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
世源山庄,阮家。
二楼房间,床上的少年不耐地翻身,白色真丝睡衣被蹭起,露出带有腹肌的瘦劲腰肢。
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少年的脸庞上。
“唔……”
粗重的喘息声从唇中吐出,一抹红意迅速蔓延至整个身体,他反手紧紧拽住压在身下的被子,借力侧过身子,原本洁白无瑕的后脖颈迅速凸起。
“阮知橙——!”
哐当一声响,房门被推开。
浓烈到呛鼻的信息素味扑面而来,男人捂住口鼻,忙不迭冲到自己儿子身边,一眼就看到了阮知橙异常红肿的腺体。
隐约听到父亲声音的阮知橙从噩梦中惊醒,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全身,特别是后颈,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撑破。
“唔……”
他大喘着气,努力撑起灌了铅似的眼皮,却只见一层白白的雾色。
谢辛楼一手按住挣扎的阮知橙,心脏狠狠一抽——
身为信息素科主任医师的他一眼便看出阮知橙的分化不同寻常。
“谢哥!”
收拾好的阮父在门口喊人,谢辛楼一把抱起阮知橙,和自己的丈夫冲向车库。
片刻后,汽车在宽敞的道路上飞驰。
阮知橙强忍后脖颈传来的强烈痛意,他抬起手,费尽力气才堪堪抓住谢辛楼的外套,眼睛微睁。
“谢爸,我没事……”
他的嗓子如被搁了刀片,半晌才继续说话。
“不要告诉悠悠……”
谢辛楼眼睫垂下,像安抚小时候的阮知橙一样捏了捏他的手,“好,不告诉他。”
听到自己想要的保证,阮知橙放弃挣扎,放心地让自己沉入滚烫的漩涡之中。
三周后。
奇临一中,高二楼。
“让一让!让一让!”
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风风火火抱着一沓卷子从楼梯上窜出,正在班门口打扫走廊的同学一惊,连忙像只虾米一样弯身躲过。
“我天,十二班疯了吧!一开学就印这么多卷子!”
一旁的同学提着拖把从厕所走出,恰好看见卷子从自己面前飘过。
“只能说不愧是尖子班,要放咱班,啧,又费钱又没人写。”
听了全程的班长走出教室,“还说呢,该省的不省,不该省的你们偏省!”
想起上学期众人打闹中碰坏的柜子,他就直叹气——
最后这柜子还是拿班费请人来修。
越想越心酸,班长忍不住道,“你们课不听,家庭作业也不做,那卷子摆在你们面前,你们都分不清是哪一科!”
两个同学一听,连忙放下拖把,贴着笑脸凑到班长跟前。
“这说什么话呢,我们这学期肯定会好好学的,绝对不会再把老师气走了!”
班长眯眼,你们看我信吗。
同学呲着大牙乐呵。
班长扶额,过会儿,他才想起自己是来找人的。
“阮知橙呢?”
“橙子生病了。”
一道慢悠悠的声音突然响在背后。
“嗯……嗯?”班长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还没缓好,又被这信息一惊,“生病了?严不严重?”
说话的高个男生环顾四周,确认没什么人注意后连忙把三人拉到一边。
“嘘嘘嘘小点声,可别让魔王听到了,我还要命呢!”
班长忧心忡忡,“怎么回事?”
“橙子分化第二性别了,需要在家静养一段时间,我来帮他拿书”男生边说边示意背后鼓鼓囊囊的书包,唉声叹气。
“我真惨,真的……”
“停一下,上官鹤,”班长叫住人,原本担忧的面色又多了些疑问,“他不知道橙子分化?”
上官鹤一脸牙疼的表情,“别提了!”
他心里暗道,鬼才知道阮知橙是怎么回事!
自从这只橙子三周前给自己发了条信息后,还特别叮嘱不要告诉魔王他分化的事,就再没了音讯。
上官鹤磨牙,“也就是我太善良,左右都是穿一条裤子扯大的,不然还有谁敢在中间做事!”
