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福祸相依“乔狸，又找到什么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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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福祸相依“乔狸，又找到什么宝贝了？……
对于身体的各种不适感, 乔野的心态放得很平。
或许是在末世里经历了太多生死考验，又或许是被注射药物后连宣泄情绪都成了奢侈，她并没有因此怨天尤人, 更没有陷入抑郁。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这次绑架事件, 坏处是身体受损，需要花很长的时间调养，但好处也显而易见。
她以“身体需要长期静养，无法胜任工作”为由，合情合理地婉拒了南方基地几次三番提出的人才吸纳计划。避免了卷入基地内部可能更复杂的派系和任务中，获得了难得的清静和自由空间。
这次事件也彻底撕开了何略宴的真面目, 让她看清了这个同母异父“弟弟”的狠毒与野心, 更知道了对方已经盯上了她。
过程纵然危险, 但也让她从此可以明确敌我。
何略宴就像是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对上。
“想太多又有点头疼了……” 乔野喃喃自语, 及时掐断了脑海中关于何略宴和未来的纷乱思绪。
这是她这一个月来养成的习惯, 主动管理自己的思维, 避免陷入可能引发头痛的深度思考或情绪漩涡。
就在这时，床下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道橘白相间的身影灵巧地一跃而上, 轻盈地落在乔野盖着的被子上。
乔狸比起之前长大了不少，毛色油亮，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
它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乔野伸出手，乔狸立刻凑过来，将口中含着的东西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然后熟练地在她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尖轻轻扫着乔野的手腕。
之前从西南基地一路赶来南方基地，营救方博士，路途艰险，乔野大多数时候都把乔狸安置在安全屋里，偶尔放出来透透气。
到了南方基地，在这处相对僻静的独栋小楼安顿下来后，她才把小家伙正式接了出来，让它能在屋子里自由活动。
“乔狸，又找到什么宝贝了？”
乔野语气轻柔，带着一丝宠溺。
她知道乔狸有时会从角落，或者缝隙里扒拉出些奇怪的小玩意儿，当她的目光落在掌心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温润深邃的翠绿石头。
或者说，晶体？
它不像普通的翡翠或玉石那样完全通透，内部似乎有如同云雾般的絮状物在缓缓流动，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透出一种难以察觉的柔和光晕。
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
乔野小心地拿起这块绿色石头，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
她好似之前见过类似的东西。
它从哪里来的？乔狸又是从哪里找到的？
哦，对了！之前来南方基地的路上，乔狸也找到过一块类似的琥珀色石头。
乔野从安全屋里拿出来，和绿色的石头放在一起。还别说，这两块石头绝对是一样材质的东西，外观和触感几乎一模一样。
小家伙正惬意地舔着爪子，见她盯着石头看，抬起头“喵”了一声，仿佛在说：怎么样？这个东西好看吧？
乔野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栋小楼他们搬进来后，里里外外都打扫检查过，绝无可能有这样奇特的石头遗落。
乔狸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活动，偶尔会从安装了防护网的窗户缝隙观察外面，但不可能跑远。
难道是这小家伙，趁机溜出去，从外面带回来的？
在酸雨肆虐的末世，它竟然还能找到这样一块神奇的绿色石头。
无论来源如何，这两块石头都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乔野将它们握在手心，那股冰凉的触感似乎能透过皮肤，带来一丝奇异的平静感，连带着因思考而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xue，似乎都缓和了一点点。
是错觉吗？
她望着窗外无尽的酸雨，又低头看了看掌中这两块神奇的石头，心中那份因身体不适和酸雨阴霾而挥之不去的沉闷，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洗漱后，乔野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踩着柔软的拖鞋缓步下楼。
身体仍旧带着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重感，每一步大脑都在提醒着她，要放慢节奏。
楼下客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器械运转嗡鸣。
乔野循声望去，只见客厅一角，那台从安全屋取出，外观低调但内藏玄机的9D模拟训练舱正在运作。
透过半透明的舱体观察窗，能看到李富贵的表情极其专注，甚至带着一股狠劲，每一次实战演练都仿佛要将面前的虚拟敌人彻底击碎。
自从那次绑架事件后，李富贵就像变了个人。
乔野从未主动提及在囚室里，何略宴是如何用他来威胁自己的，但李富贵不傻。事后，他只是简单问了乔野几句当时的情况，结合自身被迷晕和醒来后的处境，很快就还原了事情的大致轮廓。
知道自己是乔野的“软肋”，也正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和“大意”才让两人一同落入陷阱，甚至差点成为胁迫乔野就范的筹码。
这种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针，深深刺进了李富贵的心里。
愧疚、自责、后怕，以及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想要变强的决心，驱使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近乎残酷的训练中。
乔野看在眼里，劝过两次。
但李富贵只是闷声说：“乔乔，我得能保护你，至少能总让你来保护我。”
话已至此，她便不再多劝，只是叮嘱他注意劳逸结合，别练伤了身体。
目光从训练舱移开，乔野看到欧阳洵正盘膝坐在客厅另一侧的落地窗前的蒲团上，双目微阖，气息悠长，显然正在打坐调息。
清晨微弱的光线透过防酸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让他冷峻的气质里多了几分沉静。
似乎感应到乔野下楼，欧阳洵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收敛了打坐时的专注，看向乔野时，比往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起身，主动迎了过来。
“你醒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询问的语气却比以往多了份关切。
“还好，老样子，就是有点没睡醒的迷糊。” 乔野笑了笑，揉了揉还有些酸涩的眼角，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沫沫呢？”
“在三楼露台，侍弄花花草草。” 欧阳洵回答道，同时脚步已经转向厨房，“早饭在厨房温着，有豆浆、米糕、油条和茶叶蛋，你先去餐桌那边坐。”
乔野听话地走到餐桌旁坐下，三楼的露台经过改造，淋不到酸雨，欧阳沫在那里倒是安全的。
这段时间以来，她明显感受到了欧阳洵对她态度上的变化。
从最初在468高楼相遇时的客气疏离，到后来并肩作战时的默契信任，再到现在……这种几乎算得上“无微不至”的照顾。
欧阳洵会提醒她吃药的时间，会留意她饮食的偏好，会在她偶尔因为身体不适而情绪低落时，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安慰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
乔野将这些变化，归结于绑架事件带来的“惊吓”。
毕竟，她和欧阳洵兄妹也算是共过患难的朋友，自己差点折在何略宴手里，朋友因此更加关心照顾，似乎也说得通。
她并没有往更深的方向去想，或者说，她目前被身体不适和末世生存占据了大半心神，根本无暇去细品这些微妙的情感变化。
很快，欧阳洵从厨房端出来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温热的豆浆、几块洁白松软的米糕、两根色泽金黄看起来就酥脆的油条，还有一颗剥好的茶叶蛋，细心地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谢谢。” 乔野道谢，拿起勺子小口喝着豆浆。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豆类特有的清香，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吃着早饭，乔野忽然想起乔狸找来的石头。
她放下勺子，从居家服口袋里掏出那两块石头，琥珀色和翠绿色，并排放在干净的餐桌上。
“欧阳洵，你看看这个。”
乔野指了指石头，开口解释道：“乔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块是之前在南下的路上找到的，这块绿色的是今天早上给我的。你见多识广，能看出这是什么吗？我总感觉它们不太一般。”
此刻，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启直播。
欧阳洵最近固定的直播时间是下午1点到5点，雷打不动；乔野则因为身体原因，将直播时间调整到了上午10点到下午5点，避开早晚身体最易疲惫的时段。
因此，这段对话不必担心被直播间的观众听见。
欧阳洵拿起两块石头，先是用手指细细摩挲，感受其质地和温度，然后将其贴近眉心，闭上眼睛，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方法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两块石头……”
第132章零元购物乔野很想开口问欧阳洵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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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零元购物乔野很想开口问欧阳洵能不能……
“这两块石头, 确实不凡。”欧阳洵看向对面的乔野，眼神深邃。
“我能感觉到它们内部蕴含着某种能量，很温和, 也很充沛。但这种能量，既不同于我熟悉的天地灵气，也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其他能量形式。”
他将石头递还给乔野, 神色认真。
“虽然暂时不清楚具体来历和作用，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们对你没有坏处，反而可能有益。这种温和的能量，能潜移默化地温养你的经脉和精神，对你身体的恢复有好处。建议你随身佩戴, 或者放在离你近的地方。”
乔野接过石头, 感受着掌心那股奇异的冰凉温润, 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她对欧阳洵的判断有着本能的信任。
想到末世直播间, 乔野顺口说道：“对了, 上次多亏了直播间的观众帮忙, 我和富贵才能那么快脱险。我想办个咸鱼便利店零元购的活动，给我的粉丝发了张优惠券, 可以免费任选一件商品，算是一点心意吧。你的粉丝，要不然也一起送？”
毕竟那些放在“咸鱼便利店”交易区的，都是实打实的物资，在末世价值不菲。
欧阳洵似乎并不意外，他浅浅一笑, “嗯，一起送吧。等会儿，我拿点东西给你，你放进便利店里供大家挑选。”
吃完早饭，乔野刚想收拾碗筷，欧阳洵却先一步将餐具收走，动作自然流畅。
就在乔野以为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时，却见欧阳洵从厨房端出来一个小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深褐色汤药，一股浓郁的中草药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乔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又要喝药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情愿，甚至带上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抱怨意味。这碗每天雷打不动，味道一言难尽的汤药，几乎成了她恢复期最大的“噩梦”。
