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一个B级任务的酬金是八到二十万两[1]。”
团藏说。
这个说法得到了学徒们的肯定——这是公开且统一的报价,所有去木叶发布委托的人所领到的都是完全一致的报价单,或许有些大主顾在消费过一定额度之后能够有折扣,但至少他们这一次,高岛大叔支付给了他们整整十二万两的酬金。
“之前行会的大伙们还在由于木叶的高昂报价而感到头痛呢。”
虽然当着木叶忍者的面来吐槽他们的价格高昂不太合适,但毕竟眼前这几个都是孩子,尽管身手出众,却也还带着属于孩子的一团稚气,让学徒们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说是雇佣那些小忍村的忍者更加划算——但大家又觉得委托给木叶比较妥当,所以老板最后还是选了雇你们。”
虽然十二万两钱雇了四个孩子这点令高岛大叔心中隐隐感到不悦,但由于担心得罪行业内几乎是最知名的忍村,他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当然,实际证明,雇佣日斩他们物超所值。
“这十二万两当中,有一部分是要交给村子的,并不会全部都留给自己。”
团藏说,这就是他当初给那奈良家卖配方坚持要走任务委托的理由,身为扉间老师的弟子,他自己必须要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尽量做出表率。
收归村子的部分按照任务等级和酬金的具体数量而有不同的比例规定,但通常不会低于两成。这些钱会被留用于村子的建设、大宗忍具的采买以及日常的运营维护,还有多个远离村子的前哨站和情报站给养……花钱的地方多如流水,而每一笔都要从任务当中抽成。
建立忍村这件事或许最初只是基于柱间大人的理想,但村子的长久经营,离不开许多人……尤其是扉间老师的心血。
高岛大叔听到他这样说,脸上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
“真不愧是木叶。”
他说:“以如此年纪竟然能够理解到这一步。”
除此之外,忍具的消耗是另一个不轻松的开支。手里剑和苦无都是金属打造,而在任何一个地方,想要获得质量上乘的金属武器都不是一件轻松事——至于起爆符和毒药就更不用说。
小春吹箭当中的针来自于一种特殊的中空鱼骨,其内部结构在注入查克拉以后,可以将其中蕴藏着的麻醉药推进人体,以达到迅速麻醉的作用——不然仅凭着淬在表面沾染血液的那一丁点,等把人麻翻药物生效的时间足够打一场反击战了——更何况许多忍者都做过抗毒训练。
团藏不太确定梦境当中鬼杀队成员们使用的刀究竟造价几何,毕竟这些钱由产屋敷家族统一支付,但从那些刀匠们的珍惜程度来看,添加了猩猩绯砂石材料的刀剑肯定凝聚了大量的心血和金钱。
他自己的口袋当中也塞了一叠起爆符,这是许多同龄忍者所买不起的——在纷争结束,村子建成的伊始,大家族所能够提供的助力仍旧远超过那些平民出身的忍者。
“最后核算下来的话,普通下忍的收入也就能供自己维持着朴素的生活罢了。”
他说:“据说当初建立村子的时候,有许多家族都不愿同意,也有这些金钱层面的计较。”
当然,这都是许久之前发生的事。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条大腿在,多少条胳膊都拧不过……最大的两个忍者集团都打算握手言和,要是他们不加入,想要更顺利地接到委托就难免要自降身价,不论这个过程当中经历了怎样的争论和犹豫,最终,诸多以家族为结构的忍者最终还是像溪流汇入湖泊一般,形成了村子。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护额。
这就是一切理想与牺牲汇聚在一起的结局了。
*
商会熙熙攘攘,人流混杂,高岛大叔很快就重新忙碌于自己的生意当中。水户门伪装成对方的学徒之一,显出憨厚的表情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干一些帮忙递东西、抄送资料、端茶倒水的杂活。
入口的一切必须要经由他手,这是最容易被下毒的地方,因此也需要性格最为持重稳当的人去做——猿飞日斩原本打算推荐自己来做这个位置,但他的战斗方式容易误伤他人,为了避免灰烬烧的烟雾污染了参加商会的昂贵布料,在制定战术的过程当中,他被分配在了需要率先迎敌的位置。
就像是一把刀的刀尖,首当其冲在最前沿……日斩对于这个计划颇为满意。
“真不明白你在高兴什么。”
团藏站在树下,他整个人都躲在树干的阴影里,仰头对着站在树梢的日斩说:“瞭望的高点是最容易被攻击的,一不留神就会死。”
“不是挺好的吗?”