一个男生终于忍不住,满脸紧张地问上官鹤,“阮哥他分化出问题了?”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
上官鹤给他背上来了一巴掌,随即嘟囔,“等橙子来了你自己问他,不说了,学校人这么多,要是魔王恰好路过……”
“被魔王听见会怎么样?”
“那魔王肯定会降临橙子家,橙子绝对给我一顿削,你们是不知道橙子他有多小心眼!”
上官鹤张牙舞爪地给三人演示,丝毫没察觉到刚刚的声音颇为熟稔。
两个男生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在上官鹤身后,不约而同结巴道,“尤尤尤尤尤然……?”
上官鹤瞬间蹿起,就像屁股上被绑了个烟花,一下子炸到天上。
他姿势诡异,僵硬地别过头,待看到熟悉的温煦笑容,结巴道:“尤然——”
“嗯,我是尤然。”
尤然嘴角上扬,微长的温顺黑发落在肩上,宽松的校服一丝不乱,干净得就像是刚从画里走出。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他先打了个招呼,随后对着上官鹤伸手。
“他的书给我。”
班长瞬间扒开上官鹤的书包,恭恭敬敬地把阮知橙的书递给尤然。
上官鹤拉上书包拉链,在心里痛思。
不出所料,意料之中!
他就知道,每次帮橙子干坏事时准会被魔王发现!
尤然接过一摞书,稳稳抱在怀中,问上官鹤,“他这次要请多久的假?”
“额……”上官鹤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却崩不出一句话。
班长“啪”的一声打在上官鹤肩膀,挺身而出,“阮知橙他上学期就请过两周假,比起高一,他已经进步了很多。”
尤然盯着班长片刻,就在三人不停咽口水时,他笑了。
“你们误会了,我不会说他的……”尤然慢声细语完,让上官鹤去抱卷子。
上官鹤大喜过望,脚底抹油,两个男生见状,也说要去抱卷子,跟着上官鹤一起溜。
尤然神色认真,对班长道谢,“谢谢你一直照顾阮知橙。”
班长连连摆手,刚想说分内之事,又及时收住,总觉得说出口会尴尬。
尤然也不在意班长哑然,他颠了颠书,和人告别。
望着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班长摸着下巴,双眼眯起。
不愧是惠科集团的少爷……
好气势。
***
“阿嚏——”
远在家中的阮知橙打了个喷嚏。
他捏了捏鼻子,继续透过落地窗望着最近处那栋别墅的屋顶,表情悲伤得像是被突然通知突击考试。
后颈腺体持续往外溢着刺鼻味道,空气净化器已经连着干了好几天,兢兢业业地在替他擦屁股。
片刻后,阮知橙哀叫一声,一把拉下纱帘挡住外面的世界,整个人倒进床里,像被命运按头蹂躏。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信息素是风油精!”
阮知橙捶床,好不容易度过分化期成为心心念念的Alpha,怎么会是这个信息素味道!
“这让我怎么敢和尤然站在一起啊!”
阮知橙恨不得现在就把腺体扣下来捐给损友上官鹤。
正碎碎念念间,他猛地听见有人敲门,瞬时把自己裹进被子。
“橙子,我进来了!”
门轻轻被推开,脚步声停在书桌那边……先是“咚”的一声,像是放了个瓷碗,紧接着就是收拾杂物的窸窸窣窣声。
没一会,阮知橙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壳”。
“今早我让人送了点新鲜的水果,特地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藻兰酸奶水果捞,起来尝一口?”
半晌,阮知橙闷闷的声音从被窝传出,“我要睡了。”
“吃完再睡!”
那手寻到位置,揉了揉阮知橙的脑袋。
“等你信息素稳定下来,咱们就办个party庆祝一下,把悠悠和小鹤请来,你剩下关系好的朋友也可以叫来。”
听到熟悉的名字,阮知橙唰地从被子里冒出,“不要告诉悠悠——啊!”