欧阳洵看着她瞬间皱成一团的小脸，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将药碗稳稳地放在她面前。
“嗯，温度刚刚好。”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脸上带着点“必须喝完”的督促意味。
乔野看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五官几乎要皱到一起，仿佛面对的是一碗穿肠毒药，而非治病的汤药。
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最后才像是奔赴刑场般，双手捧起碗，眼睛一闭，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药汁入口，那苦涩的滋味瞬间霸占了她的味蕾，顺着喉咙一路流下去。
她喝得又急又猛，试图缩短这痛苦的进程，但过于迅猛的动作反而让一丝药汁呛入了气管，引得她一阵剧烈咳嗽，脸都憋红了，眼泪都呛了出来。
“咳咳……呕……”
乔野捂着嘴，眼角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整张脸皱成了苦瓜，写满了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适时地伸到了她面前。掌心摊开，上面静静地躺着一颗琥珀色的蜜饯，散发着蜂蜜和果仁混合的香甜气息。
欧阳洵没想到乔野那么怕喝汤药，但是仅仅依靠吃药丸，药效不够好。
他静静地站在餐桌边，没有说话。
在她最需要解救的时刻，递上了一颗蜜饯。
他的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只是顺手而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清晰地映着乔野此刻狼狈又可怜的模样。
欧阳洵眼底深处，似乎有极淡的柔光一闪而过。
乔野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拿过那颗蜜饯，飞快地塞进嘴里。
甜蜜的滋味迅速冲淡了满口的苦涩，安抚了被刺激到的喉咙和胃。
她含着蜜饯，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软地靠在了椅背上，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缓过劲来，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嘴巴因为蜜饯而微微鼓起，看向欧阳洵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委屈和水汽。
她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这药也太苦了，每天都是一大碗，就不能改良一下吗？”
那语气和神态，少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倒显出了几分娇憨和依赖。
乔野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欧阳洵面前，她最近越来越容易流露出这种真实的，带着些许脆弱的情绪。
欧阳洵看着她这幅样子，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极小的一个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接“改良药方”这个话题。
因为这药方本就是他和直播间里某位中医大佬反复推敲确定的，治疗效果最佳，至于口味，只能委屈她了。
“良药苦口。”欧阳洵只淡淡回了四个字，便转身将空药碗收走，不再给她抱怨的机会。
但是那递蜜饯的举动和此刻的“无情”相对照，恰恰形成了一种只属于他们之间的互动模式。
喝完药，缓了一会儿，乔野开始着手准备“咸鱼便利店零元购”活动。
在1133的帮助下，乔野更换了直播间公告，设置活动规则。
“为感谢粉丝朋友们的帮助和支持，现面向所有粉丝，每人发放一张限时24小时使用的“零元购优惠券”，可凭此卷在“咸鱼便利店”任选一件商品。由于粉丝基数庞大，物资总量有限，活动采取先到先得，送完即止的原则。朋友们，拼手速和网速的时间到啦。”
安排智能机器人填补“咸鱼便利店”的物资后，乔野看向欧阳洵，摊开右手。
“你说的东西呢？”
欧阳洵点点头，当着乔野的面，从储物袋里拿了好几个小巧的玉瓶和木盒，整齐地放在餐桌上。
“就这些，你看着放入活动里吧。”
乔野好奇地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玉瓶和木盒里分门别类地装着各种丹药，瓶身或盒盖上还用蝇头小楷贴着标签。
【辟谷丹】：服用一粒可七日不饥，饮水即可。
【养颜丹】：滋润肌肤，淡化疤痕，延缓衰老。
【生肌丹】：促进皮外伤快速愈合，不留疤痕。
【回春丹】：轻微恢复体力、精神，缓解疲劳。
【清心丹】：宁神静气，辅助入定，抵抗一般精神干扰。
【解毒丹】：可解百种常见毒素，对部分神经毒素也有缓解之效。
【巨力丹】：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力量，副作用：药效过后会虚弱一段时间。
【轻身丹】：短时间内身轻如燕，提升速度和跳跃能力。
【明目丹】：增强视力，夜视能力，缓解眼部疲劳。
丹药数量和种类繁多，效果实用，而且看起来欧阳洵存货不少，标签上还备注了数量50粒，或数量30粒等字样。
乔野看得心动不已，尤其是养颜丹、生肌丹、解毒丹和巨力丹，对她来说也相当实用。
她很想开口问欧阳洵能不能私下卖她一些，或者用东西换，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好意思，毕竟人家已经拿出这么多来做粉丝福利了。
乔野暗暗打定主意，等会儿找个机会悄悄问问沫沫，看她会不会炼制这些丹药。
这些丹药难得，当然不能按瓶兑换，每张“零元购优惠券”只能兑换一颗丹药。
在智能机器人的帮助下，乔野将欧阳洵提供的丹药，连同自己从安全屋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一批物资，一起上架到“咸鱼便利店”的货架上，并在电子告示牌上设置了清晰的分类和库存数量。
上午十点整，乔野准时开启了末世直播间，并宣布零元购活动正式开启。
霎时间，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
【姐不差钱：我可太喜欢零元购的活动了，乔乔大气。姐妹们冲啊！我想要那个养颜丹，老天爷保佑我一定要抢到！ 】
【Tom：乔乔，你也不用那么客气，帮你我们是心甘情愿的。已兑换“生肌丹”x1，正好需要。 】
【浪一浪：啊啊啊，手快有手慢无。我抢到了“辟谷丹”，出门旅游必备神器。谢谢乔乔，我送你两箱泡面吧。 】
【医不自医：“解毒丹”和“明目丹”都是好东西，可惜只能二选一，送上一个急救医疗包聊表谢意。 】
【王村长：哎呀，俺手慢，想要的牛肉干被抢光了，换了包红糖，俺家媳妇肯定喜欢，谢谢乔丫头。 】
【萝卜三岁半：哈哈哈，我抢到了养颜丹！希望对我这熬夜赶论文的憔悴脸有用。乔乔爱你，打赏一箱牛奶。 】
乔野自己的粉丝固然激动，但更疯狂的却是欧阳洵的粉丝。
他们平时蹲守欧阳洵的直播间，大多时候只能看到自家主播不是在打坐修炼，就是在面无表情地练剑，偶尔炼炼丹。
欧阳洵话少得可怜，更别提什么粉丝福利了。
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能沾乔野的光，参与零元购活动，还能兑换到欧阳洵亲手炼制的丹药。
【剑修就是大直男：我是不是眼花了？欧阳洵竟然发放了粉丝福利！肥宅快乐水，我终于抢到了。感谢乔野主播！还得是你，不然我们哪里有机会参加零元购活动。 】
【冷面剑客后援会：巨力丹是我的了。谢谢乔乔，从此我也是能一拳打爆变异鼠的猛女了。送上一颗粉色晶核，乔乔别嫌弃。 】
【我爱跑酷：轻身丹get！乔野主播是天使吧！洵哥居然会配合搞活动，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
【默默：养颜丹x1，虽然洵哥可能觉得没用，但对我们女孩子来说简直是神物。乔野主播赛高！洵哥终于开窍了？送上几颗稀有矿石，希望乔野主播喜欢。 】
第133章CP粉苗头乔野看着偶尔飘过的这类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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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CP粉苗头乔野看着偶尔飘过的这类弹……
两个末世直播间的粉丝因为这次零元购活动, 交流十分频繁，直播间弹幕前所未有的热闹。
在一片“感谢”、“拼手速”、“羡慕”、“手黑”的弹幕刷屏中，渐渐开始冒出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夏洛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欧阳洵对乔乔好像格外照顾？上次乔乔和李富贵被绑架，多亏他第一时间赶到。但凡是晚两分钟，何略宴没准儿已经带着乔乔转移了。 】
【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们的身高差也很萌, 乔乔娇小可爱，欧阳洵高大冷峻，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
【洛丽塔：楼上别乱拉郎配，咱们乔乔对他没那个心思。之前，乔乔在欧阳洵这里已经吃过大亏了。就因为他的出现，害得乔乔被网暴。 】
【巴黎圣母心：末世还嗑CP, 脑子有病吧？ 】
【夏日小喵：可是, 他们俩站一起的画面真的很养眼啊。大家都是末世主播, 互相扶持, 不是很美好吗？偷偷嗑一口，我觉得他们以后肯定会甜。 】
关于两人关系的讨论悄悄滋生, 虽然不乏反对和理智的声音, 但“CP粉”的苗头已然出现。
乔野看着偶尔飘过的这类弹幕, 不由得心头一紧。
正如“洛丽塔”所言，她还真的是不想再次卷入类似的流言之中。
这个“咸鱼便利店零元购”的活动, 看似乔野在“大出血”回馈粉丝，实则反响惊人。
绝大多数粉丝在成功兑换到心仪商品后，都毫不犹豫地进行了打赏。打赏的金额和价值，普遍远超他们拿走商品的市场估值。
有的人是出于真心感谢，有的人是觉得“白拿”不好意思，还有的人则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乔野的支持和鼓励。
活动持续了两个小时, 毕竟零元购的活动参与观众很多。
当咸鱼便利店最后一件商品被兑换完毕，活动正式落下帷幕，整个便利店的货架空空如也。
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关系，乔野累得够呛，但精神却有些兴奋。
管家机器人小白已经完成了初步统计，本次“咸鱼便利店零元购”活动数据大体如下：参与兑换粉丝人数：274万人次；兑换商品总数：274万件，每人限购一件；收到的打赏估值653万元。
为了让更多的人体验到零元购的快乐，乔野可谓是费尽心思，所有兑换商品尽量都是最小包装的状态。
看完汇总结果，乔野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又带着释然的笑容。
她不仅没亏，直播积分暴涨12万，通过打赏还收获了难以估价的稀有物资和可以利用的技术信息。
更重要的是，这次活动极大地巩固和提升了粉丝的凝聚力与忠诚度。
乔野望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酸雨，心中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茫然，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在这个极端天气轮番上演，人性与秩序不断受到考验的末世，她能有这样一个相对安全的容身之所，有关心她的伙伴，有愿意支持她的“观众”，比起那些在酸雨中挣扎、在废墟中绝望的无数幸存者，她已然幸运至极了。
“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乔野握紧了口袋里那两块温润的石头。
窗外，酸雨依旧不知疲倦地敲打着防酸玻璃，发出永无止境般的“沙沙”低语。
这绵延了近一个月的腐蚀性降雨，不仅彻底改变了地球表面的生态环境，也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宣告了星际移民计划的彻底破产。
北方基地“方舟四号”在发射台上的惨烈爆炸，已然是星际移民尝试的绝响。
持续且强腐蚀的酸雨天气，更是为任何尚在图纸上的航天计划判了死刑。
即使勉强制造出能抵抗酸雨侵蚀的发射器和飞船，在如此恶劣且不稳定的气象条件下强行发射，成功率也无限趋近于零。
与其仰望无法触及的星空，不如脚踏实地，向大地深处寻求生机。
就在这天下午，通过1133强大的检索和破译能力，乔野第一时间获悉了四大基地负责人，刚刚结束的一次绝密高层研讨会决议。
会议的核心结论，放弃不切实际的星际移民幻想，集中所有资源和技术力量，转向开发建设“地下城市”。
促使他们下定这个决心的，除了酸雨的持续打击，还有一个关键信息。
根据华夏地震局联合各大基地科研力量，对震后地壳活动长达一个多月的严密监测和分析，得出了一个相对乐观的预测：在可预见的未来较长时间内，华夏大陆板块将进入一个相对稳定的“平静期”，再次发生类似上次特大地震规模灾难的概率极低。
稳定的大地，是建造地下家园的先决条件。
