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随安侧过身,左臂被用力抓住时,她的脸被迫调转过去,与男人面对面。
瘦高男人死死盯着张随安,粗喘着气,渴望从她眼中看见恐惧与绝望,但他只看见了冰冷而漠然,如同初冬结霜湖面一样的眼瞳。
……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害怕?
瘦高男人有一瞬间的愣怔,突然,张随安闪电般抬起手,铅笔戳进瘦高男人的喉咙左侧,再飞快拔出。
噗呲!
撕裂的动脉血管喷涌大量鲜血,像是喷泉一样飞溅到地面与墙壁上,将整个屋子染得赤红,空气中充满血液腥锈的气味。
瘦高男人瞪大眼睛,本能松开攥握张随安手臂的手,去捂自己脖颈的伤口。
张随安一脚踢中他的手腕,高跟鞋尖细的鞋跟深深戳进皮肉,瘦高男人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响,手指酸软无力,在第二次踢击中被迫松开。
棒球棍从瘦高男人的手中甩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稀里哗啦的碰撞出响声。
张随安迅速起身,跨越瘦高男人的身体。
她的脚踝一痛,居然被瘦高男人死死抓住,后者脸色紫胀,发出剧烈的咯咯声,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地面一片湿滑的温热粘腻。
张随安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他一眼,被攥住的那只脚往后用力踢去,鞋跟狠狠戳进男人的眼眶里,一下,两下,三下。
“咳……呃……”
瘦高男人发出一些模糊的破碎音节,他终于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力气。
张随安挣脱束缚,脚踝上多了一个泛红的印子,皮肉突跳灼痛,过段时间,这印子就会变成紫绿色的淤青肿胀起来。
她将棒球棍踢远,打开门,站在门口,静静等了五分钟。
看着瘦高男人在原地抽搐挣扎,看着他拼命想站起来却摔倒,看着他朝自己爬行过来,拖着鲜红色蜿蜒的血,看他终于停止抽搐,彻底变成一具尸体。
张随安穿越过太多次,也见过太多残忍可怕的场景,杀死一个对自己心有不轨,刚刚开始杀人活动的畜生,张随安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命运+10】
“呼……”张随安的耳边传来系统的播报声,她缓缓出了一口气,摇摇头,“自作自受。”
张随安走出黑暗的小屋,在周围寻找一番。
她打开厕所门,门里躺着一个面朝下倒在地上的老人,头发花白,身材肥胖,皮肤褶皱,脚踝有怪异的弯曲,头磕破在浴缸边,流出的血已经半凝固。
这人是谁?
张随安微眯起眼,没有立刻触碰老人,而是将厕所门关住,继续寻找。
她找到了玄关处摆放着的旧照片,都是屋子拥有者的照片,上面没有瘦高男人的身影,旁边的座机电话静静摆放着,她拿起电话报了警。
“喂您好,GCPD吗?我是珍妮薇芙,我在便利店被打晕绑架了,我反抗了,把凶手打倒了,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请救救我,谢谢。对了,我还发现厕所里有个老人晕倒了,也麻烦叫一下救护车吧。”
挂掉电话,张随安拎着棒球棍,坐在堆满衣物的沙发上,深深叹口气。
这次穿越不太顺利啊……
她终于有时间,在等待警察的过程中,查看自己这一次拥有的系统。
——【占卜家系统】。
顾名思义,张随安每天可以免费占卜三次,得知未来即将发生的某一段时间的事情,与此同时,她也可以占卜一天的凶吉,得知需要避免去做或顺其自然去做的事情……
随着她改变的命运,会获得相应的【命运点数】,用其购买占卜相关的物品,强化自身,甚至修改其他人的命运——总而言之,是个相当有趣的强力系统。
刚才她杀死瘦高男人,就获得了命运点。
张随安想到了厕所里受伤的老人,她不动那人,一是担心老人其实是瘦高男人的直系亲属,救下来之后给她搞事;二是担心老人身体里有什么其他比较严重的伤口,擅自搬动会导致更严重的内部出血,不过现在嘛,她倒是可以看看……
如果要进行占卜,首先需要比较详细的描述,甚至是相关人员身边放了很久的物品,乃至于鲜血或者发丝皮肉,这算是前提条件。
其次需要一个物品,或是摆针,或是水晶球,或是沙盘,总之是那种比较剔透,比较容易发生变化的物品作为媒介。
张随安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根老旧的项链,大概很久之前是闪亮的银色,但现在已经氧化发黑,细细的银链子缀着一个弯月形的挂坠。
她捏住链子的一端,让挂坠垂直于地面。
【每日免费占卜次数:3→2】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随安的意识逐渐沉入冰冷的水中,她看见边缘模糊,类似于电影画面的场景。
一幕幕画面如水流般划过。
警车到来,救护车抵达,记者就位,围观群众好奇张望,闪烁的灯光,被抬上的担架,昏昏沉沉的老人,细碎的谈话声。
“屋子的拥有者是那个老人,凶手闯入屋中,将其推搡倒地,受伤昏厥。可惜来得太晚,他已经快不行了,如果能提早为他止血的话,也许还有存活的希望……”
画面烟消云散,张随安睁开眼。
“看来那老人跟瘦高男人没有关系。既然如此,稍微救一下吧。”
她回到厕所,把老人扶平,检查其身上伤口,并用搜索房间时找到的简易急救箱,里面的一些绷带与药物,涂抹伤口,紧急包扎。
搞定一切,张随安看着老人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我已经做完能做的,余下的事情,就听天由命了。”
她耐心等待了半小时,警车的闪光与呼啸,终于穿透窗户,映照进屋子里。
五分钟后,张随安披着毛毯喝着热可可,看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受伤的老人,警察们则用裹尸袋把瘦高男人装进去,一起塞进车子里。
【命运+10】
“我的天呐,珍妮!”珍妮薇芙的母亲穿过薄薄的雾气,从黑暗中奔跑而来,一把抱住张随安,眼泪落在她的脸上,“我的宝贝!我可怜的女儿!天啊,居然遭受了这样的事情!”
