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吴又夏送康禾回去,康禾提议,想去妈妈和哥哥出事的地方看看。吴又夏不忍心她在想起那些事,找了万般理由想要拒绝。
但对上她的目光,还是心软答应下来。
抵达目的地时,吴又夏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身后的那辆黑色车子,好像从她们离开精神病院开始,就一直跟着她们。
什么鬼!?
不会是秦家那个畜生要来杀人灭口吧?!
吴又夏佯装无事发生,跟着康禾一起下了车,康禾这小丫头心思细腻,一下车就拉着吴又夏的手,悄悄在她耳边儿说:“有人跟着咱们,身后那辆车,从开始就跟着了。”
“你观察还挺仔细。”
康禾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头笑道:“我很小就会看人脸色过日子了,任何细节,我都不会放过的。”
吴又夏听闻,心疼。
脑中瞬间有了个主意,背对着那辆车,小声说着:“姐姐有个计划,看你敢不敢做。”
这件事,说起来,是有些冒险,本就是妈妈和哥哥出事的地方,在让小丫头一个人去冒险,着实有些不妥。
可眼瞎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康禾眨巴着眼睛,脸上丝毫没有惧怕之色:“姐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吴又夏猫着腰,在她耳边说道:“一会儿我假装要在车上拿东西,你走过去,那伙人肯定会有动作,”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喷雾和一根电棒,“这个你拿着,打不过,就跑,剩下我来。”
康禾“哦”了声:“你是要偷袭他们?”
“答对了!”
康禾面露担心:“可是我看他们人多,姐姐,你一个人可以嘛?不行咱现在就跑。”
吴又夏笑了笑:“这些人,不足为惧,你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心。”
康禾不再犹豫,藏好两样东西,慢悠悠地走向前面,吴又夏则是假装在车里翻找东西,余光注意着那边的动向。
果然,如她们所料,确实是冲着她们来的。
从车上下来了五个人,为首的就是当年施暴者头目,秦河,他一脸嚣张跋扈,丝毫没有一丝悔过的表情。
挥了挥手:“去,解决了!”
这女人竟敢查他,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有那个小杂种,当年就该直接弄了。
真他妈麻烦!!!
那四人得到命令,人手一根棍棒,蹑手蹑脚的向康禾那边靠近,秦河则是一脸悠哉地靠在车身,抽烟。
吴又夏动作极快,夜黑风高,秦河也不可能后脑勺有眼睛。
她来到秦河身后,手中的绳子早已按耐不住,在不发出一点动静的情况下绳子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紧接着一个过肩摔,将人五花大绑。
随手捡起地上的塑料袋,套在他头上。
将他先扔在一边儿,又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三下两除二,将三人解决,剩下一个,有一些功夫在身上,反应极快,做出防御姿势。
“你这女人,身手还不错,可惜了!”
吴又夏懒得跟他废话,比他块头大几倍的男人,他都打倒进ICU过,他还不足为惧。
起身上前,一个后空翻,一脚踢在他的下巴处,十分之用力,落地后,一手抓着他的衣领,一手抢过他的棍棒,扔在地上,右手紧握成拳,一下接着一下,精准打在他的鼻子上,最后一下,用上她全部力气,一圈砸过去,那人嘴里的牙,应拳而落,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康禾举着防狼喷雾,小跑过来,担心:“姐姐,他们不会死了吧!?”
“死不了。”吴又夏甩了甩手,十分嫌弃,粘在她手上的那些血,恶心,“刚才害怕吗?”
康禾点头:“有一点,不过,我相信姐姐。”
吴又夏笑着摇头,捏着她的鼻子:“以后,别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到底那人是好是坏!”
康禾右耳朵进,左耳朵出。
依她的感觉来判断,吴又夏绝对是个好人,不是坏人。
两人来到秦河面前,都没有出声,吴又夏明了康禾的意思,随手捡起一根棍棒交给她,眼神示意“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但仅此一次。”
又给她贴心,戴上了手套,将头发绑起来,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仗着这片地方,没有监控,那么她们同样也如此。
趁着康禾打人的空隙,吴又夏将地上那几个一个个又推又拉,绑在树上,身上的衣服扒的一干二净。做完这些后,快速在转了一圈,确认真的没人后,下一秒立刻加入揍人行列。
这种垃圾,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欺负人,今晚就是他自由呼吸倒计时的开始。
临走时,还补了一脚,什么东西!!!