尚在规划中的地下城市，将以各大城市原有的，结构相对完好且深入地下的地铁网络、人防工程、大型地下商场等枢纽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扩张，构建起集居住、生产、科研、防御于一体的庞大地下生存系统。
这是一项耗资巨大、周期漫长的工程，也是人类在末世苟延残喘后，第一次尝试构建真正意义上的可持续的长期庇护所。
同时，这场绝密会议也评估了当前的粮食储备情况。
得益于末世初期的高效管控，后续的限产限购以及营养液的研发推广，四大基地联合储备的粮食，在现有的人口规模下，预计还能支撑全体幸存者近两年的基本消耗。
这为地下城市的建设争取了宝贵的缓冲时间。
“看来，官方并没有完全放弃。”
乔野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揉了揉太阳xue，过多的信息解读与分析思考，让她有些头疼。
酸雨给幸存者们带来的绝望感，即将因为这条着眼于长期生存的战略转向，而带来新的生机与期待。
末世无情，人类求生的智慧和韧性，总能在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
小楼的第三层，有一半空间是被改造为玻璃花房的露台。
这里用高强度防酸玻璃和特殊框架完全封闭，顶部安装了模拟日光灯。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阳光，但也为欧阳沫精心培育的各种不知名植物，提供了生长所需的光照。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植物清香，与窗外那个被酸雨腐蚀的世界截然不同。
“沫沫，你会炼丹吗？”乔野坐在一张藤编小椅上，看着正细心给一株植物修剪叶片的欧阳沫。
欧阳沫放下小剪刀，转过脸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会的呀。乔乔姐，你对炼丹感兴趣？想要学吗？”
乔野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学就算了，我知道那需要天赋和特殊的灵力？我就是对丹药感兴趣。”
她脑海里闪过养颜丹、生肌丹、巨力丹、解毒丹那些诱人的标签。
欧阳沫立刻了然，俏皮地眨了眨眼，从自己腰间那个绣着兰花的小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淡青色的玉瓶，不由分说塞到乔野手里。
“给，乔乔姐，这是一瓶养颜丹，我自己炼的。效果可能没有哥哥炼的那么好，但也不差哦！”
说罢，她顿了顿，看着乔野的脸认真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乔乔姐你不用吃养颜丹，也已经很好看了。真的！”
乔野被小姑娘真诚的夸奖弄得心里暖洋洋的，那点不好意思也散去了。
她握着温润的玉瓶，笑道：“谢谢沫沫！” 她没说的是，巨力丹、生肌丹和解毒丹这些，在末世里可能比养颜丹更实用。
由于今天的直播时段已经结束，露台里也没有开启任何录制设备，两人的对话完全属于私密空间。
“乔乔姐想看我怎么炼丹吗？” 欧阳沫兴致勃勃地问道，似乎很乐意分享自己的炼丹“手艺”。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 乔野眼睛一亮。
“当然不会，正好我要今天准备炼制一些解毒丹。” 欧阳沫说着，走到花房一角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
那里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造型古朴的三足青铜丹炉，炉身铭刻着复杂的云纹，虽然看起来有些旧，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息。
欧阳沫盘膝坐在丹炉前的蒲团上，神情变得专注。
她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处理好的药材，乔野无法分辨它们是什么，但显然都是精心挑选或培育的。
“炼丹的第一步，是控火。”
欧阳沫双手掐了一个奇特的印诀，指尖泛起淡淡的绿色灵光，轻轻点在丹炉底部的某个符文上。
“呼！”
一簇颜色偏青的火焰凭空在丹炉下方燃起，热度内敛，却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乔野屏住呼吸，好奇地看着。
只见欧阳沫有条不紊地将药材按照特定顺序和时机投入丹炉，每一次投料，她的手指都会变幻出不同的印诀，或轻拂，或疾点，引导着那簇灵火的大小和温度发生微妙的变化。
她的动作流畅优美，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十指翻飞间，竟真的如同在跳一支神秘而优雅的手势舞。
乔野看得入了神，原本因身体不适而有些烦躁的心绪，也在这种宁静专注的氛围里慢慢沉淀下来。
药材在丹炉内被灵火淬炼，渐渐融合，散发出混合的药香。
欧阳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越发凝重，显然到了成丹的关键时刻。
终于，她双手合拢，做了一个收丹的印诀，低喝一声：“凝！”
丹炉轻轻一震，炉盖自动开启，几颗圆润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褐色丹药飞射而出，被她早有准备地用玉瓶接住。
“成功了！”
欧阳沫松了口气，擦擦汗，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将玉瓶递给乔野看。
乔野接过，看着里面三颗圆润的丹药，赞叹不已：“沫沫你真厉害！”
她是真心佩服，这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力和精细能量操控的技艺，绝非易事。
第134章地下城邦周启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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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地下城邦周启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通过观摩, 乔野也彻底明白，炼丹远不是把药材扔进炉子熬煮那么简单。
它对传说中修仙者才能掌控的“灵力”使用程度要求极高，每一个步骤都需要相应的印诀引导能量发挥作用。
用欧阳沫的话说, 至少需要“引气入体”，能够感知和初步引导“灵力”，才有学习炼丹的基础。
否则, 哪怕知道全部步骤和配方，做出来的最多也只能算是揉合了药材精华的“药丸”，无法形成真正蕴含特殊效能的“灵丹”。
“看来我是没这个天赋了。”乔野笑着摇摇头，将玉瓶递还给欧阳沫。
她倒也不失望，毕竟人各有所长。
看欧阳沫炼丹本身就是一种极佳的享受和放松，那些优美如舞蹈的掐诀手法, 足以令人赏心悦目, 暂时忘却窗外的酸雨。
与此同时, 距离南方基地数百公里外, 某处隐蔽且防守森严的地下据点。
何略宴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上面标注着四大基地的概略位置和已知的交通要道。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而深邃。
虽然损失了南方基地那个经营多年的据点, 也折了些人手, 但他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乔野，那个他同母异父的姐姐, 确实拥有一个能够容纳生命体，甚至可能具备瞬间转移能力的随身空间。
这个结论，让他之前的挫败感转化为更强烈的兴奋和贪婪。
控制乔野，就等于掌控了一个近乎无敌的生存堡垒和资源宝库。
何略宴的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沙盘上代表南方基地的标记，“她有那个空间作保障，有那个叫欧阳洵的硬茬子做帮手, 还有代表官方的周启明的关注……如果硬来，风险太大。”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垂手而立的心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甚至心甘情愿走进来的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渗人的寒意，“一个彻底将她，连带着她那个神奇的空间，都牢牢控制在我们掌心的方案。”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掠夺或威胁。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乔野身上的秘密，以及她这个人，都将成为他在这末世中攀登更高权力的重要阶梯。
而这次，他不会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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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酸雨，室内却弥漫着一种安稳和谐的宁静，直到敲门声响起。
欧阳洵开了门，周启明一身特制防酸雨军装站在门口，肩头还有未干的水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愧疚。
“周大哥，你来了。”乔野从沙发上站起身，招呼道。
李富贵也恰好从训练舱出来，朝门口点头示意。
周启明做了一番清理和消毒才走进来，目光先是在乔野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气色比之前好一些，才略松了口气。
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乔野递来的温水，道了声谢。
“今天过来是有个消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周启明开门见山，语气郑重，“四大基地高层已经达成共识，决定放弃不切实际的星际移民计划，集中力量开发建设地下城市。”
他详细解释了官方做出这个决定的依据：酸雨的长久持续性、航天发射的极端高风险，以及地震局关于地壳将进入长期稳定期的预测。
“华夏在基建方面有世界领先的经验和技术储备，虽然在地下大规模建设永久性居住区是新的挑战，但并非无法攻克。尤其是在当前的环境下，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周启明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属于军人的笃定。
“南方基地的地下城一期工程，预计三个月后，核心居住区和部分配套设施就能竣工交付使用。”
乔野安静地听着，脸上适时露出惊讶和思索的表情，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生存计划。
她轻轻点头，“这是个明智的选择，至少给了大家一个看得见的希望。”
周启明看着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乔野，上次的事情是我疏忽，让你身处险境，我一直很愧疚。”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地下城一期工程的居住单元，环境、安全和私密性都会比地面好很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安排一套。”
这是一个分量很重的承诺。
在资源极度紧缺、未来地下城居住资格必然竞争激烈的当下，周启明主动提出这个，既有补偿之意，也足见他对乔野的重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李富贵看向乔野，欧阳洵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乔野沉默了片刻，看向周启明，脸上露出一个温和但坚定的笑容，“周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声音清晰，语速平缓。
“地下城的房子，还是留给更急需的家庭和人员吧。我现在住在这里挺好，安静，也习惯了。我的身体还需要调养，暂时不想挪动，也不想给基地增添更多麻烦。”
她的拒绝委婉而坚决。
一方面，她确实不想再欠周启明或官方更大的人情，避免卷入更深的关系网；另一方面，她潜意识里对完全转入地下生活有一种抗拒，那意味着彻底告别天空和相对自由的地面活动，将自己完全置于一个封闭且更受控的环境中。
周启明似乎预料到了这个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
他没有强求，只是点点头。
“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以后改变主意，或者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我会安排专门的人负责这片区域的安全保障，你们可以放心。”
他没有久留，简单询问了一下乔野和李富贵的身体恢复情况，叮嘱他们注意休养，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周启明，客厅里的气氛略显安静。
乔野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被酸雨笼罩的灰暗世界。
