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有什么,你应该看出来了吧,那个秦香,对我有意思。”
顾寒声斟酌了一会儿,慢慢说道。
宋暖挑了挑眉,拍拍珠珠的屁股,示意她到书桌那边玩去。
这种事儿还是不要让小朋友听为好。
“但是你放心啊,我对她没意思。”
见宋暖表情不对,顾寒声连忙解释。
“这个秦香是我爷爷战友的孙女儿,也住干休所。”
“所以,还是青梅竹马咯?”
宋暖双手抱胸,撅起小嘴,故作吃醋的模样。
顾寒声看着,心里更紧张了。
他就知道,再温柔的女人,碰上这样的事情,都会不开心的。
但是他必须得把这个事情跟宋暖说清楚,绝对不能给她心里留下疙瘩。
之前他们办公室的老李,就是因为婚前没有跟妻子交代清楚前头的相亲对象。
十几年了,他妻子还对这事儿耿耿于怀。
他可不想这样,宋暖本就担心她的乳腺,要是经年累月地生闷气,那能好才怪了。
想到这里,顾寒声对秦香的印象就更坏了。
这个死秦香,人家好好的家宴,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还有那个小陈也是,拎不动就不拎呗!还非要找个人帮忙。
顾寒声就这样平等地嫌弃着每个人。
“不是不是,什么青梅竹马?我七岁的时候耳朵就坏了,他们都不乐意跟我玩。”
“那个秦香,小时候最爱跟她哥哥一起欺负我,天天叫我聋子。”
顾寒声一把拉住宋暖的手。
“暖暖,你听我说完啊!你这样我心里紧张。”
“好,好,你说。”
听见顾寒声说起耳朵的事儿,宋暖哪里还装得下去,眼里满是对他的心疼。
这些人小时候咋那么贱呢?
这秦香跟她哥哥,都不是好东西。
享受了那么多资源,心却那么坏。
他们农村娃都知道,骂人不揭短。
“你也知道,这干休所里住着的都是爷爷奶奶的战友。”
“无论年轻一辈关系如何,他们老一辈的联系还是很紧密的。”
“当时我大学还没毕业,就有人跟我妈面前说亲。”
顾寒声说完,停顿了一下。
“这个人不会就是秦香吧?”宋暖猜测道。
“是的,你没猜错,就是她。”
“我当时就回绝我妈了,暖暖,你放心,我对你是忠诚的。”
顾寒声急忙表着衷心。
宋暖好笑地点点头,她还是头一次见顾寒声说话这么急。
“好好,我相信你。你继续说。”
“好,你相信我就好。”
见宋暖终于恢复到往常的神态,顾寒声这心才放下一半。
“被我拒绝后,我妈就没再说过这件事。”
“但那个秦香也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天天跑我家来献殷勤。”
“你也知道,我妈被我爸宠得没啥心眼,一段时间下来,她还真以为秦香喜欢我喜欢到不行。”
“她寻思着都是知根知底的,就想着再让我接触接触。”
“天知道我那会儿有多崩溃,每天真是躲着她们走。”
顾寒声想起毕业前那段黑暗时光,他就气得不行。
不然他一个独生子,也不会刚毕业就搬出去。
当时安厂长是同级别单位里唯一一个答应他入职立即分房的。
所以一直以来,他对安厂长都十分感激。
“那你当时为什么对这个秦香同志这么抗拒啊?”
宋暖有些好奇。
平心而论,这个秦香的家庭条件和外貌在相亲堆里都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一开始我也只是单纯地对她没兴趣,她来我家,我避开她就是了。”
“结果这个女的,神经病一样,跑到我们大学到处说我是她未婚夫。”
“这我怎么能忍?我当场就跟她说清楚了。”
顾寒声想起这事儿,他就恶心得要命。
“那她被你驳了面子,没有闹?”
宋暖想起刚刚秦香那水漫金山的样儿,有些调侃地说道。
“哭了啊,还要以死明志,把我妈吓得不行,天天拎着东西去看望她。”
“后来呢?妈怎么现在又这么讨厌她?”宋暖有些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顾寒声说到这儿,嗤笑一声。
“这件事闹开之后,我就彻底搬去了学校住。”
“然后一个月之后,我爸一脸复杂地到学校跟我说,我妈被气病了。”
“原来自从高考恢复后,就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平反。其中就有这个秦香的前对象。”
“这男同志回来直接官复原职,风声无两。”
“加上我爸之前在革委会呆了几年,秦香一合计,立马转头扭入了那个男同志的怀抱。”
“我妈当时刚好撞见两人在亲热,就上前去质问。”
“然后秦香十分自豪地说,她以后是要当首长夫人的人,让我妈别随便纠缠。”
“我妈被气得不行,缓了好长一段时间。”
“天呐!”
