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林女士的眼神从怔愣变为震惊，最终定格在后怕上，再说不出话来。
不同于从未体验过人间疾苦的叶父，林女士出身草根，对于陆小萌话语中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
在陆小萌经历过的那种成长环境下面，向下堕落才是常态。
叶父能够接受陆小萌进门，甚至还报以几分愧疚之心，只是因为她足够干净、漂亮、聪明。
高中稳坐第一的成绩单、各类竞赛的奖状，足以让叶父忽视她成长的环境，对她生起几分惜才之心，以及为人父的与有荣焉。
可若是她没有这些光环呢？
在与她曾经同样出身的女孩里，陆小萌的经历与成绩足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而在这个奇迹背后，要付出多少的心血与汗水，经历过多少流言蜚语，又要对抗多少危险与阻碍，就连林女士都忘了去想。
她拼尽全力才能以这样优秀的姿态站在这里。
可这本该是她生来就拥有的东西。
她应该光鲜亮丽、锦衣玉食、金砖铺路，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为他人仰望的对象。
仅仅是源于她生物学上的父亲毫无悔意的变心，本该属于她的这一切都被夺走了。
林女士沉默着，良久叹了口气：“小萌，对不起。”
“不过，”她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我相信你——”
陆小萌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像是在安抚她：“我知道你不是最应该道歉的那个人。”
林女士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不再出言评论此事。
20.
自从和林女士谈过之后，陆小萌好像也一下就失去了讥讽叶蓁蓁的兴趣，在外人面前偶尔还装一下姐妹情深，回到家就只是冷着脸视若无睹。
叶蓁蓁在她面前彻底成了个透明人。
这本该是叶蓁蓁最期待的结果，但真正被无视了几次之后，她竟控制不住地开始怀念陆小萌嘲讽她的声音了。
叶蓁蓁坐在琴房里，戳着手机跟沈芙蓉聊天。
高考结束之后没多久，沈芙蓉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国旅游了，据说要一直玩到开学前再回来。
这阵子两人只能在手机上聊天，还要考虑到时差问题。
不过沈芙蓉对于真假千金一事相当感兴趣，所在地凌晨三点都能爬起来吃瓜，询问叶蓁蓁的近况。
看到叶蓁蓁发来的近期的困扰，沈芙蓉也不由默然片刻。
【芙蓉】：……
【芙蓉】：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芙蓉】：你还有当M的潜质
【桃之夭夭】：……？
【芙蓉】：要不然
【芙蓉】：你真去表白一下试试呢？
【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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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这样又能报复到她，最后还能让你重新体验一下她骂你的感觉
【桃之夭夭】：……
【桃之夭夭】：我没有想报复她。>_
【桃之夭夭】：我还是很惜命的
【芙蓉】：这还真没看出来[白眼]
【桃之夭夭】：(。-人-。)
【芙蓉】：所以志愿的事情你考虑过了吗？
【芙蓉】：校霸蝉联年级第一三年，最后肯定是去最好的A大了
【芙蓉】：那你呢？
【芙蓉】：目标还是A市的音乐学院？
【桃之夭夭】：……
【桃之夭夭】：等出分再思考这个问题吧(＞人＜;)
【芙蓉】：可以考虑一下B市
【芙蓉】：和我的目标院校离得近，以后周末还能一起出来玩
【桃之夭夭】：嗯……我考虑考虑
【芙蓉】：对了，过两天别忘了帮我拿一下毕业证，等我回国了去你家拿
【桃之夭夭】：好
【桃之夭夭】：(?＞︶＜)?
和已经步入深夜的沈芙蓉互道了晚安之后，叶蓁蓁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垮下去。
她趴在桌子上，反反复复地翻看着前面的聊天记录，良久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将脸埋进胳膊里。
还是……没能说得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