雨点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水流蜿蜒而下。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仿佛一阵大风都能将她吹走似的。
酸雨持续近40天，官方虽然尽力维持秩序，发放基础口粮和过滤水，但那些普通幸存者的困境，乔野并非一无所知。
她足不出户，但1133会定时搜集基地内网的公开信息和一些匿名论坛的片段。
那些信息拼凑出的画面，远比官方通报更触目惊心。
超过三分之一的幸存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健康问题。
裸露的皮肤在偶然沾染雨水或接触被污染物品后，出现红斑、水泡、溃烂；眼睛刺痛、流泪、视力模糊；咳嗽、胸闷、呼吸不畅等呼吸道症状比比皆是。
饮用或食用了被酸雨间接污染的水和食物后，恶心、呕吐、腹痛的病例也在增加。
严重的，甚至出现了中毒性肝损伤或肾功能异常。
基地医院和医疗点确实存在，但它们有限的资源优先供应给了军人、技术人员、重要岗位工作者，以及能够支付高昂诊金和药品费用的少数人。
对于绝大多数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幸存者来说，“看病”是一种奢侈。
小病靠硬抗，大病往往就意味着等死。
乔野握紧了口袋里的石头，温润的触感也无法驱散心头的沉重。
她见过末世初期的混乱与挣扎，经历过极热、暴雨、极寒、地震的残酷，但这次，酸雨就像是毒药一般，缓慢的渗透到华夏的每个角落。
酸雨腐蚀的不只是建筑和大地，还有无数人活下去的希望和健康体魄。
“乔乔，你不要想太多。”李富贵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声音里带着担忧。
他太了解乔野，知道她表面的平静下，心绪并不安宁。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最忌忧思过度。
乔野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
“富贵，我想要做件事。”
李富贵心头一紧：“做什么？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乔野缓缓转过身，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那里面有种一旦决定就很难更改的执拗。
这是他所熟悉的乔野！
“我做不到看着那么多人，得不到最基本的医疗帮助而痛苦，甚至躺着等死。”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这样能压下心头的不适。
“我知道我能力有限，但至少我可以试着提供一些东西，让他们活下去，哪怕多活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你想怎么做？” 这次开口的是欧阳洵，他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神情平静地看着乔野。
乔野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李富贵和欧阳洵，以及刚刚下楼的欧阳沫。
“周大哥刚才说，官方储备粮还能撑一段时间；但药品，尤其是应对酸雨相关症状的药品，十分稀缺。”
她的语气越来越坚定，“我们通过位面渠道，或许可以换到，或者制作出一些能帮上忙的东西。”
“比如，基础的外用消毒药水，缓解皮肤刺激的药膏，保护呼吸道的简易口罩，或者针对消化道不适的最基本药物。”
乔野的思路逐渐清晰，眼睛也越来越明亮。
“数量不用多，哪怕只能帮到一小部分人，哪怕只是减轻一点他们的痛苦，也是好的。”
欧阳沫第一时间表态，“乔乔姐，我可以帮忙。我种了一些清热解毒、促进伤口愈合的药材，我可以试着配比成更方便使用的药粉或药膏。”
她对于能帮助别人总是充满热情。
欧阳洵沉默了片刻，看着乔野眼中那簇执着的光芒，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告诉我。”
李富贵见乔野心意已决，知道劝不住，只能叹口气。
“行吧，但你得量力而行，不许逞强！所有需要体力跑腿的活，都交给我来。”
乔野看着他们，心中那股因无力感而生的郁气，终于散开了一些。
一个人的力量在末世天灾面前微不足道，但当她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似乎就能多撬动一点点希望。
第135章开小卖部“这个表，是我末世来临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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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开小卖部“这个表，是我末世来临前新……
乔野的想法逐渐成型, 在南方基地开一家小卖部。
不是末世前那种商品琳琅满目的超市，而是一间极其特殊，甚至可以说简陋的小卖部。
它没有开放式的货架供人浏览选购, 只有一个朝向街道方向，经过改造的不透明售货窗口。窗口内侧悬挂着一块手写的简陋木牌，上面用防水防酸颜料写着店面和公告。
【小卖部】
营业时间：上午9:00 - 下午5:00
交易方式：请口头询问或递交纸条, 表明所需物品及你能提供的交换物。
注意：本店物资有限，以实用的基础药品及生活必需品为主，谢绝无理要求，安全交易，概不赊欠。
有购买需求的人，只需靠近窗口, 通过一个小巧带防雨罩的传声筒进行问询, 也可以将写好的纸条塞入窗口专门开辟的通道。
乔野或当值的其他伙伴会在窗口内侧查看、聆听需求, 认真评估后, 通过传声筒回复是否能够提供，以及确认对方的交易物资。
双方达成一致后, 交易物品会通过窗口下方一个带滑轨, 而且只能从内部打开的小抽屉传递。
整个过程, 买卖双方互不见面，但在售货窗口安装隐形摄像头很有必要, 可以很大程度上降低风险。
“这主意不错！”李富贵听完乔野的设想，立刻表示支持。
“咱们这栋小楼一楼侧面的那个窗户，位置比较偏，外面还有个窄檐，稍微改造一下，装上金属防酸隔板、传声筒和抽屉, 就是个现成的售货窗口。交给我，一天之内就能搞定。”
私人开设小卖部并非儿戏，尤其是在秩序尚存且管理严格的南方基地。
乔野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周启明的电话。
“周大哥，有件事想咨询你。如果我想在自己住的地方，开一个很小的以物易物的小卖部，主要是想互通有无，帮大家换点急需的小东西，需要办什么特别的手续吗？”乔野的语气带着试探。
电话那头的周启明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略一沉吟，低沉的嗓音通过话筒传来。
“以物易物的小规模民间互助行为，基地并不禁止，尤其是在当前困难时期。只要不涉及违禁品，不引发大规模聚集或冲突，原则上可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猜到了乔野的部分意图，声音放软了些，“你尽管做，手续方面的问题，我来协调。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有了周启明这句近乎“保驾护航”的承诺，乔野心里踏实了不少。
欧阳洵则自发承担起了小楼整体的安防升级工作。他深知，乔野的善意之举也可能引来贪婪的目光或不怀好意的窥探。
他让欧阳沫在小楼外围不显眼的地方，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警示和防御性小型阵法，改良了门窗的锁具和报警装置，并规划了紧急情况下他们的撤离路线。
李富贵负责改造的售货窗口，更是重点保护的对象，确保从外部难以暴力突破。
3月12日，上午9点整，今天是酸雨天气持续的第41天。
经过三天的忙碌筹备，这间特立独行的小卖部，在淅淅沥沥的酸雨声中，悄无声息地开业了。
一楼客厅的侧墙上，那个被改造过的窗户紧闭着，外部加装了厚厚的防酸隔板，只留下个带罩的传声孔、一个投递缝和一个紧闭的金属抽屉。
窗口上方，那块手写木牌在灰暗的光线下静静悬挂。
乔野坐在室内一把舒适的椅子上，面前是一个小桌，上面放着纸笔、一个连接外部传声筒的简易听筒，以及一个内部开关，控制着那个传递物品的抽屉。
她此时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欧阳沫搬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既是陪伴，也准备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询问或记录。
李富贵在二楼进行体能训练，但耳麦保持畅通，随时可以支援。
欧阳洵则在离一楼客厅最近的卧室里打坐，他神识外放，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能不能引来客人？乔野心里没底。
她只是通过1133，有针对性地向南方基地内部网络中，那些生存状况标注为“困难”、“有医疗需求”或“物资极度匮乏”的匿名ID所在区域，发送了一条极其简短，且不带任何煽动性的加密信息。
“互助信息：东七区旧街27号，原民生超市旧址旁的独栋小楼，设有小型以物易物点，可交换基础药品及生活物资。交易时间为上午9点至下午5点。”
信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
在小卖部开业的前一个小时里，窗外只有酸雨下落的滴答声，传声筒里一片寂静，投递箱空空如也。
直播间的观众倒是议论纷纷。
自从“咸鱼便利店”因零元购活动消耗大量库存，乔野宣布无限期歇业后，许多观众还觉得有些遗憾，虽然他们并非真的急需那些物资，但那种跨越位面的新奇购物体验确实有趣。
【姐不差钱：乔乔在南方基地开实体小卖部了？这想法挺别致，感觉有点意思。 】
【Tom：很务实的做法，正好可以打发闲暇时间，不然每天多无聊呀。这种匿名交易方式可行，考虑周全。 】
【浪一浪：希望能帮到需要的人。不过，乔乔你身体撑得住吗？别太累。 】
【医不自医：基础药品的售卖，这个方向很有意义。酸雨带来的病痛确实折磨人，想死死不了，活着还挺痛苦。 】
【萝卜三岁半：好有小说里那种末世神秘商店的feel！期待第一个上门交易的客人。 】
【王村长：乔丫头，我给你准备了两只老母鸡。你记得炖来吃了，补补身体。 】
【夏洛特：不会没人来交易吧？咋说呢，人来多了，我担心把乔乔手里的物资都换走了。人要是不来，我又觉得不痛快。 】
时间一点点过去，乔野的心也渐渐从最初的期待，变得有些忐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否太过天真。
或许，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要么完全不相信这条来路不明的信息，要么根本没有能力走到这里，要么已经彻底自我放弃了。
欧阳沫看出她的焦虑，小声安慰道：“乔乔姐，别急，今天才刚开业呢。而且现在外面下着酸雨，大家出门也不方便。”
乔野点点头，握住欧阳沫的手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寂静的传声筒。
就在这时！
“笃、笃笃、笃笃笃。”
极其轻微、带着犹豫的敲击声，从窗外传来，敲在了防酸隔板上。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但在这安静的室内却格外清晰。
乔野和欧阳沫瞬间坐直了身体，对视一眼。
紧接着，传声筒里传来一个极其沙哑，甚至带着颤抖的年轻男声，透过小小的孔洞，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请，请问，这里真的，可以换药吗？”
乔野和欧阳沫立刻看向旁边连接外部监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经过特殊处理、能穿透一定雨幕的夜视画面。
窗口外的窄檐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脏污不堪、多处破损的黑色防水雨衣，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上凌乱的胡茬和干裂起皮的嘴唇。
来人个子不算矮，但身形佝偻着，显得畏缩而疲惫。他没有打伞，雨衣显然已经无法完全抵挡持续的酸雨，肩头和后背颜色深了一块，似乎已经湿透。
他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似乎怀里藏着什么宝贵的东西，另一只手则刚刚从敲击隔板的位置放下，微微颤抖着。
“有人吗？” 那沙哑的声音再次从传声筒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希冀。
乔野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清晰。
“在的。请问你需要什么药？有什么来交换？”
外面的男人似乎松了口气，又往前凑近了一点，几乎贴在传声孔上，声音压得更低，语气急切道：“我需要退烧药！我女朋友，她烧了两天了，一直高烧不退……咳咳……”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剧烈地咳嗽起来，听起来肺部也不太舒服。
“退烧药我们有。” 乔野看了一眼旁边提前准备好的几种基础药物，继续问，“你用什么交换退烧药？”
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松开一直捂着胸口的手，小心翼翼地从雨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小物件。他颤抖着手，一层层揭开湿漉漉的破布，最后露出一块手表。
