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钟,吴又夏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伸手摸向床头柜,没有摸到水杯,这才想起,自己临上床前,压根就没放水。
不止没有放水,就连整个家里,除了水龙头里的,其他一概没有。
送水的师傅,给人家打电话去的晚,说要明天才可以过来。这会儿口干舌燥,叹气一声,披上外套,出了门。
记得这楼下附近,似有一家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顺着地图找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家正在营业的便利店,加快脚步走过去,只是,刚走到门口,就与里面出来的人撞个正着。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没事吧?”吴又夏连忙道歉,扶着被门撞上的额头。
纪则初眼疾手快,伸手扶住没站稳的吴又夏:“是我没注意,你没事吧?”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吴又夏抬头看去,还真是纪则初,他手上提着一大袋子零食,穿着一身黑,皱着眉头看向她:“纪警官?你大半夜也饿了?”
纪则初讷讷点头,表情是压抑不住的失望,她真的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原本还抱着庆幸,以为她只是不想记起以前那些糟心的事,假装不想与他相认,后面从慕可哪里听说,她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他竟然有一丝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年她一走了之,还生着病,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的情况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纪则初,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吴又夏突然开口发问。
“什么?”
吴又夏指着他的表情,有意模仿了一下:“不然你干嘛每次见我,都是这幅表情,不会还在怀疑是我吧!?”
“当然没有。”纪则初立即否认,“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你来买东西吗?”
“......”吴又夏挑眉,这话问的,不来买东西,大晚上跑来便利店干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只见眼前的人,跟风一样,转身就进入便利店,又很快提了零一袋子从店内出来,将那一袋子东西递给她。
吴又夏低头看去,袋子里面是一盒草莓,还有可乐之类的饮品。
“算我请你的,以后都是邻居,互相照顾!”
吴又夏嘴角抽搐,她没有直接拿别人东西的习惯,又不是买不起。她掏出那盒草莓,还给他:“我不爱吃。”
纪则初愣在原地,迟迟没有接过。
吴又夏又解释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草莓了,不记得从啥时候开始,我......”她欲言又止,这件事,说起来,她也不知道,不知从何说起,“我不怎爱吃,其他的饮料钱,我回去算完钱,转你,你留个联系方式。”
小时候因为家里穷,所以吃不起,后来长大,被接到城里生活,但那些东西,都是属于弟弟的;再后来,生了一场病,对草莓有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害怕。
她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总之每次见到,就会令她整个人变得紧张,想要逃离。
加了联系方式后,纪则初无奈收下那盒草莓,扔进自己的袋子里
他是很想搞清楚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案子进展怎么样了?”吴又夏顺嘴一问。
想找点话题,来打破两人之间刚才那股怪异的气氛。
纪则初点头:“还行,查到一点线索。”
哦。
而后,再无搭话,眼看时间不早了,吴又夏困意来袭,临走时,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是她很熟悉的人,她愣在原地,看了许久。
纪则初察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女营业员,在没有别人:“认识?”
吴又夏摇头:“没什么,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应该是我眼花看了。”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学校宿舍里。
-
处理完打杂的工作,吴又夏返回工位上,在手机上搜索了京城一家还不错的拳击馆,费用也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她直接线上办了卡。
这每天除了坐班就是送外卖,难免会没意思。自己的休假时间还长,找个地方消遣消遣。
这些年,只顾着工作锻炼,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将以前那些没有锻炼的全部一次性补回来。
她趁着休假,吃完午饭前去。
此时,已步入九月初,各大学校均开学了,路上偶尔有些堵车也是正常,可是一直堵着,也不是个办法,本就有些晕车,加上吃完午饭,胃里翻江倒海,口水大量分泌。
眼看就要当场喷射而出,急忙给司机付了钱,下车跑到大树下面,缓了好大一会儿。
看了眼路程,这里距离拳击馆,不是很远了,她选择走过去。
抵达拳馆,哪里正有人在比赛,就是互相切磋,不会对对方有什么伤害。工作人员带领她去换了衣服,简单介绍了这里的情况。
吴又夏边走边听着,她甚是满意。
来的路上,还在担心,这里的陪练身体素质如何?毕竟,以她的拳脚,虽说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一排牙打掉,还是绰绰有余的。
走到擂台边儿前,工作人员立马变了一副口气,非常严肃:“我们这里的陪练,大多都是年轻身体素质好的,但也不允许对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当然,我们的陪练,也不会对您造成什么伤害,还望您珍重!”
吴又夏张着嘴巴,挑眉点头。
她还想什么都还没有说吧!?
这人,怎么像能读她的心似的?而且,她也没有把人给残废打的习惯啊!
这里是中国,打人犯法。
她是良民,还是律师,更不会知法犯法了。
工作人员指着刚下台的陪练:“那个就是您的陪练了,他休息半个小时,你们可以随时开始,您自便!”
吴又夏看了一眼,感觉还不错,应该是个抗打的。
放下手中的包包,刚拿出装备,耳边就想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吴律师,好久不见。”
她抬头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个很漂亮的,身高虽没有她高,但气场很强。她的那张脸,只要是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Ava!”吴又夏惊讶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叫“Ava”的女人,扬了扬手中的拳击手套,笑道:“当然和你一样了。”她随手递过来一瓶水,“你呢,这几年怎么样?还好吗?”