-
开庭当天,是九月十五号,一个很好的晴天,中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格外温暖舒服。
通过护士们的观察,康松这几天,基本没在犯病,情绪稳定。
康禾每天放学做完作业,就跑去精神病院陪着康松。今天,父女两在几人的担保下,再次来到了这个曾经让他们一家坠入地狱的法庭。
吴又夏照顾他们两个先坐下,自己则是去外面等邵易川。
昨晚跟邵易川提前沟通,他手上的案子也收尾了,今天会赶过来,说是在大门口见面。
等了大约十分钟,还没在人影,打算陷进去,等他到了再说。
脚步刚迈出一步,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之前在办公室被同事们蛐蛐的律师——姜为泰。
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竟敢一些不当人的事。
身为律师,不为民除害,反而帮着那些垃圾对付人民,垃圾中垃圾。
今天他也是要被审判者之一。
走在他身边的,那个看上去一脸慈善的老家伙,就是京城秦家的掌权人,秦继华。身后跟着的事肿还没消的秦河。
一群人走到大门口,姜为泰一眼就看到吴又夏,跟秦继华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先进去。而后,一副傲慢,鼻子都快长在天上去的表情,来到吴又夏面前,声音充满不屑:“你就是今天他们的律师?”
吴又夏默默翻白眼:“有事?”
“小丫头,劝你趁早收手,秦家可是你得罪不起的。”姜为泰自以为攀上了多么了不起的家族,沾沾自喜,“今天得官司,你必输!你们老板程涵衍呢?派你一个小丫头过来,怕丢人啊!?”
“丢人?”吴又夏皱眉,不解,“何为丢人?姜律,可否解释一下?”
姜为泰盯着吴又夏的脸庞,迟迟没有开口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吴又夏见状,替他开口解释:“收人钱财,干了违背良心的事,叫做丢人、助纣为虐者,叫做丢人、沾沾自喜,以为自己飞黄腾达,叫做丢人!”
她声音清晰而洪亮,一字一句传进姜为泰耳中。
姜为泰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角样一抹微笑:“律师界,打赢官司,赢得名声,那才是本事,过程什么的,对我来说,也不损失什么,自以为坚持那些,有用吗?”他双手背在身后,叹气,“穷困潦倒才最可怕,良心失去便失去了,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会理解的。”
吴又夏嗤笑一声,懒得听他逼逼赖赖:“口水省着点吧!一会儿到了法庭 ,怕你口干舌燥。”她抬手,做出请的手势,“去准备吧!我今天是来收拾垃圾的!”
“你......”姜为泰气得脸红脖子粗,“好话不听是吧?那你等死吧!”
“我倒是想看看,谁生谁死呢!”不远处传来一道很好听的男人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是一个看不太出来已经是马上要四十的男人,很有气质。
姜为泰一眼就认出了他:“你怎么也来了?”
“关你屁事!”邵易川眼神都没给他,笑的温和,看向吴又夏,“你好,我是邵易川。”
吴又夏回礼:“你好,我是吴又夏。”
邵易川看了眼时间:“进去吧,时间不早了,这有垃圾,影响空气。”
吴又夏耸肩,挑眉看了眼姜为泰,与邵易川并肩走进法院。
留下一脸懵逼的姜为泰,站在原地不知道所措。
这么多年,邵易川一直在为温氏和裴氏卖命,什么时候还管这种案子了,还和那个丫头认识,难不成,她们手上,真的有新的证据?
秦继华可是亲口跟他保证过的,当年的额事情,处理的一干二净,就是查,也查不到。
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
即便他邵易川在怎么牛逼,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什么证据,这场官司,还是他赢。
他将会是第一个打败邵易川的!!!
可他忘了一件事,邵易川卖命的温氏和裴氏,是四大家族之首的裴氏,与周家并列第二的温氏。两大家族都有着近乎几百年的历史,权势、金钱,哪一个不在秦氏之上?