即使隔着监控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那块手表的不凡。
表盘精致，表壳在雨水的反光下隐约闪烁着贵金属的光泽，表带是真皮的，看起来八成新。这是一块在末世前，价值不菲的奢侈品腕表。
男人将手表小心翼翼地投递过来，动作带着不舍，却又异常坚决。
“这个表，是我末世来临前新买的，五十多万。”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往的追忆，有对现状的苦涩，更多的是急迫，“我拿它，换一盒退烧药，行吗？就一盒！求求你！”
乔野没有立刻去碰那块表。
她看着监控画面里男人焦急又带着恳求的脸，又看了看那块被象征着一个已经破碎的繁华世界的手表，心中五味杂陈。
直播间的弹幕因为这块表的出现和男人的话，瞬间又激动起来。
【夏洛特：我去，百达翡丽？看不太清型号，但几十万估计没跑。没看出来，这哥们儿以前是真富二代啊！ 】
【浪一浪：唉，末世降临，以前再值钱的东西，现在的价值可能还不如一包饼干。 】
【巴黎圣母心：他这么傻，怎么活到现在的？退烧药都没拿到，自己倒是主动把手表给了出去。 】
【Tom：理性来讲，奢侈手表在末世实用价值极低。他急需药品，处于交易劣势。 】
【医不自医：高烧两天不退，在缺医少药的环境下很危险，可能引发肺炎或其他并发症。他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
【萝卜三岁半：感觉他好可怜啊，他好像也生病了。但是，为了女朋友，把这么贵的表都拿出来了。 】
【看透不说透：楼上太天真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万一这块表是假的，或者根本没有女朋友，就是想骗药呢？ 】
【柳暗花明又一村：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乔乔，可别被这个人给忽悠了。 】
第136章黑心老板解释？完全没必要，误会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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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黑心老板解释？完全没必要，误会反而……
乔野自然也看到了弹幕的提醒。
她沉吟片刻, 对着传声筒说道：“你的表我收到了。但是，我不能确定你女朋友的发烧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普通的退烧药未必对症, 甚至可能延误病情。”
外面的年轻男人一听，顿时急了。
“那……那怎么办？她真的烧得很厉害，浑身滚烫。说实在话, 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才找到你这里来的。”
“这样，”乔野迅速做出决定，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谨慎，“我先给你三包退烧药，你拿回去, 按说明给你女朋友服用。如果服用后体温能降下来, 并且没有其他不良反应, 你明天可以再来, 拿剩下的三包退烧药。”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吃了没用, 或者情况变得更糟, 你也可以回来告诉我, 我们看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或者换其他退烧的药试试。这块表, 我就先收了。”
乔野的思路一直都很清晰，药可以给，但绝不能一次性给太多。
一是避免药物滥用或转卖盈利，二是借此观察对方是否诚实，情况是否属实。
至于那块价值不菲的表，在末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交换价值。她倒不是想要这块表, 而是药物在末世比粮食还精贵。要是让其他幸存者知道自己这里有廉价的药品，这栋小楼会直接被人踏平。
然而，这番话听在窗外男人的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意思。
他愣住了，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怒意和深深的失望。
在男人看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卖部老板，分明是觉得他的表不值钱，或者恶意压价，故意克扣药量，对方甚至想空手套白狼，骗走他的表！
“你……你这是……” 他气得声音发抖，拳头握紧。
可看着封闭的窗口，想到棚屋里奄奄一息的女友，那股怒气又迅速被巨大的无力感和害怕压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行，行吧！三包就三包！快把药给我！”
年轻男人妥协了，因为他别无选择。
在这酸雨肆虐的末世，能找到一处可能换到药的地方，已经是奇迹。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这一幕，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分明。
【夏洛特：给我看笑了。这哥们儿明显误会了，以为乔乔在压价，讹他手表。 】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也正常，毕竟这人看着就是个傻大个儿。没准儿，他还觉得自己的表是硬通货呢。 】
【洛丽塔：乔乔处理得很好啊，既给了药，又没趁火打劫，还留了后续观察的余地。 】
【键盘侠本侠：要我说，主播还是赚翻了。这块表在地球位面不值钱，随随便便跟其他位面的观众交易，也能交易到大笔物资。谁也不会知道，这块表的成本只有三包退烧药。 】
【夏日小喵：楼上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乔乔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来指点。 】
乔野没理会弹幕的争论，她打开退烧药的药盒，从里面拿出三包退烧药，然后放进那个内部控制的抽屉里。
“咕噜”一声轻响，小抽屉滑出窗口。
外面的男人连忙伸手，从抽屉里取出那三个小小的包装袋，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救命稻草。
他看了一眼窗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含糊地低声道了句，“谢了”，便迅速转身，裹紧雨衣，低着头，快步冲进了茫茫的酸雨之中，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抽屉自动收回，窗口恢复原状。
乔野看着监控画面里空荡荡的窄檐，她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解释？
完全没必要，误会反而更好。
乔野小心地将那块表用镊子夹起来，没有用手直接触碰。手表入手冰凉沉重，做工极其精细，表盘上的钻石在室内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末世前价值五十多万的奢侈品，如今安静地躺在她面前，她只用三包退烧药，就交换得来了。要是末世没来，她不吃不喝工作两年，才能赚到。
这种强烈的价值错位感，让她再次深刻体会到末世的残酷。
“富贵。”乔野通过耳麦轻声说，“能帮我查一下刚才那个人的大致去向吗？不用跟太近，确保他没在附近徘徊，或者有什么异常就行。”
谨慎起见，她还是需要确认一下，对方并不是有组织、有预谋来试探的人。
“好的，我会用无人机进行追踪。”李富贵的声音传来。
小卖部的第一天营业，就在这样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窗外的酸雨依旧，而窗内，乔野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在绝望中前来叩响这扇小窗的人。
室内重归寂静，但并未持续太久。
那个用奢侈手表换取退烧药的年轻男人离开后约莫半小时，传声筒再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而且不停地咳嗽。
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有几枚硬币，还有一枚褪色的金戒指。她递了一张纸条进来，表示想要换些止咳糖浆。
乔野沉默地看着那枚小小的金戒指，边缘已经磨损，样式老式，之所以能留到现在，想来有一定的纪念意义。
戒指她收了，同时给了中年妇女半瓶止咳糖浆。
处理办法和换取退烧药的年轻男人一样，有效果，再给剩下的半瓶；如果没有效果，那就换一种止咳糖浆。
第三位客人是个半大的少年，他的外衣已经被打湿，冷得瑟瑟发抖。
少年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只在雨衣下紧紧抱着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几颗颜色浑浊、大小不一的“雨滴石”。
这是酸雨降临后，在特定岩石凹陷处凝结的冰晶，被幸存者们当作“宝石”收集。
少年实在饿狠了，想用这个换一点“能顶饱的东西，什么都行”。
欧阳沫看得心酸，乔野则用两包压缩饼干，换走了那个铁皮盒里的“宝石”。
然而，真正让乔野心情沉重的，是临近下午关门前的最后一位顾客。
监控画面里，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缓缓走近。她同样裹着破旧的防雨布，但行动间透着一种异样的迟滞和暮气。
女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窄檐下站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终于，她抬起手，指尖在隔板上轻轻叩击，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有人，在吗？” 传声筒里传来的女声，沙哑且干涩，没有任何起伏，像一口枯井。
“在。你需要什么？” 乔野回应道，心里却莫名一紧。
外面的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气，缓缓问道：“你这里……有没有能让人，没有痛苦，好好睡过去的药？”
安乐死。
这个词像一块冰，砸在乔野的心上。
她身边的欧阳沫也瞬间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
乔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紧紧锁定监控屏幕。女人微微抬起了头，让兜帽滑落些许。
那张脸，让乔野呼吸一滞。
看起来年纪与她相仿，或许还更年轻些，但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暗红色疮疤和色素沉淀，那是酸雨严重腐蚀后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皮肤扭曲粘连，几乎毁容。
然而，比毁容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没有痛苦，没有绝望，甚至没有空洞，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仿佛所有的光都早已熄灭，所有的情绪都已被酸雨连同皮肉一起腐蚀殆尽。
“为什么求死？” 乔野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女人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做出一个表情，但脸上受损的肌肉让这个动作显得怪异而麻木。
“活着，没意思。脸毁了，工作丢了，家人没了，每天疼，每天熬，看不到头。”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我本来想换药治脸，后来想想，算了。尽快了结，更好。”
乔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双死寂的眼睛，又看了看女人虽然毁容但依旧年轻的脸庞轮廓，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你需要的药，我这里没有。” 乔野开口，声音放缓，带上了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诱导，“但是，我这里缺个帮手。”
女人似乎没听懂，茫然地嗯了一声。
“我需要有人，帮我把这个小卖部正在营业的消息，告诉更多可能需要帮助，但还不知道这里的人。” 乔野的语速平缓却清晰。
“你去帮我打广告。去那些幸存者聚集的窝棚区，去排队领救济的地方，不用说得太详细，就告诉那些看起来有需求的人，东七区旧街27号，可能有条活路。凡是通过你的介绍，最终来这里达成了交易的人，我可以给你报酬，食物，或者别的你需要的东西。”
女人愣住了，死寂的眼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涟漪荡开，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可是，我……我都已经这副样子……”
