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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宝贝

作者:揽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隔空相望,偌大的房间近乎死寂,只有空调往外吹风的呼响。


    陆行柏怔住,完全没预料到来人是姜溶。姜溶眸子瞪着,伸手撩起额发,胸脯不断起伏。


    退一步越想越气。


    他转头就要走,刚走没两步胳膊突然被人从身后攥住。想也不想便知道是谁,姜溶重重呼吸两次,不忘本职工作,往日干净的少年嗓音压得极低,细听尾音隐隐发颤:“我不打扰先生。”


    陆行柏紧抿了下唇,说:“刚才的话不是对你。”


    哇。


    瞧瞧这渣男的解释,跟问他哪错了回答哪里都错了有什么区别,称得上“苍白无力”四个字!


    “那是对谁说?”姜溶态度没多缓和,甚至更气了,讽刺勾唇:“姜溶?”


    陆行柏:“李跃。”


    姜溶疑惑:“李跃是谁?”


    “这几天照顾我的保镖。”


    这句话一出,姜溶底气瞬间削减百分之三十。陆行柏继续说:“你不在,我只能先找别人顶几天。”


    姜溶摸摸鼻头,气愤如同破了洞的气球缓缓释放:“这样啊。”


    真不是对他凶。


    陆行柏这句话说得相当有深度,既展现出姜溶于他的重要性,也直接了当地肯定了姜溶的价值,不然姜溶也不会那么快消气。


    探查到姜溶态度有所缓和,陆行柏转移话题:“家里的事解决了吗?”


    家里的事?


    对噢,他跟陆行柏请假理由就是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


    姜溶思索,阳台上沙发椅摆放在原位,连垫腰的枕头都精准搁在他经常放的位置。


    他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整个背靠在椅背。脖子落枕的地方还是很痛,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同时回陆行柏的话:“差不多。”


    差不多在陆行柏这边算是个含糊词汇,基本等于没解决。


    他记得“赵忻”家里情况不好,出生在贫困山区。人性最不可赌,作为山区里为数不多考出来的大学生,“赵忻”约莫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其中最常见的便是被吸血。


    陆行柏指骨敲了两下扶手,眉宇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问姜溶:“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说多错多,姜溶不想跟陆行柏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容易露馅,干脆直接扯理由:“家里安排了一个相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此话一出,陆行柏眉毛顿时拧成死结:“相亲?”


    “对呀。”姜溶弯着眼睛,托腮望向陆行柏:“我们那边结婚早,我这个年纪结婚生子都属于晚的呢。”


    陆行柏不可思议:“你才多大?”


    “二十。”姜溶从善如流。


    “二十岁该考虑的应该是学业,至少不该是结婚。”陆行柏脸色微沉,苦口婆心教唆道。


    嗤。


    还说教上了。


    姜溶故意跟他反着来:“先成家再立业也行呀。”


    “我家里人想的是让我先跟人姑娘处着,等我毕业就结婚,然后要个孩子。”


    还要先处着?


    陆行柏胸口郁结,看不见的眸子如有实质般凝住面前的人,恨不得钻进他的心脏,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前几天对他一口一个喜欢,还不知死活地要来当“三儿”,这才几天,变脸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上一个他见的变脸那么快的还是姜溶。


    诚然,姜溶肯定没法跟他的小保姆比,姜溶的变脸让他觉得虚伪,“赵忻”的变脸让他憋闷以及深切后悔。


    早知道是相亲,就不该给他批假。


    “先生的建议是什么?”姜溶语调懒洋洋的,挑衅道。


    当然是立刻拒绝相亲。


    陆行柏脸色已经不能称作沉,黑得仿佛能滴下来墨汁:“赵忻,我不当三儿。”


    姜溶眼尾往上一挑,陆行柏毫无预兆地又抛下一个炸弹:“要么跟相亲的人断干净,要么跟我在一起,自己选。”


    姜溶:!!!


    “啊!”


    “怎么了?”


    姜溶按着脖颈,面目狰狞:“落枕了。”他一个不小心大抬头,让本就落枕的脖子二次伤害,原本还能小幅度动现在是动也动不了,维持一个动作僵在原地。


    他皱着脸尝试转一转脖子,却怎么都动不了,正想着要不要按铃喊个医生上来。后背伸过来一只大手,摸索片刻摸到姜溶脖颈,触感沙砾般清晰,还带着太阳的温热。


    我靠!


    姜溶吓得肌肉一痉挛,耳畔飘进低沉话语:“这里?”


    陆行柏指腹用力,姜溶顿时疼得轻呼出声:“痛痛痛。”陆行柏只好收了点力,用将近三成的力气给姜溶按肩膀。


    只有落枕的人才懂姜溶的痛苦,时不时的肌肉一抽动,不抽时老想让它疼,疼起来又受不住。


    “忍一忍。”陆行柏说。


    姜溶忍得眼花都出来了,龇牙咧嘴,却硬生生没喊一声。


    喊出来一是他怕露馅,二是一个大男人连这种疼都受不住未免太丢脸,还是在陆行柏面前,他丢不起这个人!