两人并排坐下。吴又夏叹气:“也就那样子。”她扬了扬口袋里的工作牌,“这不听你的话了,回来看看!”
“得了吧!”Ava挥挥手,“我的话要是真有用,你怎么可能27岁才回来,给你的信,看样子,你也没用,伤心啊!”
“不是不是。”吴又夏连忙摆手,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是回来休假的,并没有在这边打算长期下去,你给我的信,我只能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用不上。”
回国的前一天,她突然收到一封来自国内的信,还指名道姓地必须让她本人签收。她带着疑惑拆开那封信,信上内容,是一份推荐信,推荐的律所还是国内排名第一的律所,信下面留言“未来的吴律师,我在京城等你哦!Ava。”
她没有在国内长期发展的打算,就没有用那封信。那封信现在还被她塞在那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不见天光。
Ava笑了笑,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你个人自由,我无权干涉。”扬起拳击手套,发出邀请,“怎么样,这么久没见,让我来看看,你是否能打败我!?”
吴又夏尴尬一笑:“姐,别开玩笑了,我是你手下败将,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试试才知道。”
吴又夏招来工作人员,推掉了那个陪练。今天与Ava打,怕是要用尽全力了,她可不是什么吃素的,力量比她还要强上几倍。
一切准备就绪,吴又夏时隔多年,再次站在擂台上,还有些许紧张。
“别紧张,我们就是切磋切磋!”Ava笑着说道。
吴又夏冷哼一声:“谁紧张了,在上面,我就没怕过谁。”
“非常好!”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引得拳馆所有人的注意,有的因为太投入,被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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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而来的拳头,打趴在地,鼻血蹭蹭往外冒。
一时间,拳馆内热闹无疑。
各自挥出一拳,打在对方的肩膀处,各自向后退几步。Ava笑道:“怎么样,有没有当初的感觉?就是人少了点。”
吴又夏点头,抹去嘴角的血迹:“当然,还要来吗?”
“当然!”
两个轮回下来,两人身上均挂了彩,但都意犹未尽,开启了新的一轮。
台下那名原本是吴又夏陪练的工作人员,此时,早已吓得愣在原地,在心里默念:还好我没上,不然就要被打死了。
吴又夏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大学一毕业,就埋进工作里,抽空出去打拳锻炼,已经快要忘记,站在擂台上,是什么感觉了。
她会打拳,全因小时候,隔壁的一个奶奶,是国家退役的教练,每天跟着他一起锻炼,后来发生了意外,她就从一开始温和拳法变成暴力的拳法。
因为对付垃圾,就该用垃圾的方式去解决。
再后来,出了国,浑浑噩噩边上学边打工,无意间知道了地下拳场的存在,那个时候,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走进去的。
她与Ava也是在那里相识。
Ava比她大五岁,初见她时,她说她就叫这个名字,两人在拳场不打不相识,成为陌生的朋友。
她曾孤立安慰她,还帮了她一个很大的忙。
也是她的话,让她彻底看清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来英国?为什么要读法律?
从那之后,她开始努力上进,每年拿奖学金。
大四时,偶尔想起这个陌生的朋友,登上了国内的账号,却意外得知了Ava的另一个名字——林凝芙。
原本的身份是京城林家的千金小姐。
如今,已是名扬天下的书画摹帖师,更是京城四大京族之一温家二爷的妻子,育有一女一儿。
这样的身世,吴又夏本就高攀不起,仅仅一面之缘,她也不会指望她能记得自己多少。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不仅记得,还不嫌弃她的出身和经历。
给她力保担当国内一级律所的王牌律师。
这份厚礼,她真的无法承受,只要她愿意,在以后得日子里,她想打拳,她随时奉陪,只要不嫌弃她就好。
“你还是收敛了啊!”Ava可惜地说道,“没有用全力。”
吴又夏脸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听到她说着话,被气笑,指着自己的脸:“我还没用全力嘛?都这样了,给我都快达成猪头了。”
要是真的用全力,她今天就得躺着出去!!!
“行了。”Ava拉她到休息区坐下,从包里翻找出特效药,给她敷上,“我这药蛮灵的,一会儿就好,这些要三四天就下去了。”
吴又夏指着她的脸眼珠滴溜:“你不也受伤了,不疼啊!?”
“我皮糙肉厚,习惯了。”
吴又夏瞬间无言以对,她的皮肤如果叫皮糙肉厚,那她的叫什么?想象不出来,反正很差的那种......
脸上的伤和身上的伤,在药物的驱使下,渐渐不疼了,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Ava眼看时间不早了,起身穿好衣服,道别:“下次有空,出来吃饭,姐姐请你!”
“好啊!”吴又夏也没拐弯抹角,“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谁让你客气了。”临走时,似是想到什么又回过神,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若是改变主意,温氏和林氏愿意邀请你做法律顾问。哦对,还有,不要轻易相信你见到的人,因为你不知道是人是鬼!”
说完这些话,她出门上了门口那辆早已等待在哪里的车。
吴又夏坐在原地许久,不理解她的话什么意思。她见到的人很多,自是知道不能轻易相信,在也没必要提醒一遍吧?!
真是搞不懂哦!
不过她也是好心。
如今的她,自是搞不懂,但在很久之后,她才明白,是真心又不是真心,是欺骗又不是欺骗。
只因,她没有受到任何身体上的伤害;而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填满,又被伤的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