第137章酸雨停了乔野摇摇头，脸上也不自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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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酸雨停了乔野摇摇头，脸上也不自觉地……
“你这副样子, 反而更有说服力。” 乔野打断她，语气十分笃定。
“他们会相信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性。” 她顿了顿, 抛出了最大的诱饵，“如果你相信我，把广告做好, 我或许有办法，帮你治好并且淡化脸上的这些伤疤。”
最后这句话，像一道细微却尖锐的光，刺穿了女人眼中厚重的灰霾。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淡化疤痕，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变, 对于她而言, 这不亚于在无尽的黑暗深渊里, 看到了一缕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微光。
这不只是容貌的改变, 更是重新获得正常人的身份，不被用异样或恐惧目光注视的可能。
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酸雨声似乎都变小了, 只剩下传声筒里细微的电流噪音, 和女人逐渐变得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终于, 那个干涩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乎注入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气, “好。”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询问细节，只是一个简单的好字。
但乔野知道，这个字背后，是一个濒临绝望的生命，重新抓住了一根也许脆弱, 但确实存在的稻草。
女人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没有索取任何预付的报酬，只是默默记下了乔野说的几个需要重点关注的人群特征和散布消息的注意事项，然后便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雨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乔野的错觉，她离开时的背影，似乎比来时挺直了一点点。
4月11日，末世降临的285天，同时也是小卖部营业第30天。
酸雨依旧固执地笼罩着大地，仿佛永无止境。
乔野的小卖部，却在南方基地的幸存者圈子中，悄然传开了名声。
当然，这名声并非全然是褒义的。
大家都说，小卖部的老板是个黑心肝的女人。在末世来临前价值好几十万的奢侈品，到了她的手里，只能换一点点药品或食物。她还总是分批给，好似手里也没有多少存货似的。
最初，小卖部只是一个神秘的“互助点”。
后来，通过林薇（毁容女人）的广而告之，在无数个潮湿阴暗的窝棚角落、在排队领取过滤水的长龙旁、在弥漫着病痛呻吟的临时聚集区，小卖部可以兑换物资的消息渐渐传递开来。
“东七区，旧街27号，那栋独栋小楼，有个兑换窗口。”
“能换到药品？真的假的？”
“真的，我去换过。但是那老板，心黑得很。”
“怎么说？”
“看你要什么，看你有什么。她眼睛特别毒，东西不值钱，或者她看不上的，给再多也不换。但要是她点头了，换出来的东西，真能救命。”
“我邻居上次咳得快死了，拿了祖传的玉扳指去，换回来三小包药粉，吃了两天，居然缓过来了！”
“我也听说了，老刘家那个被酸雨烫坏腿的娃，就是用他爸以前修车攒的一盒特种合金螺丝，换了一管说不清是啥的药膏，抹了之后，溃烂止住了，没截肢！”
“可也有人拿项链去，想换点止痛药，结果那老板说华而不实，只给了两片最普通的止痛片，跟打发叫花子似的。据说，末世前那条项链买成3万块钱。”
“唉，谁说不是呢。东西得合她眼缘，她看得上，一切好说。也有看不上的，愣是什么都没换成。反正，琢磨不透。”
“不过，只要她肯换，换出来的东西，保真。就是这代价……有点大，去碰碰运气也行。”
于是，“东七区旧街27号的黑心老板”，成了许多走投无路的幸存者口中又恨又怕，却又忍不住怀抱一丝希望的神秘存在。
他们抱怨她挑剔、计较、甚至冷酷，却又不得不承认，她那里可能是南方基地内，唯一一个能用“非标准”物资，换到真正救命药品或食物的地方。
她像一个苛刻的考官，评判着他们手中仅剩的财产，来决定是否给予一丝机会。
乔野对这些流言有所耳闻，只是置之一笑。
“黑心”吗？
或许吧。
但是，她必须如此。
仁慈在末世是致命的，不仅会迅速掏空自己，更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这种“挑剔”和“黑心”的形象，本身就是一层保护色。
况且，她确实更愿意帮助那些拿出工具、技术材料、有实用技能信息，或者像林薇那样，愿意以劳动换取未来的人。
这三十天的时间里，乔野的精神状态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每天早九晚五“上班”时间，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评估需求，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易”，让她有了明确的生活重心和目标感。
那种能切实做点什么的充实感，很大程度上对冲了身体不适，以及末世恶劣环境带来的消沉和压抑。
没有客人上门的时候，她也不再总是看着酸雨发呆。
她会从安全屋里找出一本末世前囤的，还没来得及看的书，安静地阅读；或者，用平板电脑播放下载好的喜剧综艺或老电影，跟着里面的笑声牵动嘴角。
欧阳沫有时会陪着她，两人一起看书，讨论剧情，或者对着滑稽的综艺片段笑得前仰后合。
李富贵训练之余，也会加入她们，讲讲他以前当房屋中介的时候，遇到的趣事。
就连欧阳洵，偶尔也会在客厅停留，安静地听他们说话，冷峻的眉眼在温暖的灯光下，会显得柔和些许。
口袋里那两块琥珀色和翠绿色的石头，乔野一直随身带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最近头痛发作的频率和强度，似乎减轻了一些。
欧阳洵把脉之后也说，乔野体内的经脉气息，比之前稳定了些许。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一种艰难却平稳的方向发展。小卖部成了乔野与这个末世保持连接，同时又能保有自我空间的一个微妙支点。
然而，无论是乔野，还是通过直播间了解末世的观众，都清楚知道，这种平静注定是暂时的。
酸雨未停，地下城的建设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更大的变局，或许就在前方。
4月13日早晨，末世降临的第287天。
乔野在一种异样的寂静中，缓缓睁开双眼。
耳边那持续了整整73天，如同背景噪音般永不停歇的“沙沙”雨声，竟然神奇的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快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但她顾不上了。
掀开厚重窗帘一角，窗外天色依旧阴沉，云层低垂厚重，但曾经那一道道仿佛要将天地缝合的灰白雨线，消失不见了。
玻璃窗外，只有湿漉漉的街道和建筑轮廓，以及远处那面被酸雨腐蚀得斑驳陆离的基地外墙。
酸雨，真的停了。
乔野愣了几秒，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不是梦。
她站在窗边，伸手轻轻推开一丝缝隙，没有预想中刺鼻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只有一股雨后特有的，混合着泥土和淡淡铁锈味的潮湿空气。
雨停了！酸雨停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楼下传来了李富贵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以及欧阳沫惊喜的轻呼。
整栋小楼，乃至整个南方基地，都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被惊醒。
压抑了73天的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最初的不敢置信，随即是试探性的欢呼，最后汇聚成一片席卷了整个基地的震耳欲聋的狂喜浪潮。
“雨停了！老天爷啊，雨终于停了！”
“快看快看，酸雨停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太阳呢？今天不知道会不会出太阳？”
幸存者们从简陋的窝棚里，从潮湿的板房中，从一切可以容身的角落里涌出来，不顾地面残留的酸蚀痕迹和泥泞，冲到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他们仰着头，张开双臂，大口呼吸着虽然不算清新，但至少不再带着致命腐蚀性的空气。
许多人脸上还带着病容，身上还有酸雨留下的疮疤，但是此刻，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和希望。
哪怕是那些对末世早已麻木的幸存者，此刻也忍不住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持续两个多月的酸雨，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痛苦，更是精神上无尽的压抑和绝望。
现在，这场噩梦似乎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乔乔，酸雨终于停了！”李富贵咚咚咚跑上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外面都高兴疯了，大家都在庆祝！”
欧阳洵也站在楼梯口，一向平静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松快，他看向乔野，“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乔野摇摇头，脸上也不自觉地绽开笑容。压在心头那块关于酸雨的重石，似乎也随着雨停而松动了一些。
“我没事。就是觉得，酸雨停得太突然了。”
确实突然。
没有任何预兆，持续了73天的酸雨，就在这个平凡的清晨，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关掉了无形的水龙头。
第138章冰雹来袭狂欢后的重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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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冰雹来袭狂欢后的重大打击
就在所有人欢呼庆祝的时候, 南方基地的广播系统响起了激昂的音乐，随后是基地负责人激动的声音。
“全体幸存者们！全体同胞们！我们刚刚共同见证了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持续了整整七十三天的强酸雨天气, 已于今日清晨六点四十分左右，彻底结束。”
“这是我们对抗天灾的阶段性胜利，是希望的曙光！与此同时, 我要向大家宣布另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经过建设者们日夜奋战，南方基地地下城第一期工程，包含两万个标准居住房间及配套的基础设施，已于昨日深夜通过最终验收，达到入住标准！”
“即日起，基地将按照预先制定的积分和贡献度分配方案, 有序安排首批合格居民入住地下城。一个更安全、更稳定、更温暖的新家园, 正在向我们敞开大门！”
广播声透过扩音器, 传遍南方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双喜临门！
酸雨停止, 意味着地面活动将逐步恢复，意味着被禁锢了太久的人们终于能走出狭小的空间。
地下城一期工程验收合格, 则意味着长期且稳定的庇护所成为现实, 再也不用担心极端天气的随时侵袭。
希望, 从未如此真切地降临。
狂欢的气氛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席卷了整个基地。
人们欢呼、拥抱、哭泣、呐喊, 甚至有人不顾地面湿滑，跳起了笨拙的舞蹈。
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的宣泄。
乔野所住的小楼，也未能免于这狂喜浪潮的冲击。
在官方广播结束后的几分钟内，小卖部那扇沉寂了一整夜的售卖窗口，就被急促的敲击声叩响了。
“老板, 老板在吗？今天开始营业了吗？” 一个激动的声音透过传声筒传来。
乔野和欧阳沫对视一眼，迅速下楼。
原本九点的营业时间，提前到八点，也不是不可以。
“在的，有什么需求？”乔野坐到熟悉的位置，打开了传声筒和监控。
窗外狭窄的檐下，已经排了四五个人，每个人都面带急切和兴奋。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大家已经知道了小卖部的规矩。要是不排队，或不按规矩交易，会被老板拉入黑名单。
“老板，我要换东西。换食物，要耐储存的。酸雨停了，我要回老家去找我的家人！” 第一个男人挥舞着手里的一个小布包，里面似乎是些金银首饰。