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动摇秦氏根基。
更别提一个区区的真相。
秦氏在他们面前,就好比蚂蚁见了大象,轻易就能被捏死。
-
正式开庭,双方入座完毕。
姜为泰再三跟秦继华确认已经销毁干净,在法庭上率先出手:“审判长,本案原审判决,认定郭大顺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他看了眼吴又夏,“虽然有人说,出现了新的申诉材料,但案件核心事实已经八年前的生效判决确认——”
他翻开卷宗,语气笃定:“郭大顺本人曾七次稳定供述,详细描述了作案时间、地点、凶器使用方法,与现场勘查笔录完全吻合。现场提取的指纹、足迹均与其皮匹配。”他看向法官,目光坚定,“请求法庭维持原判,驳回物无理申诉。”
审判长表情严肃:“辩护人,你有什么意见?”
吴又夏点头:“审判长,我申请证人郭大顺出庭作证,并申请......”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当庭播放关键物证。”
“准许。传证人郭大顺到庭。”
郭大顺被法警带入证人席,他穿着便服,在看到秦氏父子时,眼中的恨意早已按耐不住。
吴又夏走向郭大顺,眼神示意他先不要激动,她不着急问案情,先问了一个细节:“郭大顺,2016年3月15号晚上九点,你说你杀了人,当时的路灯有没有亮?”
郭大顺不在委身于他们的威胁,直接了当说:“亮了,而且很亮。”
作为被告席位上的秦河,再也按耐不住性子,站起身,指着郭大顺,喊道:“你在放屁试试,隔着在胡说一句?”
“肃静!”审判长喝止。吴又夏转向审判长:“审判长,这位郭大顺掀翻了他之前的证词,那就代表,之前他的口供,是错的,或者说,是被人威胁的。”
姜为泰冷哼一声:“事情过去这么久,记错难免也正常,就凭这一点,就像翻案?”
吴又夏继续问:“郭大顺,你说你用棍棒打了被害人,那么第一棍在哪里?”
郭大顺,指着头部:“头部。”
吴又夏点头,举起原审凶器照片:“第一下,确实在头部,也是关键的致命伤,通常只有激情杀人,才会选择头部,那么久奇怪了,根据我们的调查,过去那么多年来,康鹤和这个郭大顺毫无交集,甚至脸面都没有见过,郭大顺为何要去杀他?”
姜为泰:“你都说是激情杀人,不能是路上碰到,想抢劫!”
“那就更不可能了。”吴又夏摊手,“郭大顺家庭幸福美满,也不缺钱,他要抢劫什么?钱?权?康鹤有权?康家比郭大顺家还要穷;为了钱,他大可去抢他老板家,不是更好?”
姜为泰还要激情开麦,被吴又夏拦住:“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她又拿出一张资料和几张照片:“根据我们调查,跟康鹤有矛盾的,反而是这谓秦大少爷,常年校园霸凌,语言暴力,他倒是有可能激情杀人呢!”
“放你妈的屁!”秦河再次开麦,满嘴喷粪。
“审判长,你看,我不过说了几句话,他就暴躁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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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杀人,又有什么奇怪的!”
吴又夏走向证据台,拿出一个u盘:“审判长,我申请出示新证据。”
法警连接设备,大屏幕亮起。
画面虽然很暗,但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声音也录的特别清晰,视频中,几人围着一个男孩,先是骂人,后面开始动手,最后直接上了棍棒,一棍子将男孩打晕在地,为首的,不解气,继续往他身上招呼。
忽然一个女人出现,挡在男孩身前......结局就是,两人死了。
为首的那个,满身的血迹,笑的猖獗。
坐在台下的康松父女,看到这个视频,哭的泣不成声,大骂他们不是人。
“这是伪造的,审判长!”姜为泰和秦继华相继大喊。
但无济于事。
有邵易川出示的证明,没人敢不相信这视频是假的,他一向铁证如山,拿出的证据,有裴氏和温氏的签字,没人敢作假。
当然,倘若有一天,他想做些违背良心的事,温氏和裴氏也必然不会放过他!
吴又夏放大画面,指着在树林中一堆很高的草中间:“打开请看这里,视频角度是从这里拍摄的,那么极有可能,当时,还有一个人躲在哪里,出于害怕,没敢出来,只录下了视频。”
邵易川接跟着补充道:“我们在接到吴律师的请求下,第一时间,彻查了当年的事,万幸,让我们找到了那个人,审判长,申请证人!”
