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后,柯严终于来上学了。
他冷脸走近教室,黑框眼镜也遮不住两个青灰色眼袋,整个人犹如在暴风骤雨中被无情摧残了一番。
出乎意料,他的父亲在知道这件事后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随便处理,反而大发雷霆把他叫去书房臭骂一顿,口口声声指责他和他的omega母亲一样没有用,只会找乱子。
就在柯严惊慌失措的道歉声中,柯宇却警告他,他不只有一个儿子。
柯严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想到这,他瞪了眼坐在窗边安静写题的尤然。
尤然未动,继续翻页。
大课间铃声响起。
刘石终于从梦中醒来,他伸了个懒腰,“橙子,黄毛!gowc!”
“等等我我也去!”
几个Alpha叫嚷着搭上伙,浩浩荡荡冲向厕所。
阮知橙一进去就看到了正在洗手的柯严,柯严措不及防见到人,黑了脸。
“哎呦这不幼稚哥嘛?怎么幼稚哥上厕所没人陪啊?万一掉坑里咋整?”
刘石边放水边梗着脑袋打趣,柯严憋红了脸,他恶狠狠把厕所人都看了个遍,刚准备出声就见阮知橙开口。
“我在外面等。”
“得嘞,”刘石摇了摇脑袋,也没在找柯严麻烦,洗完手就跑。
要说学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跑操必然占一地位。
特别是奇临一中大个子在前排小个子在后排的离谱队列,跑完三圈后阮知橙刘石等人毫不意外地又收到了来自班上大部分同学爱的责骂。
潘巧巧气势汹汹:“下次跑操前我必须把你们腿锯了!”
“姐姐们我们已经很慢了!再慢就绕成罗圈腿了!”
乔朴无辜用手比划着,“我们原本这样,现在这样这样!”
阮知橙拖着声音慢悠悠道歉,手里还拿着单词本背英语单词。
“我——错——了——”
刘石指着阮知橙手里的书不可思议,“你谁?!赶紧把原来的阮知橙给我换回来!”
“就是,还我们可可爱爱的橙子哥哥~”一个Alpha阴阳怪气叫着,很快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几个人围起来教训。
路月看了眼阮知橙,“压力很大?”
“嗯,”阮知橙叹息一声,看不进去也就不看了,直接埋头趴在桌子上,“我以前觉得高考也就考一点点知识,现在我只想回去给自己一拳。”
“慢慢来,还有一年,”路月安慰道,“月底尤然他们是要去集训吗?”
一提起这个阮知橙更郁闷了,“是的,集训半个月呢,下次见面只能等七月份了——他生日也在七月。”
路月算了下,“十八岁吗?”
“是啊,”阮知橙漏出一只眼睛,“他的十八岁生日肯定要大办,我还没有想好要送他什么。”
路月习惯性安抚:“现在才五月份,不要着急。”
“你知道吗?上官鹤也要去参加国际什么一大串的比赛。”
阮知橙支起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路月,“他这一比,可就直接定死了去国外留学。”
“……是吗?”
路月眼睫一颤,没想到上官鹤也参加了赛事,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他性格跳脱,去了国外也好适应。”
两人再没说什么话,不约而同地取出英语单词表背了起来,一直到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近班里才放下。
下午放学。
阮知橙照常等着上官鹤和尤然,出乎意料地是路月也没有走,他坐在位置上抱着书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天空泛起一片红光,渐渐地,红光扩散开来,烧上了整片天空。
半晌,路月看向斜坐在窗台上的阮知橙。
“他要去哪个国家?”
“S国吧,他家在那有分部,”阮知橙没有回头。
打着卷的发丝在火烧云下透着点点金光,胳膊上晃眼的伤口终于小了几圈,他一只脚踩在自己的英语报纸上。
“你也会感到压力吗?”
路月定了半天,苦笑道:“你也发现了?”
