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
陆瑶卿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赵公子那张尚且带着惊愕与讨好的脸上!
“赵公子,这一巴掌,是为你昨日推我挡灾的卑劣行径!” 陆瑶卿声音冰冷,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与决绝。
不等赵公子反应过来,“啪!” 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
“这一掌,是为我过去眼瞎,竟会看上你这么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 她的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毫不留情。
紧接着,最后一掌,力道最大,响声最亮!“这最后一下,是为你这一路上,屡屡对我师姐言语轻慢、态度不敬!”
三巴掌打完,赵公子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捂着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屈辱。
陆瑶卿却看也不看他那狼狈模样,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她扬起下巴,清晰而冷硬地宣布:“从今往后,我陆瑶卿与你赵子谦,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完,她径直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叶傅宁身后半步处站定,姿态明确。
周围,王少爷、李小姐、孙公子,连同客栈门口围观的伙计路人,无不面露惊讶。但惊讶过后,众人眼神里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赞赏与痛快!
叶傅宁压住心底想要当场喝彩鼓掌的冲动,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陆瑶卿的发顶,感受着掌心下柔软的发丝,然后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赞道:“干得漂亮!”
陆瑶卿非但不躲,反而微微仰头,迎上叶傅宁赞赏的目光,方才冷若冰霜的小脸上瞬间冰雪消融,绽开一个纯粹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甜甜的笑容,像只刚完成狩猎、正昂首等待夸奖的骄傲小猫儿。
站在稍远处的祁燕雪和沈怀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祁燕雪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表情依旧平静。
沈怀逸则撇了撇嘴,低声对自家师兄嘀咕:“我就知道……看叶傅宁那嘚瑟样,还有这陆小姐黏糊糊的眼神……得,竹宗又要多一张吃饭的嘴了,还是特别挑食的那种。”
他嘴上嫌弃,心里却已经默认了这个“新成员”的存在——毕竟,能为了维护师姐当众扇那讨厌鬼三巴掌的人,勉强……也算顺眼吧。
仙市之行,至此才算真正圆满结束。
回到云集镇交付任务时,赵府管事看着自家少爷那肿得像发面馒头、还带着清晰指印的脸颊,又看了看旁边站得笔直、一脸“人畜无害”的三人,眼神惊疑不定。
领头的叶傅宁上前一步,笑容得体,语气诚恳地解释道:“赵管事莫怪,这一路山林跋涉,气候多变,赵公子金贵,想是有些水土不服,体内虚火上升,这脸……便有些浮肿了。我等已尽力照料,无奈条件有限。”
赵子谦刚想张嘴反驳,就感到背后一道冰冷的视线如芒在背。祁燕雪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侧后方,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但剑柄似有似无地抵在了他的腰眼上。
赵子谦浑身一僵,想起昨日峡谷中那快如鬼魅的剑光和方才陆瑶卿毫不留情的巴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对着管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默认的表情,眼神里满是憋屈和求救。
赵管事心中疑虑更深,但看主子这副模样,又看看对面四人不卑不亢的姿态,再掂量一下这趟护送确实有惊无险、人货基本平安,终究没敢多问。他叹了口气,按照约定,将剩下的尾款——又一只沉甸甸的钱袋,交到了叶傅宁手中。
“有劳几位少侠了。” 赵管事语气复杂。
“分内之事,赵管事客气。” 叶傅宁接过钱袋,指尖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重量,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这个困扰了他们好一阵、堪称“飞来横祸”的丹房债务大坑,总算是填上了一部分!虽然距离彻底还清还有不少,但至少看到了曙光。
四人站在安城陆府气派的朱红大门外。陆瑶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对家的眷恋与对未来不确定的忐忑都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她转向叶傅宁,眼神坚定:“姐姐,你们在此等我片刻。”
她独自一人,推开那扇熟悉的府门,走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门后。
门外,叶傅宁三人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按照常理,世家千金要舍弃优渥生活跑去修仙,家里还不闹翻了天?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府内并未传来预想中的震怒吼声或摔打斥骂。反而,隐隐有压抑的啜泣声,以及温言劝解的低语传来,模糊不清,却并无激烈的冲突。
厅堂内,气氛凝重而伤感。陆夫人早已泪湿罗帕,紧紧拉着女儿的手不肯放,声音哽咽:“我的宝儿啊……修仙问道,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娘听说那些宗门里规矩大得很,训练又苦,动辄受伤,你自小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爹娘怎么放心得下啊……” 字字句句,皆是为人父母的不舍与担忧。
陆老爷也是眼眶发红,背着手在厅中踱步,重重叹了口气,看向女儿的目光里满是心疼与挣扎:“瑶卿,你当真想好了?非去不可?那玄苍派……爹也不是毫无门路,可以派人去打点一番,定不让你在里面受委屈……”
“爹,娘,” 陆瑶卿跪在父母面前,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动摇,“女儿想好了,真的想好了。女儿长大了,不想再做笼中豢养、只能依附他人眼色生活的金丝雀。这次下山,女儿见识了世间险恶,也遇到了真心待我、教我自强的叶姐姐。我想变得和她一样,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再做遇到危险只能等待别人救援、甚至被……推出去的弱者。”
她想起黑风林那一推,心口依旧刺痛,但眼神更加锐利,“求爹娘成全女儿这一次!女儿定会努力修炼,照顾好自己,绝不会给爹娘丢脸!”
