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期中成绩表就已经张贴在后黑板。
阮知橙刚进门就见一堆人趴在后头,像那占了树的知了。
潘巧巧见了阮知橙,顺势用手指戳了戳路月的胳膊,提醒他人来了。
“橙子!”
阮知橙插着空往单子上瞟:“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有两只手臂突然把他往后一拉。
刚刚找到自己名字,还没有看到成绩的阮知橙——怒了!
刘石和乔朴一左一右强压着阮知橙向座位去。
“别看了你461排名690!可以啊橙子,进步不小!再考高五十多分就能到去年本科线了!”
潘巧巧见人来了,指向阮知橙桌子,眉飞凤舞。
“当当当当!我还是头一次见人用这种颜色!”
一张鼓鼓囊囊的黑色金边信封躺在阮知橙桌子中央,阮知橙面不改色一把塞进桌仓,随后放下书包又朝着后黑板走去——
他今天一定要看到自己的成绩。
乔朴见状又一把按住阮知橙,挑染的一缕黄毛跳了出来,耷拉在他额头上。
他眼镜瞪得圆溜,“哎你拆开看看谁写的呗!”
看好戏的路月一语道破:“皇上不急太监急。”
刘石为自己正名。
“谁是太监?我怎么没看见?是太监的自己把裤子脱了,不要诬陷在我头上!”
潘巧巧:“切,橙子我刚拍了成绩表,现在发你。”
阮知橙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索性也不着急了。
他靠在路月的桌子上,双手抱臂:“你们希望看到什么?给不出答案今晚自动v我五百万。”
乔朴无辜眨着眼睛:“别啊,我们这不是担心又是可爱哥?”
刘石捧着心脏,一脸鬼迷日眼的表情:“啊,我可爱的阮知橙——”
“打住!”
阮知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再对我说出这个词我可就把他就地正法了!”
乔朴甩了下手,一脸娇羞:“死鬼,尤然同意你这样欺负人家嘛~”
就在阮知橙呲牙准备上手收拾乔朴和刘石两人时,和善可亲的物理老师带着一大桶卷子翩翩而至。
散乱一团的班级顿时安静。
阮知橙趁机打开手机瞄了眼自己的单科成绩,等再抬起脑袋时面如土色。
数学60。
理综161。
好消息是比上次多考了十几分,坏消息拿一周熬夜苦读换来的。
深知阮知橙最近学习多么卖力的路月无声拍了拍阮知橙的肩。
“一时间肯定高不了多少,慢慢来。”
阮知橙苦脸掏出试卷:“关键悠悠给我画的重点题全考了,我也认真做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是在装学习?”
“他不会这样想的,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路月接过从同学手里发下来的答题卡,“慢慢来,还有一年时间备考。”
等物理老师讲完试卷,已经到了放学时间。
阮知橙调整得差不多了,他将发下来的卷子全部塞进书包。
前排的潘巧巧背起书包一个踉跄。
“我靠怎么这么重,不就是五天假吗,有必要每门十张卷子?”
路月贴心地将编辑好的作业项目发进班群。
“准确来说,一共十七套卷子,剩下都是在练习册上勾画的题。”
“三篇语文作文,”黄元放下手机,叹息一声,“看来我只能少写几套题为我的小说时间腾出位置了。”
几个同学听见恰好回头。
“元元姐,看到好看的记得给我们分享~”
黄元自信一笑:“行啊,不过我最近看的都是be文,看哭了别怪我啊。”
闻声而上的刘石:“你们建小群怎么不带我!?什么小说,给我看看——”
一个omega挑眉:“你一个Alpha凑什么热闹啊!”
随着闹哄哄的人群离开教室,阮知橙抽出了辅导书,被遗忘已久的“情书”掉了出来,边角皱皱巴巴,甚至有白色的边条漏了出来。
阮知橙手一停,他看了眼信封,迟疑地捡起来。
路月余光扫到阮知橙的动作,笑笑后上去擦黑板,给阮知橙留下隐私空间。
“阮知橙——你爸爸来接你了——准备好去吃椰子鸡了没——”
远远地,上官鹤充满代表性的声音传进十四班。
跟在他身后的是尤然,他正在思考要怎么给阮知橙安排五一学习内容。
“橙子,走啦!”
