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给的任务是让他去大阪跟某个组织会面,不是很急,但夜神信还是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乘坐新干线去了。
哦,主要是苏格兰去了,因为这个任务需要狙击手,而夜神信作为谈判人员去得比狙击手晚有点不像话,所以就跟着苏格兰一起去了。
而去的太早的结果就是——会面时间在第三天,组织也没有给在大阪的安全屋。
于是夜神信和苏格兰打算先找一个酒店住两天。
“你好,小姐。”苏格兰笑着对前台小姐打招呼,那笑容温和得体,配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麻烦给我们开两间房。”
前台小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低头操作电脑。
“两间单人房,对吗?”
“对。”
“好的,请稍等。”
夜神信站在旁边,看着苏格兰和前台小姐闲聊——聊天气,聊大阪的美食,聊这家酒店的服务。
苏格兰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和认识很久的朋友聊天,完全听不出有套话的意味。
因此知道苏格兰不是什么好人的夜神信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这人是真适合打倒钩养猪。
属于是会和侦探互穿身份然后反手背刺侦探的那种人。
哦等等,那好像就是自己来着。
“好了。”前台小姐动作很快,把两张房卡递过来,“702和703,隔壁房间。祝你们入住愉快。”
苏格兰接过房卡,道了谢,和夜神信一起往电梯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格兰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夜神信:“你住703,我住702。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夜神信接过房卡,点了点头。
电梯在7楼停下,两人走出电梯,找到各自的房间。
不太熟的两人谁也没说话,刷卡进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夜神信靠在门板上,终于松了口气。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先开始检查房间,以免有针孔摄像头或者窃听器之类的小玩意儿。
确认完毕后,他开始预估这次任务。
会面对象是乡思宗太郎,府议会议员,他表面上是清廉正直的议员,实际上与多家黑心建筑公司有利益输送,通过职权压低公共工程的竞标价格,从中抽取巨额回扣。组织看中的正是他在土地审批和港口管理上的话语权——那个位置能帮组织“合法”地处理一些不方便走正常渠道的货物。
这次会面内容也是常规的合作试探:组织出钱,他出权,双方各取所需。
……所以想都不用想,那家伙肯定不会轻易同意。
毕竟身处高位的乡思宗太郎不清楚组织的恐怖,莫名其妙被要求为犯罪组织做事,只会被狠狠拒绝甚至警惕起来——说不定转头就报警了。
而且组织没有拿到那家伙的把柄,也没办法用家人做威胁。
他的父母几年前出车祸死了,自己也没娶妻生子,倒是有几个情人,但想也知道恐怕没什么威胁力。
这次谈判肯定不会成功。
夜神信理所当然的这样判断道。
另一边。
诸伏景光躺在702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五天前,他提交了对夜神信的考核报告。报告中,他推荐对方去策划组——一个接触核心情报相对较少、但又能发挥其战略思维的部门。
他自认为这个推荐很合理,既没有压分,也没有过度拔高。
虽然不抱希望,等他内心虔诚地向上帝祈祷,他和新人的关系最好只是一次考核的考官和被考人,考核结束了,你去策划组我待行动组,大家好聚好散。
但他还是和新人做了同一个任务。
诸伏景光:“……”
美国的上帝果然没用。
本来他都认命了,打算提高自己的警惕心,但他今天却收到了来自朗姆的邮件,告诉他留意新人的动向,新人可能是卧底,不论新人做出什么动作都要第一时间告知他。
收到邮件时诸伏景光还在和新人一起乘坐新干线呢,当时新人就在自己旁边,所以看见邮件内容时没有当场把手机吓掉都是自己意志力够强。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然后演技超高地装作删掉了一个垃圾邮件的样子删掉了郎姆的邮件,顺便观察新人的反应,想看看新人有没有看见邮件内容。
但很遗憾,观察结果是他这么高超的演技居然无人欣赏。
……
半夜。
夜神信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啊——!”