“我想换身干净的衣服，被褥也行。这鬼天气，什么都发霉了！” 一个年轻女人扯着自己身上颜色可疑的外套，面上有一丝尴尬。
“老板，有没有工具？我想换把结实点的铲子或者镐头，要是有斧头就更好了！” 一个看起来还算健壮的中年人嗓门洪亮。
“我想换药！老板，还有没有资料感染的药膏？酸雨停了，擦了药我身上的伤口说不定能好快点。”
幸存者们的需求五花八门，但共同点是急切，以及一种“酸雨停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乐观。
乔野的小卖部，迎来了开业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销售高峰”。
大家仿佛要将被酸雨困住期间积攒的所有焦虑和渴望，都通过这次交易释放出来。
他们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有的是一小包珍藏的高级香烟；有的是一块擦拭得很干净的老怀表；还有的是几本保存完好的书籍；甚至有人拿来了一瓶未开封的某奢侈品牌的香水。
这些东西在酸雨期间，可能换不到几块饼干，但此刻，在希望重新燃起的人们心中，它们似乎又恢复了些许价值，至少能用来交换一些“重启生活”所需的物资。
乔野依旧保持着她的“挑剔”和“冷静”。
她收下了那包看起来金银首饰，换出去两包压缩饼干和一把多功能工具钳。
她勉强收下了那瓶香水，换出去一件从公路口岸收来的工作服。
她用一小瓶消毒药水和一包纱布，换来了那几本保存完好的书籍，其中一本是关于植物介绍的，她觉得有用。
老怀表被她收下，给了对方一包压缩饼干。
小卖部以物易物的交易，在一种热烈而喜庆的气氛中进行。
窗口外的人络绎不绝，后来甚至排起了小队。每个人都盼着能从这个“黑心”的小卖部老板手里，换到一点迈向新生活的“资本”。
李富贵不得不通过喇叭维持一下秩序，提醒大家保持距离，不要拥挤。
欧阳洵也悄然加强了周围的警戒，虽然基地沉浸在喜悦中，但人多眼杂，难保没有心怀不轨者。
乔野忙得额头见汗，但精神却异常集中。这种忙碌和“被需要”的感觉，冲淡了身体残留的疲惫。
她也从这些交易和只言片语的交谈中，捕捉到了弥漫在基地里的那种近乎沸腾的希望。
也许，一切真的会好起来？
至少，酸雨停了。
一上午就在这种忙乱和喧闹中过去，忙碌但充实。
午后，庆祝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空地上有人点燃了大家搜集来的，受潮不那么严重的木柴，升起了一小堆篝火。
火光在依旧阴沉的天空下跳跃，映照着周围一张张带着泪痕和笑意的脸。
更多的人聚拢过来，分享着各自节省下来的少得可怜的一点“存粮”，诉说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等太阳出来，我就去城外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物资。”
“地下城据说有恒温系统，以后再也不怕冷热了。”
“我儿子被选去参加无土栽培种植培训了，我们说不定还能吃上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希望的话语在空气中流淌，那些鼓励的话语暂时驱散了末世以来的阴霾。
乔野站在二楼窗边，静静地看着楼下空地上的那簇篝火和围聚的人群。
欧阳沫来到她身边，小声说：“乔乔姐，真好！大家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
“嗯。”乔野轻轻应了一声，握了握口袋里那两块温润的石头。也许，这真的是个转机，是个新的开始。
然而，末世似乎总喜欢在最充满希望的时刻，给予最残酷的嘲弄。
下午三点左右，天色毫无征兆地变得更加阴沉。
原本只是厚重的灰云，此刻仿佛被泼上了浓墨，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压低，颜色从铅灰转向一种不祥的深铁灰色。
空气似乎凝固了，那种雨后潮湿的沉闷感，陡然变得粘稠而压抑。
空地上的篝火旁，有人抬起头，疑惑地望向天空。
“怎么天更黑了？”
“又要下酸雨了吗？可这才刚停不到十个小时……”
“你们看！不对，这云颜色不对！”
议论声刚刚响起，末世天灾的无情考验，就以一种暴烈的方式降临了。
“咻，啪！”
第一颗冰雹，约有花生米粒大小，裹挟着惊人的力道和破空声，狠狠地砸在了空地边缘一处铁皮屋顶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那声音是如此突兀，瞬间压过了幸存者们的欢呼和交谈。
所有人都愣住了，仰头望天。
紧接着，“噼里啪啦！”
不是雨声，而是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万千石子同时砸落的爆响。
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无数大小不一的白色硬块，混杂着一些边缘锋利的不规则冰晶，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不是酸雨，是冰雹！
而且不是普通的冰雹！
最大的冰球直径接近五厘米，小的也有玻璃弹珠大，在阴沉天光的映衬下，泛着惨白或淡蓝的寒光。
它们下坠的速度极快，力道恐怖，砸在地上、屋顶上、废弃车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响。
“啊！” 篝火旁一个离得稍近的幸存者，被一颗鸡蛋大的冰雹直接砸中了肩膀，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别愣着，快跑！找地方躲起来！” 李富贵在楼上看得真切，对着楼下目瞪口呆的人群大声吼道。
已经晚了。
冰雹的覆盖范围极广，密度极大，空地瞬间变成了致命的打击区。
幸存者们从狂喜的云端，瞬间坠入冰冷残酷的地狱。他们惊叫着，抱着头，本能地想要四散奔逃，寻找遮蔽物。
但是，冰雹来得太猛太急，很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砰砰！” 一颗拳头大的冰雹，砸碎了一处窝棚本就脆弱的塑料顶棚。
“哗啦！” 另一颗砸穿了某辆废弃汽车的前挡风玻璃。
“哎哟，我的头！”
“救命！谁来救救我！老天爷啊！”
“孩子，护住孩子！”
“跑，快跑！隐蔽，注意找掩体隐蔽。”
惨叫声、哭喊声、冰雹砸中物体的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取代了之前的欢呼庆祝。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空地上已经一片狼藉。
篝火被几颗大冰雹砸中，火星四溅，迅速熄灭，冒出滚滚浓烟。
来不及躲避的人，被冰雹砸得头破血流，倒地呻吟。
一个母亲死死将年幼的孩子护在身下，自己的背部却被接连砸中，发出痛苦的闷哼。
南方基地的街道上，也是如此。
那些原本走出家门庆祝的人们，此刻成了活靶子。冰雹无情地砸落在他们身上、头上，瞬间造成大量伤害。
整个基地刚刚从酸雨的侵蚀中喘过气，转眼又被更直接、更暴力的物理打击笼罩。
乔野站在窗内，瞳孔紧缩，手指紧紧抓住窗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清楚地看到一颗足有小孩拳头大，边缘尖锐的冰雹，“咚”一声重重砸在他们小楼外墙加装的防酸隔板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凹痕和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看到楼下原本排队想交易的人群，惊恐地蜷缩在窄檐下。
看到更远处，一个试图跑回窝棚的老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随即被接连落下的冰雹覆盖。
冰雹持续肆虐，天空仿佛一个冷酷的巨人，向地面倾倒着冻结的恶意。
希望燃起不过半日，便被更极端的冰雹天气狠狠践踏、碾碎。
末世，从未远离。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提醒着幸存者们：末世的残酷，永无止境。
第139章安全孤岛南方基地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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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安全孤岛南方基地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窗外的冰雹仿佛没有止歇的迹象, 噼啪作响的撞击声密集得如同战鼓擂动，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因为酸雨结束的短暂狂欢，如同脆弱的泡沫, 顷刻间破灭无踪，留下的只有冰冷的现实和空气中弥漫的惊恐与痛苦。
乔野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楼下空地上那些在冰雹中奔跑躲藏的身影。
她退回客厅中央, 掌心沁出冷汗，那两块一直带来温润触感的石头，此刻也仿佛沾染了冰雹带来的寒意。
“1133，我记得我开启了危险预警功能。”
“乔乔，系统判定你在室内，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所以没有触发冰雹预警。”
乔野在心里默默跟1133沟通, “这种规模的冰雹, 大概会持续多久？”
不一会儿, 1133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乔乔, 根据卫星云图扫描和大气环流模型急速演算, 这次冰雹天气并非孤立事件。一股异常强大且范围极广的强冷空气团正自北极南下, 其前锋能量剧烈释放，导致了这次超强冰雹。”
“模型预测, 冰雹天气将持续至少一个月以上，期间可能伴随间歇性强降雪和气温的断崖式下跌。地表温度将在未来72小时内降至零下二十度以下，并继续下降。”
冰雹天气可能持续一个月！
气温下降至零下二十度以下！
乔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酸雨腐蚀的是大地和建筑，折磨的是人的皮肤和呼吸；而冰雹，则是直接而暴力的物理杀伤，紧随其后的极寒, 则是无孔不入的死亡拥抱。
地球的生存环境，将变得越发恶劣。
仿佛印证着1133的预警，冰雹的个头似乎还在缓慢增大，砸在屋顶和墙体上的声音越发沉闷骇人，整栋小楼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防酸隔板上的裂纹，在持续打击下正肉眼可见地蔓延。
就在这时，南方基地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穿透了冰雹的喧嚣，响彻整个基地上空。
紧接着，所有尚能工作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基地指挥部最高级别的紧急通告，那声音十分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全体幸存者注意，全体幸存者注意！突发极端冰雹及强寒潮天气，现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所有地面人员，立即停止一切室外活动，就近寻找坚固掩体躲避！”
“重复一边，幸存者们立即躲避！”
“地下城第一期工程现已紧急全面开放。请持有首批入住资格编码的居民，立刻按照引导，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有序前往指定地下入口集合。基地防卫军已出动引导和维持秩序，优先保障老人、儿童及关键技术家庭转移！”
“未获得首批入住资格的居民，请尽量留在当前相对坚固的建筑物内，紧闭门窗，远离玻璃，保存体力，等待后续救援和安置通知。基地将全力保障基本生存物资供应！”
“再重复一遍……”
广播循环播放，一道道紧急指令与窗外毁灭性的冰雹声交织，勾勒出一幅末日仓皇躲避求生图景。
南方基地，楼下空地上，幸存者们连滚爬爬地冲向最近的建筑残骸或窝棚，尽管那些遮蔽物在冰雹下也岌岌可危。
更远处，隐约可以看到穿着特制防护服的士兵身影在冰雹中艰难移动，引导着一些拖家带口的人流，朝着通往地下城的入口汇聚。
不到一天时间，幸存者们从“普天同庆”变成了“残酷筛选”和“生死时速”。
桌上的电话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周启明。
乔野上前接起电话，“周大哥！”
“乔野，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冰雹伤到？” 周启明的声音混杂着电流杂音和背景里模糊的呼叫、指令声，显然他正处于极度繁忙和紧张的状态。
“我们没事，下冰雹的时候都在室内，很安全。”乔野快速回答。
“冰雹只是开始，后面会是持续极寒。”周启明语速极快，“地下城一期的名额，我手里还有几个机动指标。你们现在立刻收拾必要物品，我派人……不，我亲自带一队人过来接你们下去。地面太危险了，这次冰雹天气不同以往！”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和关心。
显然，在周启明看来，乔野他们留在地面这栋虽然经过加固，但终究是地上建筑的小楼里，风险极高。
乔野握着电话，目光扫过客厅。
李富贵已经检查完所有窗户和大门的密闭性，神色严峻。
欧阳洵站在窗边，静静观察着外界冰雹和远处疏散的人群，侧脸线条紧绷。
欧阳沫挨着哥哥，右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有担忧，但并无太多恐惧，她对哥哥和乔乔姐有种盲目的信任。