张随安拍拍她的手臂,带着安抚的味道:“我没事,只是那个人死了……”
“他该死!别担心,一切交给妈妈,你爸爸已经收集证据,准备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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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该死的混蛋了,你只是正当防卫,你有什么错?!”母亲把张随安紧紧搂在怀里,不断地抚摸着她。
张随安在警局录了个口供,因为便利店的监控录像,确定是瘦高男人先动手,案件以正当防卫结束。
她回到家休养了一个月,虽然想出去,但父母不同意,因为担心张随安有“心理阴影”,还给她找了个每小时收费一千美元的心理咨询师,让她每周去一趟。
期间,张随安通过网络发现,这个世界的连环杀人犯异常地多,简直像是某种层出不穷,永远杀不完的老鼠或者蟑螂。
整个世界的氛围也多是紧绷的,法律对谋杀的条例比正常世界多一倍,对正当防卫则异常宽松。人们对周围的人没有多少信任,毕竟谁也不能确信,自己身边的邻居或正在微笑的朋友不是杀人狂,没有人希望自己遭遇背刺。
在这种环境中,张随安遭遇绑架的事件就像丢进湖面的石头,只能泛起些许涟漪,很快被新的,更恐怖和恶心的案件夺走了注意力,人们追逐连环杀人狂,就像追逐某种不可见的自然现象。
有点怪,但每个世界自有其特色,张随安选择尊重祝福。
她这个月最后一次开车前往心理咨询室,找她的心理医生看病,只要看完并得到医生给予的心理健康确认安全单据,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离开珍妮薇芙的家和她过度紧张的母亲,回到原身在外头的出租屋安然享受个人世界了。
“打扰了,医生。”张随安敲开心理医生家小型别墅的大门,走入其中,“希望我没有来太晚,路上有点堵车。”
“你只迟到了七分钟,珍妮薇芙小姐,没关系的,只是我要照常收走钱,希望你别介意。”
张随安的心理医生马弗里克,看上去是个衣着得体,身材高挑,相貌不错的中年男性。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鬓角发丝微白,脸颊上的皱纹在微笑时舒展开来,显得格外温柔。
“唉,好吧。”张随安叹口气走进屋子,门在她身后悄然闭合。
她与马弗里克面对面坐下,张随安看着医生那张颇有魅力的脸,习惯性握住脖子上挂着的水晶吊坠,给这位敬业的医生来了一次【占卜】。
别问张随安为什么这么做,她实在太无聊了。
被关在屋子里也不能上学,张随安每天吃吃喝喝,看看新闻上的血腥报道,为了打发日子,她干脆把每天三次的占卜给了自己,珍妮薇芙的妈妈瑟琳娜,心理医生马弗里克,以及随机哪个窗外经过的路人。
平时她不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只能给妈妈以及自己,现在既然看了,当然不能放过医生。
张随安听着马弗里克温和的声音,心想,马弗里克今日的幸运程度是……?
她虚虚合拢手指,在手掌的遮掩下,两指捏住吊坠线,让海豚吊坠垂直于地面。
今天的吊坠却没有如往日一般,给出正常的略微偏右晃动的「没什么大碍」,「小有幸运」,「小有霉运」,而是重重地朝左侧旋转,以至于撞到了张随安的手指。
张随安的瞳孔轻轻收缩。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了会发生什么。
——「大有霉运」,大到威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