女人的尖叫声从隔壁那边传来。
顿时,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陌生人询问的声音,小孩被吵醒的哭声,女人惊慌的议论声,男人粗声粗气的呵斥声。混乱,嘈杂,像一锅煮沸的水。
夜神信认真听了几秒,慢慢放松下来。
不是冲他们来的。
他坐到床边,不紧不慢地穿上鞋,又理了理睡衣的领口,没打算睡了。
毕竟发生了命案,警察很快就会来问话,比起被警察用备用钥匙开门叫醒,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睡。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灯光在窗帘上闪烁,映出诡异的色彩。走廊里的嘈杂声更大了,有人在喊“警察来了”,有人在小声议论“死人了”,还有人在抱怨“真晦气”。
夜神信走到窗前,掀开一条窗帘缝隙往下看,两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口,几个制服警察匆匆走进来。
果然,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敲门声和警察的排查声:“您好,警察,请开门配合调查。”
声音由远及近,夜神信正站在自己门后等着,听到隔壁苏格兰的门打开了,才适时地也跟着打开门走出去。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在询问并安抚目击证人,另一个——年轻些的,戴着眼镜,一脸老好人的表情——正对苏格兰说话。
“打扰了,两位。”年轻的警察微微欠身,目光扫过夜神信和苏格兰,礼貌地问,“我是大阪府警东尻署搜查刑事一科的坂田佑介。隔壁发生了案件,需要向各位询问些情况。”
他顿了顿,看了看两人一前一后出来的状态,犹豫道:“两位是一起的吗?”
毕竟开了两个房间,但一起出来还像是认识的,警察不确定也正常。
“是的,我和同事出差。”苏格兰侧身让警察进门,自然地解释道,语气平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配合。
夜神信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坂田佑介跟着他们进了苏格兰的房间,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几点入住,有没有听到什么,认不认识隔壁的人。苏格兰一一回答,语气温和,偶尔还反问两句关于案件的情况,像个体贴的普通住客。
夜神信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目光偶尔扫过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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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大阪特有的腔调:“坂田哥,带我去看一下现场!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挤过人群走进来,不满的抱怨道,看到陌生人也没收敛,反而在看到苏格兰和夜神信时饶有兴致地打量。
“服部?”坂田佑介有些无奈,“你怎么又跑来了,这不是你该——”
“他们把我吵醒了!”少年辩解道,“而且他们明明什么都看不出来,却又不想让我进去,说我会破坏案发现场!而且他们得出的结论居然是入室抢劫!”
“门锁是完好的,窗也锁着,”少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自顾自地说下去,“但死者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凶器没找到,典型的密室杀人案啊。”
夜神信的视线随着少年的话语落在少年身上。
初中生年纪,穿着运动装,却一副刑警的架势。
夜神信挑了挑眉。
现在大阪的小孩都这么早熟?
不过看这架势,多半是警察家属之类的,从小耳濡目染,对案件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
他不久前才见过类似的人,商场爆炸案的初中生侦探。
还都是小小年纪就爱往案发现场凑的类型。
不过这种热情通常活不过成年——要么被现实磨平,要么被罪犯掐灭。
夜神信很想对此有什么兔死狐悲或者好笑的感觉,但是一想到侦探,心情就只会变得差劲,还导致很难对面前这个和之前侦探相似的无辜小孩有什么好感。
“这是我朋友的孩子,”坂田佑介低声向苏格兰和夜神信解释了一句,看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有点被少年说服了,但还是没有同意,又转向少年,“服部,别捣乱。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
“我没捣乱!”服部平次不服气地反驳,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突然停在夜神信身上。
沉默了两秒。
他犹豫着若有所思地说:“……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服部平次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从进门开始,这个人就几乎没说过话,也没动过。
应该是这个人过于冷静了吧,他的同事脸上都在微微皱眉,还有几个住客在走廊里探头探脑,就这个人一脸平静的样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夜神信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服部平次没有得到回答也不恼,转而换了个话题:“你以前也见过命案现场吗?”
“服部!”坂田佑介提高了声音,这次是真的有些头疼了,“你别随便打扰客人——”
“因为很不真实,”夜神信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死人什么的。”
他的回答中规中矩,既没有否认见过命案,也没有承认,只是轻飘飘地把话题带了过去。
服部平次眨了眨眼,似乎还想再问什么,但坂田佑介已经拉住他的肩膀往外带:“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添乱了。你不是想看现场吗?我带你去看一眼,看完就回去睡觉,听见没?”
“真的?!”服部平次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眼睛亮了起来,“那么我们快走吧!”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发生命案了啊,”不远处的苏格兰笑了笑,语气轻松,“看来今晚是别想睡踏实了。”
夜神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