“准!”
一个男人走进,声音哆嗦着:“当年这段视频是我拍的,我家就在那附近,我回去的时候,闹肚子,就找了个地方,解决,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件事,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害怕,没敢和任何人说,这视频,我也是一直保留着,生怕那天有用。”
姜为泰还在垂死挣扎:“这视频......不是真的!”但他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原本以为,他们拿不出什么证据。
没想到......
想到这里,狠狠瞪了一眼秦继华。
吴又夏做了万全准备,地上鉴定书:“省公安厅鉴定,视频无剪辑痕迹,时间与基站记录完全吻合。”
她转向郭大顺:“这视频还有后半段,至于是什么,大家也心知肚明了,找一个替罪羊,对他们来说,多么简单的事啊!”
姜为泰再次站起身,指着郭大顺:“那他也是自愿的,谁逼他了?”
吴又夏比他声音还大:“自愿?”拿起桌上一沓证据,摔在他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叫自愿?一个父亲。丈夫,自己的家人被人拿来做威胁,会无动于衷?”
“而某些人,口头承诺,照顾好他的家人,结果呢?进去第二年,死了,家人全死光了,而他——”她指着郭大顺,“还被蒙在鼓里,傻傻依偎自己妻儿过着好日子,你管这叫自愿?”
审判长敲响法槌:“休庭十分钟,合议庭评议。”
......
审判长起立宣读:“经合议庭评议,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郭大顺故意杀人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撤销......、二、宣告郭大顺无罪。”
郭大顺听到判决,全身瘫软在地,双眼早已被泪水浸湿,他冲着玩游戏跪下,声音虚弱:“我可以......回家了......?”
吴又夏递过判决书,将他扶起:“可以了,你本就无罪,更是受害者,一时糊涂构成这么大的错误,希望你以后谨记于心,好好活着,为你的妻儿赎罪!”
-
一切结束后,姜为泰被调查,结果可想而知。
秦氏在案子宣告那刻,也同时宣告破产,等待他们父子的,将会是无尽的折磨。
吴又夏和邵易川一同走出,邵易川开车送吴又夏回律所。两人在律所楼下道别。
邵易川惜才,出声叫住吴又夏:“等一下。”
“怎么了?邵大哥!”回来路上,是邵易川让她这么叫的,本来年级也就比她大十二三岁,叫叔不合适。
邵易川心情大好,当着人家律所挖人:“要不要来我的团队,处理的都是和你师父差不多案件的,呆在这破地方,屈才了!”
吴又夏摇头:“我本就回来休假的,这次属于特殊情况,我没打算在国内发展。”
“这样啊!”邵易川可惜,“我可以跟你师父说说,让她派遣你回来。”
“真不用了,后面再说吧!”吴又夏努力拒绝他的好意,“现在打打杂挺好的,而且我还有警局兼职和外卖兼职。”
说到这里,吴又夏掏出名片,递给他:“想叫外送,可以给我打电话,跑腿费贵一点点啦!”
邵易川笑了笑,收下名片:“可以,以后照顾你生意。”依旧不死心,多嘴了一句,“还是考虑下,我的团队,随时欢迎你!”
“欢迎你大爷!”从吴又夏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吴又夏扭头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程涵衍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涵衍三步并做两步,几乎是飞奔到他们身边儿:“你先进去忙你的,我有话跟着老不死的说。”
吴又夏全程吃瓜,脚步放的非常慢,竖起耳朵听。
程涵衍叉着腰,眼里冒着火:“你脑子瓦特了是不是?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活腻歪了?”
“看你这德行,毛源要是知道,你虐待他徒弟,保准跟你拼命!”邵易川双手摊开,一脸得意。
程涵衍“艹”了声:“谁虐待了,哪只眼睛看见的?”
“我双眼,一点近视都没有哦!”
“你丫的!”程涵衍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赶紧从哪来滚回哪去,我这破地方,容不下你,滚蛋!”
吴又夏无奈摇摇头,今日一见,可算是信了师父口中的话了,两活宝儿。
一辈子冤家,到死都是。
他们这辈子闹得最凶的一次,应当属于,他们的孩子成为男女朋友,要结婚的时候。
那时的他们,脸一个比一个拉的长,要不是有人当场拦着,绝对能直接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