看着女儿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如同破晓星辰般的光芒与不容置疑的决绝,陆老爷与陆夫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疼、无奈,以及一丝隐约的欣慰——他们的女儿,似乎真的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罢了,罢了……” 陆老爷长叹一声,声音沙哑,终究是妥协了,“孩子大了,心也野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了……我们做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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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拴她一辈子。” 他上前,亲手扶起跪着的女儿,仔细地、一遍遍地替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和鬓发,动作轻柔,仿佛她还是那个蹒跚学步的小丫头。
陆夫人则一边抹泪,一边急急吩咐下人:“快!快去给小姐多备些银钱!四季的衣裳、鞋袜、常用的物件、滋补的药材……都多带些!出门在外,可不能短了什么!”
最终,陆瑶卿红着眼眶,抱着父母塞得鼓鼓囊囊、几乎要抱不住的大包袱,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陆府大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没有再回头。她怕一回头,看到父母倚门相望、含泪欲滴的目光,自己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便会溃不成军。
但她知道,脚下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前方或许有风雨,有荆棘,但更有她向往的自由、力量,以及那个带给她全新可能的姐姐。
她走到一直等候在外的叶傅宁面前,扬起尚带着泪痕却已然坚定的脸,露出一个混合着离别伤感与崭新希冀的笑容,声音清脆:“姐姐,我们走吧。”
叶傅宁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她看着陆瑶卿的眼睛,眼神里是难得的认真:“瑶卿,你真的想好了吗?修仙之路并不轻松,玄苍派也不是享福的地方。竹宗更是个懒散师傅加几个不着调徒弟的‘小破宗’,比不得你锦衣玉食的家。我们三个现在还欠了师父的钱,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陆瑶卿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握紧叶傅宁的手,力道很大,玫红色的杏眼里是破釜沉舟的决心:“我想好了!姐姐,我不怕苦。锦衣玉食换不来真心,也换不来在黑风林里挡在我身前的背影。我想变得像你一样,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重要的人。”
叶傅宁看着她眼底燃烧的火焰,知道她是真的下了决心。她不再多言,只是用力回握,笑容绽开:“好!那以后,竹宗就是你家,师姐我罩着你!” 她接过陆瑶卿手里沉甸甸的包袱,另一只手牵起她微凉的手,握紧。
玄苍派,竹宗。
熟悉的青翠竹林掩映着小院,竹叶沙沙,宁静如昔。竹玉楼前的空地上,东方疏影一袭宽松的墨色云纹长袍,墨发未束,只用一根乌木簪子随意绾了个松垮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额角。
他正提着一把精巧的玉壶,懒洋洋地给自己窗台下那几盆新移栽的、据说很娇贵的灵草浇水。
叶傅宁像只在外撒欢许久、终于归巢的欢快小麻雀,第一个冲进院子,脸上是压也压不住的得意和兴奋。祁燕雪和沈怀逸跟在两个姑娘身后,正低声交换着眼神。
“她肯定又要用那招了。” 沈怀逸看着叶傅宁直奔师尊而去的背影,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祁燕雪说道,语气里是十足的笃定和“没眼看”。
“嗯。” 祁燕雪赞同地点了点头,望向叶傅宁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师姐的“必杀技”,他们太熟悉了。
毕竟当年她陆续把两个师弟“拐回来”靠的不就是这招吗?
本回正是:
三掌断情明心志,
少女离家初长成。
各位客官预知这叶大师姐有何等绝招,陆姑娘又能否顺利拜入师门就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