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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作者:空茗半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个少年没有回答这个致命的问题,但也没有出现任何想要呼叫外面守卫的行为。萨沙的脸仍然是木的,但也把警戒心往下降了一些。米沙临走的时候只说这个少年可以信任,但是并没有告诉自己对方的身份。


    于是萨沙直接抛出了乌丸莲耶这个重磅炸弹想要看看少年的反应,还好,反应及格了。萨沙的嘴唇微微一扬,他把刚刚从医护台上顺下来的小刀重新放回去。


    “你到底跟琴酒什么关系,他连这个都告诉你?”少年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还是在琴酒捧着档案看的时候偷看到的。”


    萨沙的手又攥紧了,为什么米沙会在这里捧着档案看,明明他的办公室不在这里。


    幼童点点自己纸上的前两个问题,示意少年回答。


    “对,我是实验体。琴酒一年前把我从另一个实验组救下来放在这边的,我现在所待的地方就是银色子弹的实验区域。至于有没有开发出来,就不是我这个底层实验体能够知道的了。”少年回答完之后,声音又稍微飘远了一点。“话说,你的眼睛为什么绑起来?”


    萨沙的手无意识地在纸上画圈圈,并没有理会对方的提问,他现在也不太清楚为什么米沙会让自己的眼睛绑起来了,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看到实验室相关的东西吗?可是他明明知道自己并不仅仅依赖于眼睛。


    [琴酒把你带回来之后,你们是怎么相处的?]


    少年顿了顿,哈哈笑了两声:“你不用在意那么多。我早就知道琴酒把我领回来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他曾经什么人的替代品吧。要我说,我都觉得他痛失爱子。”


    萨沙手里的笔吓得啪嗒一下掉在地上。痛失爱子?这个可怕的猜测在萨沙的脑袋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在问你,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萨沙摸索着笔捡起来继续写道。[我不需要你的推测。]


    “并没有什么相处而言。”少年的声音依旧飘忽,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所以我回答不了你,但我还是想要说说我刚刚推测的依据。”


    萨沙抿起唇,他不想听,但又想听。难不成在自己离开的这些年里,米沙已经在人类意义上组建了家庭并且拥有一个孩子?啊,我该开心的不是吗?可是萨沙觉得自己不开心,甚至还有点难过,这是为什么?


    [相处,其他的我没有问,你也不需要说。]萨沙彻底沉下脸,他对于超出自己掌控的一切都感到不舒服。


    “因为有一次实验的时候,医护人员告诉琴酒,我需要剃掉所有的头发才能接受手术。当时的琴酒就说了一个字,不。”少年笑笑。“我以为他说的是不允许我接受手术,谁知道他说的是不允许医护人员剃掉我这头金发。”


    “一定有一个孩子,他是金发还会俄语,曾经在琴酒的生命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吧,这就是我推测的理由。但我还是不相信那样的人会结婚生子,哈哈哈简直想起来就惊悚。”


    萨沙彻底沉寂了下去,金发、还会俄语。一个再大胆不过的猜测出现了,但萨沙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如果继续想下去的话,只要稍微体会一下米沙的心情就觉得绝望。


    一个思念至深的存在离开了自己数十年,并且此生可能再无相见的可能,只能找一个拙劣的甚至连替身都算不上的人度过余生。萨沙摸摸眼睛上的绷带,他眨眨眼,眼睛有些酸涩。


    走廊上传来走路声,萨沙慢慢摸索着躲进黑暗里。门开了,门又关上了,一个沙哑的呼喊声响起来:“你在吗?”


    是米沙,是那个将想念藏的很深很深的米沙。于是萨沙没有犹豫地走出黑暗,刚走一步米沙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琴酒,我可没乱说话,不信你问问他。”少年趴在牢笼里喊道。“下个月的实验能不能减免?”


    琴酒看了一眼牢笼里面的少年,没有理会地就离开了这间房间。“如果你不把今天的事情泄密的,我就考虑一下。”


    *


    “到我的办公室再帮你把绷带去掉。”琴酒单手抱着萨沙往前走。“刚刚我看了一下乌丸莲耶的状态不是很好,昨晚你可是把我们的老先生吓了一跳啊。”


    萨沙趴在琴酒的肩膀上,摇摇头。他还在想刚刚少年的话。


    “……那个人你不要太在意他。他之前是一个连环杀人犯,蹲监狱的时候被黑衣组织发掘过来当杀手,但个性比较倔就丢去了实验组。”琴酒仿佛知道萨沙的疑问,于是解答道。


    琴酒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把萨沙放在自己的座椅上,又把绷带去掉,萨沙一双血红色的眸子露了出来。


    萨沙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米沙,他又抬眸看了看整个办公室。办公室装修的很低调,墙上摆着很多的枪支,再无其他。看起来整体风格都很冷硬,就和眼前这个人的模样一样。


    米沙被萨沙看的征愣了一下,他低下头,银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萨沙写道。


    米沙看了看那段俄语,动了动肩膀。“喝血的事情我们再商量,至少现在变大的你不能再出现在这里。”