乔野想起刚刚1133的预警，想起楼下那些没能第一时间进入地下城，只能在破烂窝棚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想起林薇那张疤痕遍布却因为一丝希望而重新亮起些微光彩的脸……
“周大哥，”乔野的声音清晰而平稳，透过话筒传过去，“谢谢你的好意。地下城一期的入住名额非常宝贵，应该留给更急需的人。我们这里暂时很安全，物资也充足。你不用担心我们，集中精力保障大部队转移和秩序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知道，乔野是能够进行位面交易的，她应该有保护自己的手段。关于乔野的秘密，周启明丝毫都没有跟基地透露。
这不仅仅是对乔野的保护，更是周启明在西南基地学到的教训。
周启明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了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乔野，地面接下来的情况会非常非常艰难，你们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我明白，周大哥，你也注意安全。”
结束通话，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冰雹肆虐的噪音作为背景。
李富贵走过来，叹了口气：“其实去地下城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冰雹什么时候砸穿屋顶。”
“要是真下去，就彻底被安置了。”欧阳洵淡淡开口，“行动受限，处于完全监控和管理之下。而且，地下城初期必然混乱拥挤。”
乔野点了点头，欧阳洵说出了她一部分顾虑。
更深层的考虑是一种不愿将命运完全交托出去的本能，以及对小卖部那些刚刚建立起脆弱联系的地面幸存者们，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
“我们的小卖部，看来得歇业了。”欧阳沫小声说道，带着惋惜。
这一个月来，她很喜欢和乔野一起“经营”小卖部的感觉。
“嗯，暂时歇业。”乔野走到那扇紧闭的售卖窗前，透过内部监控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窄檐，冰雹在上面弹跳、堆积，很快覆盖了一层白色。
“这种鬼天气，不会有人来了。谁要是敢出来，真的会砸死人的。”
冰雹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一点减弱的趋势都没有。室外气温正如1133预测的那样，直线暴跌。
南方基地的地面部分，短短几日，便从酸雨腐蚀的废墟，变成了冰雹覆盖的荒凉之所。
广播里不再有激动人心的消息，只有每日定时发布的冰雹警报，有限的物资领取点通知，以及不断重复的、关于遵守秩序、保存体力、等待救援的提醒。
地下城一期如同一个巨大的避难方舟，吸纳了首批两万五千名有入住资格的居民。关闭连接地面的厚重大门，与地面的严寒和死亡暂时隔绝。
然而，这两万五千人，对于南方基地庞大的幸存者基数而言，只是少数。
更多的人，如同被遗忘的孤岛居民，仍然被困在地面各式各样的建筑物里。
那些在酸雨中幸存下来的相对坚固的楼房、仓库、地下停车场，或者仅仅是更厚实一些的窝棚。
他们依靠着基地官方每天定时、定量、定点发放的救济口粮。
通常是冰冷梆硬的杂粮饼、少量的过滤水，以及偶尔配给的一点点劣质燃料或取暖物，苟延残喘。
领取救济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生死考验。
幸存者们必须在指定时间，在寒风如刀中排上数小时的长队，才能领到勉强维持当天不被饿死冻僵的那一点点东西。
伤病在迅速蔓延。
冰雹造成的砸伤、冻伤、在冰雪中跋涉摔伤、因营养不良和寒冷导致的抵抗力下降引发的各种疾病。
地面医疗点早已不堪重负，药品比黄金还珍贵。
很多时候，领到的救济粮还没捂热，就可能被更加强壮或凶狠的人抢走。
希望在无尽的冰雹和日复一日的生存挣扎中，再次被冻结、碾碎。
许多人变得麻木，眼神空洞，只是本能地为了领取那一点口粮而移动。也有些人，在绝望中滋生出暴戾，小范围的抢夺、斗殴甚至更黑暗的事件，在冰雪覆盖的角落无声上演。
乔野所在的小楼，因为有前期的准备、欧阳沫布下的简单预警阵法、以及周启明暗中关照下，成了一个安全孤岛。
第140章机器狗这些强盗的目标明确：抢！抢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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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机器狗这些强盗的目标明确：抢！抢粮……
乔野他们不像其他幸存者那样, 需要冒险外出领取救济粮，安全屋里的存粮和能源足以支撑很久。
但小楼外环境越发恶劣，乔野有时会站在二楼的窗前, 望着外面被冰雹覆盖的死寂世界。
和极寒雪灾不同，冰雹天气带来的影响更糟糕。
地面已经全面结冰，人类只要出现在户外, 被砸伤是必然的，一旦被冰雹砸到身体关键部位，很可能一命呜呼。
室外气温下降到零下二十摄氏度后，便趋于稳定。
远处一栋半塌的楼房里，偶尔亮起微弱的取暖火光，但很快又熄灭, 不知是燃料耗尽, 还是人已无声无息离世。
根据1133截获的南方基地官方汇总情况显示, 地面情况的严峻程度, 远超官方广播中轻描淡写的描述。
小卖部那扇紧闭的窗户，仿佛成了一个过去的缩影。
它曾经连接着希望与绝望, 进行着苛刻却真实的交易；如今, 它被冰雹半掩, 里面是一个相对安宁却与外界苦难咫尺天涯的世界。
乔野知道，小卖部歇业是暂时的, 也是永久的。
即使冰雹天气过去，地面恢复活动，那个带着“黑心老板”标签，用奢侈品换药片和生活物资的小卖部，恐怕也很难再开业了。
末世还在继续，却用更严酷的方式筛选着生命, 也重塑着人与人之间的一切联系。
乔野和她的伙伴们被困在小楼里，听着外面那令人心悸的冰雹撞击声，心中那根弦也越绷越紧。
纵然物资无忧，但隔绝感与对未知的担忧，如同附骨之疽，悄然蔓延。
与南方基地绝大多数幸存者的水深火热相比，何略宴所在的非法组织，处境则要好得多。
他们的主要据点，本就位于经过改造的地下工事中，对地面极端天气的抗性天然较强。冰雹虽猛，却难以撼动深入地下的空间。
更何况，这些人在末世来临前以及末世初期，就通过不少非法渠道，囤积了应对末世恶劣环境的装备和物资。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高枕无忧。
庞大的组织需要维持运转，尤其是何略宴这样野心勃勃的新生代头目，更需要源源不断的资源来巩固权力，扩张势力。
南方基地这个庞然大物，始终是他们眼中的一块肥肉，尤其是其相对完备的仓储系统和仍在运转的部分地面生产设施。
酸雨停止，冰雹突降，基地仓促转入地下防御的混乱期，在何略宴等人眼中，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南方基地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安抚幸存者和应对地面冰雹上。”何略宴站在一副复杂的地下管线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节点，眼镜后的目光冰冷且尖锐。
“他们的地面防御力量被分散，通讯和指挥体系在冰雹和强电磁干扰下效率大减。最重要的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地下动手。”
何略宴的策略阴险而精准。
正面强攻损失太大，且冰雹天气对进攻方同样不利。
但南方基地的地下城并非凭空建造，它必然连接并利用了旧城市庞大的地下管网系统：地铁隧道、市政管廊、人防通道等等。
这些系统四通八达，如同城市的血管，虽然大部分已被基地控制或堵塞，但总有未被完全掌握或疏于防范的“毛细血管”。
何略宴所在的非法组织在南方基地潜伏已久，早已通过各种手段，摸清了几条相对隐秘，可以绕过主要警戒区域，直通基地核心仓储区，或重要设施附近的废弃或半废弃地下通道。
冰雹天气，地面行动几近停滞，反而成了他们地下行动的完美掩护。
非法组织的攻击，或者说掠夺行动，在某天深夜骤然发动。
没有震天的喊杀，没有密集的枪炮对射。
最初的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沉闷的、被泥土和混凝土阻隔的爆炸声，以及墙体坍塌的轰鸣。
紧接着，南方基地地面数个尚未转移至地下的仓储区、物资转运点附近，发生了连环爆炸。
不是从空中或地面袭来的炮弹，而是从地下被定向爆破炸开的出入口！
早已潜伏在附近通道内的非法武装分子，如同地底钻出的恶鬼，顶着防御盾牌，用最快的速度冲入目标建筑，以凶悍的火力和早有预谋的路线，进行疯狂的洗劫和破坏。
他们的目标明确：抢！抢粮食、抢药品、抢燃料、抢一切能搬走的物资！搬不走的，就地破坏，绝不给基地留下！
爆炸声、短暂的激烈交火声、建筑物倒塌声、以及冰雹无情的砸落声，在死寂的南方基地夜空中，交织成一片混乱而恐怖的乐章。
即便隔着相当距离，身处小楼内的乔野等人，也清晰感受到了那一波波沉闷的震动，以及那些绝非自然现象的爆炸声。
“南方基地内部有爆炸声！”李富贵猛地从房间里冲出来，侧耳倾听，脸色骤变。
乔野同样开门出来，快步走到窗边，但窗外只有白茫茫一片被冰雹反复蹂躏的世界，视线严重受阻，根本无法看清远处发生了什么。
爆炸的火光在冰雹幕帘后也只是模糊扭曲的光晕。
“1133，尝试连接南方基地内网，或者扫描附近区域信号！”乔野立刻呼叫系统。
“乔乔，检测到异常强烈的区域性电磁干扰和通讯阻塞信号，覆盖了整个南方基地及周边区域。常规及加密频段均受到严重干扰，无法建立稳定连接，信息获取失败。”1133的回复很快，但内容让人心惊。
信号被屏蔽了。
这是有预谋的袭击！
乔野和同样被爆炸声惊醒的欧阳洵对视一眼，同时打开末世直播间。现在不是他们常规的直播时间，但是眼下情况特殊，他们得想办法知道南方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爆炸声还在继续进行，冰雹也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
周启明联系不上，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直播间的观众受到自己关注的主播上线提醒，纷纷涌入直播间。他们正奇怪为什么乔野这个时候上线，但沉闷的爆炸声和乔野等人凝重的神色足以说明问题。
【姐不差钱：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是爆炸声，南方基地遇袭了？ 】
【Tom：乔乔，你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建议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
【浪一浪：我的老天爷，冰雹天气都不消停！这末世还让不让人活了！ 】
【医不自医：基地内部爆炸，难道是地下城出了问题？还是外部袭击？乔乔你们千万小心。 】
【萝卜三岁半：乔乔，我真想把你接到我的位面来生活！末世的地球，冰雹加战火，太可怕了！ 】
【键盘侠本侠：呵呵，地球位面的官方基地也就这样，不堪一击。 】
【夏日小喵：都什么时候了还冷嘲热讽！乔乔，需要帮忙吗？我所在的位面有些防护装备或许有用。 】
观众的担忧和少许不和谐的声音在弹幕中滚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焦灼。
隔着位面，他们能提供的实质性帮助有限。
就在乔野眉头紧锁，思考着是否要冒险采取进一步行动探查时，一条打赏提示和物品传输请求跳了出来。
【叮，感谢观众“ablacdotE”给主播乔野送上两只机器狗，助力主播登上打赏榜第50名。 】
【ablacdotE：乔乔，这两只机器狗送给你。在我的位面，它们也叫“极地战犬”，具备侦查和战斗等功能。在冰雹环境适用，抗电磁干扰设计，内置高能电池与基础武器模块，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
【乔野：ablacdotE，太感谢了！ 】
紧接着，客厅中央的空地上，两台造型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机器狗凭空出现。
它们体型如大型杜宾犬，流线型的金属外壳呈现哑光深灰色，关节灵活，头部配备多光谱扫描仪和微型武器口，四条机械腿底部有防滑和破冰结构。
最重要的是，它们的机体似乎散发着一股稳定的热量，足以抵御严寒，外壳材质显然也非同一般，冰雹砸在上面只发出轻微的“叮叮”声，毫无损伤。
“这是……机器狗？”李富贵惊讶地凑近。
乔野跟着眼睛一亮，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她立刻按照传输过来的操作指南，快速与两台机器狗完成链接绑定。
“绑定成功，机器狗零零一号和零零二号待命，请指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机器狗头部传出。
“情况紧急，我们需要知道南方基地内部发生了什么，以及周边是否有异常。”乔野直接语音下达指令。
“零零一号，由富贵操控，主要侦查东南方向，靠近刚才爆炸声最密集的区域，但不要过于深入交火区，以情报收集和安全探查为主。”
“零零二号，欧阳洵操控，侦查我们小楼周边半径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异常，尤其是地下震动和热源信号。注意隐蔽，优先保障自身安全，实时回传数据和视频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