上官鹤再次喊道,他伸进去脑袋,一眼就见到了站在讲台上的消瘦背影。
“月月哥?你怎么还没走?”
路月顿了一下:“擦完黑板就走。”
上官鹤异常热情:“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椰子鸡~”
尤然没心思听上官鹤和路月闲谈,他略过上官鹤,轻声叫人。
“阮知橙……”
阮知橙背对着他的身影狠狠一颤,他慌乱将一堆东西塞进书包,“唰”一下站起,面向尤然。
“你来了!”
桌子被他撞的发出刺耳的噪声。
教室里剩下的其他二人被吓了一大跳,齐齐看向他。
尤然原本弯起的嘴角一僵。
阮知橙这副样子他太过熟悉——
只要出了大事就会这样慌张地抹掉所有证据,再告诉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想到这,尤然脸色一冷,身后好像冒出滋滋作响的火焰。
阮知橙喉结上下滚动,后脖颈处的腺体因为主人激动的心情轻颤两下,他努力稳住声线。
“我们走吧!我收拾好了!”
此时阮知橙不对劲的状态让上官鹤和路月也反应过来。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尤然开口了。
“你刚刚在看什么?”
他大步走近阮知橙,三番五次被喜欢的人隐瞒重要的事已经让他非常恼火。
阮知橙后退一步,“哐当”一声后腰重重撞上桌子,来不及闷哼一声,就被尤然逼到边角,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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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用呼吸丈量。
尤然看着那双满是恐惧而又害怕的琥珀色眸子,怒火很快为心疼绕道。
他缓和声线,手搭上阮知橙刚刚被撞的后腰轻轻揉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什么大事。”
阮知橙摇了摇头,呛鼻的风油精味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是吗?”
几乎是在尤然的声音刚刚落下,阮知橙身后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放在腰间的手拉进冒着薄荷清新气味的怀抱。
阮知橙惊地睁大双眼,脑袋下意识埋入白到如美玉一般的脖颈。
阮知橙的嘴唇摩擦过细腻的皮肤,霎时,热意火速蔓延开来。
他挣扎着抬起脑袋,尤然却突然摸上他的后脑勺。
哗啦——
上官鹤一把拉开拉链,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堆相片,图片上熟悉的人影和办公桌让他心底一凉。
“这是……!”
“别看!”
阮知橙一把推开尤然,转手抢走自己的书包。
他向后退去,警惕地看着三人,像一头被逼进绝路,但还在呲牙试图恐吓敌人的小兽。
上官鹤的情绪也不太平,可怖的联想击破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谁拍的照片!”
他赤红着双眼,大步逼近阮知橙,想要抢走照片。
这时,一双手臂从后托住了他。
路月竭尽全力:“你冷静一下!冷静下来我们再聊好不好!”
上官鹤:“你让我怎么冷静!是不是柯严!阮知橙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柯严拍的!他早就知道了是吗!”
阮知橙忍不住发抖,他不知道怎么做,怎么说才不会将自己的羞耻布重新挂好。
一旁的尤然短短几秒钟已经将所有事情猜了个彻底。
他深吸一口气,气到极致后他反而冷静下来。
“阮知橙,我不抢你照片了。”
尤然适时放出一点信息素安抚阮知橙,他扔下书包,慢慢走近阮知橙。
“等你愿意告诉我们,我们再聊聊?”
阮知橙也恢复些许理智,哑着声音:“不是什么好事……对不起尤然,我不应该经常瞒着你。”
“没什么,阮知橙。”
尤然停在一个距离。
他眼睫垂下,夕阳透过窗子半照在他脸上,显得他下一秒就会被杂糅进黄昏,跟着光一起消散在世界。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凶,对不起。”
阮知橙一下就慌了神,告诉与不告诉的天平晃来晃去,脑海有个声音一遍遍询问他在怕什么。
怕被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
还是害怕面对别人的失望?
……
阮知橙抬起视线,扫过自己喜欢的尤然,扫过自己的好兄弟上官鹤,再然后是一直照顾自己的路月。
莫名的力量一下子涌入心尖,将摇摇欲坠的高墙彻底碾压。
终于,他选择——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