    [不是我,你的伤口裂开了。]萨沙歪歪头,他用小小的手掌附在他的伤口周围,眯了眯血红的眸子。


    米沙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萨沙在“教训”自己。


    “嗯,我去包扎一下。”米沙看着孩童执着的红眸,还是败下阵来,拿出医疗箱去包扎。


    萨沙凑过去,随手拿起以前米沙丢在医疗箱里的发带,一缕一缕地收拢好,把那头如上好绸缎的银色长发扎好。米沙顿了顿,也没有反抗,温柔的手法如同泡了舒服的热水浴。萨沙扎完头发,瞅瞅医药箱里面的发带,这里足足有一层发带。一定是米沙每次包扎的时候需要扎头发,包扎完就放在这里忘记了。这么多发带,米沙一定受了很多次伤。


    “你在想什么?”米沙察觉到头发上的触感停止了,问道。“饿了吗?”


    我在想,你一个人受伤的时候、你仅仅因为头发颜色像就救下了一个人的时候、你一个人在这样冷硬的办公室的时候、你一个人杀人的时候,会想起我吗?


    那个大胆的猜测又冒出来了。那名实验体少年是因为像自己才会被留下来的。


    米沙包扎到一半,察觉到那双红眸沉沉地看着自己,他叹口气,把对方抱过来。“想什么?写出来。”


    [你变了。]萨沙写道。


    米沙手里攥着的绷带卷哗啦一下掉在地上扯开了。


    米沙若无其事地又捡起来了绷带卷。


    [你收留那个罪无可赦的少年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头发像我。]萨沙继续写道。[在这个黑暗里,你不敢去找那些清白的孩子,你所能找到的最像我的孩子居然是个罪无可赦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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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犯。]


    米沙想要站起身来,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你想了我很长时间,很长时间。]


    米沙闭上了眼睛,他第一次有点觉得事情超出了掌控。


    是的,他是故意把萨沙带去那个房间的,他知道那个少年不是善茬,他一定会因为萨沙的发色问题说出一些推测,而那些推测一定会引起萨沙的警觉。同时他绑着萨沙的眼睛不让实验体察觉到萨沙异于常人的红眼睛,也隔绝了萨沙看不到那些肮脏的东西。


    从一开始,米沙就想让萨沙知道,萨沙有多么地重要。可是,做久了卧底,做久了卧底,有一层面具就脱不下来了。米沙说不出来,他只能用如此委婉地方式告诉萨沙——


    我想你了。


    萨沙拉着米沙的衣角,他让对方蹲下来,用眼神暗示对方:[我可以喝血吗?就一点点,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米沙摇摇头。他滚动了一下喉结。不行,变大会疼,变大会消失。


    好吧,萨沙遗憾地想到,他只好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抱紧米沙,唇亲吻在冷白的皮肤上。米沙有点颤抖,他冷白的脸颊因为唇的亲吻而像开出了一朵朵鲜艳的花。


    萨沙亲完,点点头,终于有点理解了为什么米沙不让自己变回去的心情了。


    因为米沙想念的是记忆里孩童体型的萨沙,而不是别的萨沙。所以米沙才会一直要求自己乖,才会一直要求自己是小孩子体型。


    那好吧,我就满足你。米沙闭上眼睛,满足地埋在了萨沙带有些血腥气的怀抱里。


    不过,让乌丸莲耶去世也是认真的。


    一个计划慢慢地在米沙脑袋里面成型,他可以在萨沙的面前假装小孩子,但也会找机会变大。变大以后他就可以运用自己的力量去捣毁昨晚情报里面看到的那些基地。捣毁这个基地乌丸莲耶尚且气的不省人事,那多捣毁几个乌丸莲耶气的直接过去了岂不是更好。


    但这些不能和米沙说。萨沙又蹭蹭米沙的脖颈,激起了对方的一层鸡皮疙瘩。


    米沙也安抚着在怀里乖巧的孩童,他何尝不想让萨沙变回来,少年体型的萨沙简直惊艳了他整个人生阶段。可是萨沙变大的次数多的话就会消失。


    *


    小小的米沙对小小的萨沙说:“人家,都有爸爸妈妈接,为什么我没有?”


    于是小小的萨沙忍着剧烈的疼痛变回了少年体型,一双红眸、一头金色长发,背着米沙的书包对他说:“走,我送你去。我是你,嗯,哥哥。”


    小小的米沙看呆了,萨沙的眼睛变得更加血红,里面的金丝线在太阳下面熠熠生辉。


    “好好上课哦。”萨沙把米沙送进学校里面,小小的米沙被几个同学拉着往前,结果米沙的头还是在一个劲儿地往后看,看萨沙。“我晚上来接你。”


    可是变大的萨沙没有再来,小小的米沙在学校里等了一周,萨沙都没来。


    冷的苏俄人没有眼泪,米沙只是把萨沙牢牢地记在脑子里。情窦初开的时候记着,参军的时候记着,来到日本的时候记着。


    所以米沙抱着怀里的孩童,手在轻微地颤抖着。


    我想见那个变大的萨沙,经历了这么久的时间萨沙一定变得更好看了,可是我更怕他消失,所以就不见了吧。哪怕你一直以孩童身份在我身边也可以,至少一辈子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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