他惊惧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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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面前逐渐放大的黑黝黝的光滑皮质面具,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一只纤长的手慌乱中捂住阮知橙的嘴,“别叫别叫!谢哥才睡!”
阮知橙眼里水光泛滥,他扒下手,质问亲爹,“你为什么要戴防毒面具?”
阮父把手放在嘴前的过滤网前咳嗽一声。
“你不觉得帅吗?”
说罢,他满眼自信地望着阮知橙,觉得自己儿子一定能明白自己的心。
“你意思我是个毒气团?”
阮知橙捂心口,觉得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碎了。
“哎呀!我错了——”
见哄不好儿子,阮父一把拽掉防毒面具。黑色长发自头顶散落,与阮知橙有六分像的脸庞显露出来。
他一手把防毒面具扔出去,另一只手帮阮知橙理去额头上的湿发。
“阮爸和你开玩笑呢,别哭别哭——咳!”阮父伸出去的手又缩回,咳嗽声闷在手里。
阮知橙一惊,被子从肩膀滑落。他连忙起身,拍着阮父的背。
“阮爸?”
“咳——阮爸没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阮父摆手,眼尾一片嫣红。
阮知橙低头抿住嘴唇,有点难受。
先前他信息素的呛人程度比现在还要夸张,阮父一靠近他就直咳嗽,严重时还需要躺床上缓半天气。
本来阮爸身体就不好……
想到这,阮知橙眼眶又是一红。
“不要伤心嘛橙子,”阮父拍拍阮知橙的肩膀,以为他还在烦恼信息素。
“这么特殊的信息素也就我们橙子能有,我们家阮知橙就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孩!”
阮知橙靠在阮父旁边,阮父身上有股淡淡的清甜山茶花味,无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快成年了,你不要再说我是小孩,”阮知橙被夸得不好意思,但也不忘正经事,“我自己下楼吃就好啦,我卧室信息素太浓,你身体才好……”
听着儿子的唠叨,阮父瞬时心里一片酸痛。
阮知橙先天不足,一生下就被紧急送往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好不容易拉回一条命,他和谢辛楼自然放心上宠。
学习不好也没事,就算阮知橙一周有四天不愿意上学,他和谢辛楼也乐意给孩子请假。
谁能料到还有这么一遭……
阮知橙叭叭了半天,却见阮父一直呆呆的,刚准备拉着阮父出去缓缓,阮父突然开口。
“我高中特别爱睡觉,成绩也不好,你爷爷怪凶的,让我必须考a大。”
“然后我就找了个法子,风油精抹太阳穴,可以清醒一整天!”
阮父激动地拍手,觉得自己的话题非常鼓舞人心。
“你看!风油精是不是很有用!”
阮知橙沉默半晌,开口。
“你最后不也没考上a大……”
“这个嘛……”阮父急,又想起来什么,激动地搂住阮知橙的肩膀,“你的信息素等级还没出呢,说不定咱们橙子是s级哟!”
阮知橙想了想,一骨碌翻起来,双眼放光,“有可能!我的信息素等级还没出来!你和爸爸一个在a级一个在s级,我肯定不会低的!”
“没错橙子!”
阮父狂点头,开心得不得了,暗道我家小太阳就该闪闪发亮。
就在两人喜滋滋时,别墅外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
阮知橙心里一喜,算算时间,应该是上官鹤给他来送书了。
他飞跃至窗边,拉开一条缝,待看清下车的人,表情瞬间凝固。
阮知橙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楼下,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门。
那人似是察觉到阮知橙的目光,抬头,一双桃花眼满含笑意地看向楼上遮遮掩掩的人。
“救命——!”
心跳声轰隆作响,阮知橙转身,双手在背后紧紧攥住窗帘,一脸惊恐地看向阮父。
“怎么了?看见什么怪兽了?”
阮父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他走向窗帘,想要扒开一条缝。
“这比怪兽还可怕!阮爸你快下楼!”
阮知橙一把把阮父推出门。
“是悠悠!悠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