    被陆行柏按了一会儿,脖子终于能动弹,姜溶如释重负,手背抵着额往椅背躺去,后背出了一层虚汗。


    他发誓以后再累也要撑着最后一口气挪到床上睡觉,绝对不会在椅子上歪一晚上。


    姜溶在陆行柏的沙发椅上瘫一整天修养脖子,午饭晚饭都是李跃买好双人份送过来的,他这一日足不出户。


    李跃来送饭时,他还担忧会不会露馅,结果发现李跃自进门一句话没说,放下饭后又一句话没说地离开了。


    看来李跃暂时不知道他的计划,也是,如果知道早该跟陆行柏说了。


    陆行柏不知道,说明李跃没说。


    姜溶松了口气。


    其实李跃知道了也没什么,无非让他的计划早结束一点。结束也没事,计划进行到现在的地步已经达到他的预期。


    陆行柏这老处男多半对“赵忻”动心了。


    姜溶咬着筷子,快速瞟了眼旁边的男人。陆行柏放下筷子,朝他的视线迎去。姜溶又收回目光,心里暗中嘀咕:开天眼了么这人?连他偷看都能发现。


    “考虑得怎么样了?”吃差不多,陆行柏抽出纸巾擦嘴。


    什么怎么样?


    堂堂路航总裁争做一保姆的小三儿,想想就觉得好笑。


    死恋爱脑。


    姜溶故意装不懂,眨眼:“先生是说……?”


    相比于刚开始得知姜溶回去相亲,陆行柏此刻异常从容自如,得体的黑色衬衫衬出气质冷沉,颇有速来工于算计的冷静模样。他掀眸,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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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落:“跟她还是跟我?”


    陆行柏性格便是如此,一旦察觉自己心意,便会直接出击。他不喜欢拖泥带水,认定的人就要牢牢掌控在手里,不可能让他跑了。


    惊叹于陆行柏的直白,“那先生的未婚妻……”


    陆行柏果不其然顿了下。


    跟姜溶的联姻虽然双方都不乐意,但那一纸合同,以及姜家这边,让这场联姻被赋予的意义过于复杂,远不是他和姜溶能轻易决定。


    “没事的。”姜溶适时出声,如同一朵善解人意的小白花,不,小茶花:“有先生的心意,我知足啦。”


    陆行柏心里不好受,只能尽快解决这件事,让“赵忻”少受一日委屈。


    姜溶跟自己一样对彼此没有一点那个意思,所以要想彻底解除联姻,需要跟姜溶达成一致。


    上次姜溶带走赵忻,并不如他想象得那样是故意将赵忻带走从而报复他,让陆行柏对姜溶态度稍有改观,但并不意味着他对姜溶完全放松警惕。姜溶一日手里握着“赵忻”的把柄,他便一日不能放松。


    他既不能让姜溶看出自己对赵忻的重视,又要想办法让姜溶跟他一起解除联姻。


    天色逐渐变暗,姜溶伸了个懒腰,手按在脖颈凸起的部位,底下脉搏一下比一下强。


    别说,被陆行柏白天一按摩,他现在几乎感觉不到痛。


    这狗有两把刷子。


    窗外夜幕降临,街道上霓虹灯挨个亮起,莫名有几分虚幻。


    今天这么大的进展,不给陆行柏留下什么岂不是浪费了这样好的气氛。


    姜溶唇角一弯,勾起浅浅笑意:“先生。”


    陆行柏正襟危坐,眼帘聚拢,如果没失明此刻应该恰好跟半蹲的姜溶相视,沉吟道:“别喊先生了。”


    既然要在一起,那便不再是保姆与雇主之间的关系,这句先生不合适。


    他也没有那方面的情//趣。


    “那喊什么?”姜溶鼻梁上扬,闻言还稍微思索一下,想到的称呼一个比一个黏糊:“哥哥,老公,还是……宝、贝?”


    陆行柏唇缝抿得越来越直,靠近后耳的部分泛起可疑的红,语气略微不稳:“随你。”


    “那就宝贝吧。”姜溶笑意盈盈,伸手默默抚平肩膀激起的鸡皮疙瘩。


    在广播剧里喊宝贝喊多了,就这个称呼喊起来最不烫嘴。


    虽然也很烫嘴,但相比前两个好很多。


    一想到未来陆行柏复明后知道自己天天被自己死对头一口一个宝贝的喊,不知道得恶心成什么样,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姜溶势在必得。


    “时间不早了,那…宝贝再见。”


    “再见。”


    身份转变得有点快,陆行柏颇有一种不真实感。他坐在床尾,地面影子落拓,目光聚集的地方是房门,半小时前姜溶从那里离开。


    原本他下午都已经想好,若是“赵忻”执意选相亲对象,他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让结果如他的意。陆行柏是商人,骨子里自然存有商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如果手段不管用,他……


    还好“赵忻”也喜欢他。


    陆行柏摩挲指腹侧边,过去那么多天那里被玻璃割伤的皮肤早已恢复,新长出来的肉摸起来比旁边的肉要软,他的嘴角弧度上扬闻不可见的度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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