滋回屋等晚饭,听到身后有动静,他惊喜地转过身:“晚饭来……叔叔。”
顾凌面色冷硬:“见过殿下。”
直觉告诉林糯,男人的心情不怎么好。他心虚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小心翼翼看着顾凌:“叔叔,你怎么来了?”
“今日许侍读授课,听闻殿下学的并不用心?”
“没……我认真了。”林糯紧张地后背冒了层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顾凌并不理他,走到书桌边,随手拿起祭文册子。
“别……”
不等林糯阻止,顾凌已经将册子拿起来:“敢问殿下,这册子上面画的是何物?”
林糯很小声地说“乌龟。”
“什么?”顾凌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是王八。”林糯指着册子上的一串各式乌龟,小声介绍,“这个有皱纹的是王八爷爷,戴帽子的是王八叔叔,嘴里叼着糖的是王八孙子。”
因为许侍读讲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所以林糯没忍住,画了王八一家。
“王八一家?很好!”
顾凌被气得脑袋上青筋蹦了蹦。
军营里出来的人,平常和文官费费口舌装样子便罢了,骨子里还是军队的做派,动手不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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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顾凌沉默地放下册子,把皇子按在书桌上,扒了裤子,拿起桌上的镇尺就扇上去。
“啊!”林糯被吓蒙了,两条纤细的小腿来回乱踢,“叔叔,疼,不敢了,我不画王八了。”
“疼屁。”
顾凌被少年气笑了。
他用了多少力气,自己还没数吗?
“就是疼嘛。”林糯可怜巴巴地回头看着顾凌,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屁身后放,“做了一下午硬板凳,屁股都坐肿了!”
顾凌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触上了滑溜溜,软绵绵的一团。
他猛地收回手,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耳尖泛红:“你把裤子先穿上。”
“啊,不是你给我脱的吗?”
顾凌眼神一扫,林糯立刻又怂了,蔫哒哒穿好亵裤,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男人好像不打算继续罚自己了。
好耶!
林糯拉着顾凌的手,继续控诉:“而且那个许侍读,讲起课来没完没了的,叽里呱啦一大堆,我根本就听不懂,还足足讲了一下午,外面天都黑了。我早上就没吃饭,到现在还饿着,肚子都瘪了。”
林糯一边说,一边拉着顾凌的大手摸自己肚子。
少年的手又白又细,比顾凌的小了好几圈,得用两只手抱着往怀里拉。
顾凌小腹一紧,耳朵更红,像碰了烙铁般收回手。
“不是饿了吗,传膳吧。”
“好。”
小安子把小厨房做好的膳食呈上来。
果然有糖醋排骨和红烧猪蹄!
林糯兴奋地搓搓手,歪头看着没有丝毫离开意思的顾凌:“叔叔要留下来吃饭?”
顾凌颔首:“也好。”
他拿起筷子,刚要夹排骨,手就被林糯攥住了。
“还没洗手,脏。”
小安子端来了铜盆,笑着向顾凌解释:“元帅有所不知,殿下每餐饭前,都要用玫瑰花露洗手。”
林糯悄悄凑到顾凌耳边:“我感觉这里的水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得加点玫瑰花露去去味。”
其实不只是为了去味,还因为林糯的体香很像玫瑰花。
这样若是不小心被人闻到了,他也可以解释是自己用了玫瑰花露。
林糯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没等顾凌反应过来,林糯已经拉着顾凌的手按进了铜盆里。
“本帅不用这个。”
“你试试嘛,可香了!不洗干净手吃饭也不卫生呀。”林糯不由分说,抓着顾凌的大手一通搓洗,边洗边悄咪咪蹭了点精气。
在精气罐头做好之前,林糯决定少次多量吸收精气,毕竟一口气吃太多容易露尾巴。
“好啦,再抹点杏仁膏。”
“黏黏糊糊的,本帅不用。”
“你看你手背都干成什么样了,再不涂一点,就该裂口子了。”林糯用食指挖了一块杏仁膏,仔仔细细抹在顾凌的手上,涂匀了,低头轻轻闻了一下。
“嗯,香香的,可以吃饭了。”
“矫情。”顾凌用手敲了下林糯的脑袋,但小腹却诚实地绷紧了。
这个小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