“很明显啊,”阮知橙面不改色撒谎,“一眼就能看出。”
“这样啊,”路月无意识摩挲着书包,“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绝对喜欢你,”阮知橙信誓旦旦,对上路月错愕的视线后他勾起嘴角,“相信我。”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过了好半天,路月真挚发出提问:
“……我说尤然喜欢你,你信吗?”
“他怎么可能喜欢我,”阮知橙转过脑袋,扒拉着栏杆闷闷不乐,“他喜欢我干嘛?”
“咳咳,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聊天了?”
熟悉的声音从外响起,阮知橙和路月不约而同看去,只见上官鹤举着拳头靠在门框。
门外尤然正盯着阮知橙,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阮知橙呆了,不知怎的,脸有点烧。
“你们来了,”路月拉开拉链又检查了一遍书包,若无其事起身向外走去,“我先走了。”
“拜拜啊月月哥,”上官鹤呲着牙挥手,“我们明天见!”
“嗯。”
随着一声轻音,路月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道。
阮知橙脚有点软,不敢直视尤然的眼睛,手里还拿着刚刚垫脚的英语报纸,“我们回家吧。”
“你不是说要吃酸辣粉吗?”
上官鹤就喜欢看热闹,不由分说拉着阮知橙下楼,“今天必须吃!”
……
上官鹤一边扯着话题,一边带着相对沉默的两人走向酸辣粉店。
酸辣粉店的老板正忙着,上官鹤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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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姨姨!三碗,有一碗多加醋!”
“得!”
小小的店铺里人满为患,阮知橙眼尖,瞅着上一桌人刚走就抢了位置,熟练地掏出纸巾擦桌子。
一只手突然伸到了阮知橙面前,“我来擦吧。”
“不用不用,”阮知橙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他哪敢让尤然的手脏一下,“我擦就好。”
“嗨你小子怎么这么殷勤,”上官鹤接过多倒醋的酸辣粉递给阮知橙,“说,背着我们家尤然干什么坏事了!”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阮知橙眼疾手快把一颗糖蒜塞进上官鹤嘴里,然后埋下脑袋专心干饭。
尤然吃了一口粉,味道依旧好,可是心里始终不得劲。
不多时,上官鹤的手机一声响,他边吃边掏,刚点亮屏幕就吓得迅速把手机放在碗旁边,生怕阮知橙看到。
【Pamplemousse:是不够明显吗?
鹤哥:不是你的问题
鹤哥:是他脑子的问题
鹤哥:要不然柯严就不会隔三差五去找他扮演小丑】
尤然打着字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脑袋,恰好看见飞快低头的阮知橙。
【Pamplemousse:他害怕我
鹤哥:你看错了
鹤哥:等等】
“阮知橙。”
阮知橙被吓了一跳,他偏头看向上官鹤,却见上官鹤面部表情严肃,“问你个大事。”
“说。”
阮知橙纳闷上官鹤是不是吃错了药,一惊一乍的。
“你有喜欢的omega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阮知橙不相信上官鹤不知道他喜欢尤然。
“那就行,我和尤然定婚约了。”
此话一出,岂止阮知橙傻了,就连尤然的筷子都滚到了地上,啪嗒一声响。
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让上官鹤差点笑死过去,阮知橙低下脑袋重新嗦了一口酸辣粉,然后猛地踹他。
“你开哪门子的玩笑?”
“我没开玩笑,”上官鹤放下筷子,嬉皮笑脸道,“怎么这么着急?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尤然?”
“上官鹤。”尤然冷冷发出警告。
"你不知道这件事?”上官鹤惊讶地看向尤然,“你爸最近三番四次和我爸说联姻的事呢,对象总不能是最近在我家玩的五岁表弟吧。”
“他最近没回家,”尤然思索一番,随即瞥了眼阮知橙,“我大意了。”
“那你还是小心点,”上官鹤隐晦提醒,“生日快到了吧?”
尤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上官鹤知趣,连忙转移话题。
“月月哥怎么回事?我看他今天闷闷不乐。”
“他有喜欢的Alpha了。”
阮知橙擦干净嘴巴,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