听着这戏剧性的发展,宋暖不禁感叹,这秦香莫不是这死作者写的别的书里的女主角吧?
怎么感觉跟谢染一样劲劲儿的。
但相比之下,谢染好多了,起码人家没脚踏两条船啊!
“不对,那她不都要当首长夫人了?怎么还出国了呢?”
“而且这次还特意过来找你......”
宋暖直觉顾寒声还没有把话讲完。
“呵!她以为天下所有人都是蠢蛋,只有她一个聪明人。”
“殊不知,人家那男同志就是故意报复回去的。”
“当年被下放,秦香是第一个跟他切割关系的。要不是我爸偷偷帮他打点,那人早就死了。”
“所以这位男同志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我爸确认,这秦香到底是不是他认准的儿媳妇儿。”
“我爸早就看出秦香的不怀好意,当即说不是。”
“然后那位男同志就开始了他的报复行为。”
“先是逼着秦香把所有的暧昧对象都断了之后,再开始收拾她爸,她大哥。”
“秦家除了秦老爷子厉害,其他都是吃干饭的。”
“被这么一收拾,不到半个月秦香就被送出国了。”
顾寒声丝毫不同情秦香,甚至于他还推动了秦香出国的进度。
不然就凭她那“三无”学历,还不知道得审核多久呢!
“那为什么爷爷奶奶他们好像不知情的样子啊?”宋暖又问道。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秦老爷子当时刚生完一场重病。”
“所以秦香被赶出国之后,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她出国也没捞着什么好东西,连个学位都没弄回来。以后上班啥的,还有那位还盯着呢!”
宋暖点点头,长舒一口气,这可真是好大一出戏啊!
要不是知道自己这个世界就是一本书,宋暖真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把一手好牌打得这么稀烂。
不过好在恶有恶报,要是真让这个人坐上高位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不得被欺负死。
“所以,暖暖,你现在不吃醋了吧?真的没有的事儿!”
“我今天跟你说这么细,就是担心以后有那种不怀好意的人在你面前说嘴。”
“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因为这些事情生闲气。”
“任何影响我们婚姻的隐患,我都要一一拔除掉。”
顾寒声认真地跟宋暖解释道。
“老公~谢谢你,这样确实会让我心里更舒服。”
“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哦!”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对我坦诚,我也信任你。”
“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吗?”
宋暖主动拉起顾寒声的手,这男人能跟她说这么多,还想得那么细,已经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夫妻之间相处,本就是要互相体谅。
“暖暖!我......”
“爸爸妈妈羞羞!”
顾寒声还没亲上眼前的红唇,珠珠“噌”地一下跑了过来。
“宝宝,你没睡着啊?”
刚刚顾寒声说到半段儿,珠珠就趴在桌子上眯着了。
宋暖还特意把她抱到了床上,没想到这会儿又醒了。
“爸爸妈妈羞羞。”
珠珠一把坐到宋暖和顾寒声中间,嘴里继续嘟囔着。
“哎呀宝宝,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呀?”
宋暖被珠珠的童言童语搞得不好意思极了。
“大胖哥就是这么说的啊!”
大胖是机械厂家属院的小孩,最近放寒假,珠珠出去玩的时候多了,学的东西也杂了。
宋暖跟顾寒声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明显的复杂。
看来以后不能在孩子面前亲热了,不然被说出去,那是真尴尬。
宋暖出去上厕所,顾寒声则留在房间里教育珠珠。
顾家的厕所在后屋,宋暖有些急,一路小跑着进了厕所。
“呼!”
上完厕所,宋暖身心都舒畅了。
“宋暖,有些时候我真的很心疼你这种被傻傻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啊!”
秦香端着一大盆汤,看向宋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是吗?”
已经知道事情经过的宋暖丝毫没有生气,只觉得顾寒声非常有先见之明。
这秦香,真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啊!
“当然啊,你难道不好奇,你一个村姑,却能跟寒声哥哥结婚......”
秦香故意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