日斩回答他:“水户门要去高岛大叔身边做贴身护卫,小春是宝贵的医疗忍者,说来说去只有我最合适。”
不。
团藏想,其实他们两个差不多。
作为中距离攻击型忍者,风遁的真空波和日斩的火遁都能够在发现敌人的时候尽量抢出先手。
但要在这个时候问吗?反正他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推荐我去呢?”
团藏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
“风助火势,所以你来帮助我,应该是个不错的战术。”
树上的叶子稍微动了动,随后又重新归于寂静,日斩平时是个性格热闹的人,但在蹲守布防的时候,能让自己静得像是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而且我听了你和那几个学徒小哥的对话。”
日斩的声音像是风一样从树顶飘落下来。
“你想到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东西。”
他说:“你在许多地方和我们不一样——或许和扉间大人有些接近。”
真到了那一刻,他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刻,由你活下来,肯定能对村子有更大的帮助。
日斩的声音轻快又开朗,这些话是他自己发自内心想说的。身为忍者不应该畏惧生死,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倘若生命能够换来更高的价值,应当毫不犹豫地去这么做……他们每个人所受到的都是类似的教育。
但是。
有个声音在心里反驳。
那么你呢?在面对同等危急的情况时,你能够毫不犹豫地抛弃掉自己,成就队友的最终胜利吗?
为了……
——十二万两?
“……”
团藏保持着沉默,似乎是注意到自己这位朋友不打算再继续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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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日斩也跟着沉默了起来,继续兢兢业业地值守着他们的护卫任务。
这场商业展会一共维持了三天,在三天的时间里,他们没人睡过一晚踏实觉,互相轮岗布防,又有惊无险地击退了一轮来犯的忍者,终于成功捱到了任务的结尾。
“哎……真是辛苦你们几个啦!”
高岛大叔露出笑容:“多谢你们,这次的商会很顺利!”
水户门要去找个地方上厕所,小春的手腕有轻微的扭伤,日斩和团藏已经站在了回村的路口处,等待自己的小伙伴汇合就能一起回村。
就在这时,从地面之下突然斜刺出一把长刀。
直直贯穿进高岛大叔的胸膛。
他的脸定格在惊愕当中,整个人向前栽倒。
“……大叔!”
他和猿飞日斩立即扑了过去,可方向却并不是朝着倒下的大叔,而是角度更偏向下,直奔着用土土遁术潜藏在地下的忍者。即便大半身子都使用迷彩隐潜藏着,握刀的手在此时也最容易暴露,转寝小春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只手的手臂吹了一只麻醉针,三人协力当场将对方放倒。
为了防止还有人接应,团藏卷了两张起爆符,缠绕在苦无上朝着连通地下的洞口灌出去——振动带来的冲击波容易使内脏破裂,就算当场杀不死,他们为了保命也不得不做出应急处理,足够让这些人解除武装。
砰地一声,倒在地上的“高岛大叔”变回了水户门炎的模样。
半车的货物被装进了封印卷轴中,而真正的高岛大叔则被藏在了运货的车中,填补损失掉的重量和空间,让车辙的痕迹保持与满载时刻一致。对方心有余悸地看着战斗现场,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袭击的?”
“任务的成功率对忍者而言至关重要,如果任务失败导致整个忍村风评变差的话,以后接到的委托数量都会减少,直接影响村子的生计。”
转寝小春揉了揉手腕,将用变装术刻意做出的红肿痕迹擦干净——她自己本身就接受过医疗忍者的训练,很轻松就能治愈这种寻常扭伤。
“要是任务失败夹着尾巴回去,在村子里受到的惩罚说不定都还要比我们做得更严苛呢。”
团藏轻描淡写地说:“反正什么时候都要有这一次伏击,不如刻意做局,做出最容易让他们动手的契机——趁着这个时候将敌人一网打尽。”
“——结果最后要让我挨这一下。”
水户门炎有些不满地咕哝着,双手结了个印,身上的血迹立即就止住了扩散,那只是个装在身上伪造血迹的人造血袋。
“万一敌人也下毒怎么办?我们当中只有你能用空间忍术挡下那一刀。”
团藏理所当然:“论这方面的技巧,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水户门推了推眼镜,他也只是随口抱怨两句,并非不赞同团藏的提议。队伍当中有个阴暗家伙在出任务的时候确实很方便,只要他比所有敌人都狡诈,其他人就能省不少力气。
“行啦,回去吧。”
他说:“这身衣服上全沾得染料,得尽快回村子洗干净。”
四人有说有笑地离开。
而当天晚上,团藏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