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厂长,合作愉快!”和宋暖交流完接下来的进度,史密斯十分满意。
“合作愉快!史密斯先生。”安厂长大喜过望。
样本没有问题,这订单总算是彻底定下了。
在场的众人顿时轻松不少,这几天,大家的压力都不小。
“小宋,你帮我跟史密斯先生说一下,我中午在国营饭店定了席面,让他稍等一下。”
宋暖点点头,开始和史密斯转述。
史密斯听完,十分惊喜,但随即很无奈地表示,他没有空。
并且,他还顺道把顾寒声带走了。
可怜小夫妻两个,忙了半天,话都没说上两句,又匆匆分开。
送走史密斯,安厂长十分开心。
“小宋,好样的,这史密斯可是在我面前夸了你好几回啊!”
虽然安厂长不懂英语,但他有眼睛啊!
那史密斯自从宋暖过来之后,笑容就没停过,可比之前谢染他们接洽的时候看起来好接近多了。
“厂长,您这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一切都是仰仗您的领导,和这几天加班加点的工人同志们。”
“特别是刘主任,临危不乱,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这几天更是为了订单,直接睡在了厂里。”
宋暖这话说得漂亮,不仅捧了安厂长,还把一旁的刘立军也捎带上了。
刘立军活干得好是厂里公认的,不然安厂长也不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但这人吧,因为脾气暴,经常得罪人,所以在厂里的风评两极分化得很。
刘立军听见宋暖的话,还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夸呢!还怪激动的咧!
这小宋和顾总工果然都是好人!刘立军十分认真地想道。
“是吗?立军,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了!”
安厂长十分欣慰地拍了拍刘立军的肩膀,他就说他没选错人。
“不辛苦,厂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刘立军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
“行了,这席面都订好了,不吃也可惜了。”
“这样,你们去收拾一下,待会儿我让小赵开车,载你们一起去。”
“至于其他的工人同志们,都放假半天。你们吃完饭,也直接回家休息。”
谈好订单的安厂长十分好说话,大手一挥,给所有相关人员都放了半天假。
宋暖对吃饭不太在意,但她喜欢放假啊!
这几天天天早起上班,她觉都不够睡。好不容易明天放假,还要去顾寒声小叔叔那里。
这会儿能捡着半天假,宋暖别提多开心了。
安厂长和刘立军都回去安排去了,宋暖闲来无事,便回了办公室拿东西。
她今天还带了包呢,正好直接拿走。
这会儿还不到十二点,大家都还在工作,一路上没几个人,安静得很。
今天是个大晴天,风和日丽,全然没有昨晚上的狂风大作。
若不是光秃秃的树干,宋暖还真会怀疑昨天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宋暖悠闲地走在路上,左看看右瞧瞧。
自从觉醒之后,她就一直紧绷着。
今天这么一放松,突然发现,原来就算是这么普通的风景,也别有一番滋味。
正当宋暖还想再好好看看的时候,迎面突然走过来一个不速之客。
“宋暖,你很得意是吗?”
谢染手里拎着一个铝饭盒,望向宋暖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
真是好手段啊,竟然让她连跟史密斯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话啊,怎么,不敢承认吗?”
宋暖看着谢染脸上怨恨的表情,微微挑眉。
这可不符合谢染高洁出尘的人设呀!
难道所谓女主的大心脏就这样吗?那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点,她都还没出手就气成这样了。
“我需要跟你承认什么?”
宋暖轻笑一声。
“得意?我谈成这么大一个单子,当然得意啊,这是我应该的。”
谢染看着宋暖脸上的笑容,一愣。她就这么承认了,她就这么承认了?
“宋暖,你要脸吗?要不是靠着顾寒声,这订单你能拿得下吗?”
“哟!这话稀奇,搞得你没男人一样。”
“我又不是偷人,我靠一下我自己男人,管你什么事?”
“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哟!”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你要不是接了你妈的班,你能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宋暖撇了撇嘴,然后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夸张地捂住嘴。
“哦!不会是你嫌弃你男人不能让你靠吧,那确实,这得反思一下了。”
宋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看谢染的眼神里还带了几分同情。
谢染被宋暖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眼圈都气红了。
“行了行了,原来你也不容易。别气了,回来好好跟你老公谈谈嗷!真要是不行,那就换一个。”
宋暖说完这话,立马闪身走人。
开玩笑,谢染那眼睛都快犯红眼病了,再不走,要是拿饭盒子抡她怎么办?
至于说自己的话会不会太损,伤着人家了,宋暖是不在乎的。
毕竟,谢染只是挨几句挤兑而已,她在书里可是年纪轻轻的就死了诶!
宋暖动作灵活,谢染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
“啊!”
谢染尖叫一声,将手里的铝饭盒狠狠地砸在地上。
“宋暖,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谢染双眼赤红,看着地上和泥土混合的奶油蛋糕,狠狠地踩了上去。
......
国营饭店。
“来,立军,小宋,小赵,都吃吃吃。今儿就咱们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
安厂长笑呵呵地说道。
“好嘞,那厂长,我可不客气了。”刘立军端起面前的小酒杯,十分满足地抿了一口。
“你呀,可不能喝多了。不然到时候你媳妇儿来找我,我可害怕。”
安厂长笑着跟刘立军碰了个杯,赵阳也跟着喝了点。
宋暖是女同志,就给她拿的汽水。
四个人除了赵阳,其他两人她都比较熟悉。
宋暖也不拘束,一边喝着汽水,一边慢悠悠地夹着自己喜欢的菜吃。
安厂长下午还有事,也没吃多久,就放几人回去休息了。
宋暖走在回家的路上,连吹在脸上的风都是甜的。
珠珠还在公公婆婆那边,宋暖准备好好睡一觉,再去接她。
早上顾寒声给炉子里埋了炭,这会儿还温乎着。
宋暖把炉子捅开,又加了点炭进去,这才回房睡觉。
被子里软乎乎的,宋暖躺在里面,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宋暖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顾寒声下班回家都没听见。
顾寒声今天被史密斯拉着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个下午,脑子都涨涨的。
虽然他听得懂英语,但让他像宋暖那样流利的对话,还是有些困难的。
加上史密斯公司的一些仪器跟厂里的不一样,顾寒声干起活来,有些费劲。
好不容易回到家,已经是七点半了。
周围的人家上空都飘起了炊烟,唯有他家静悄悄的,连个灯都没开。
“难道是去我妈那边去了?”
顾寒声打开厨房门,见炉子里加了炭,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轻轻打开宋暖的房门,顾寒声站在原地笑了笑。
原本平坦的床上,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
宋暖不知道怎么睡的,整个人都钻进了被窝里。
见宋暖睡得沉,顾寒声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唔!”
半个小时后,宋暖才彻底苏醒。
“天呐!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从被窝里爬出来,看着窗外黑乎乎的一片,宋暖有些懵。
“妈妈!你醒啦?”
一直关注着屋内动静的父女俩听见声音,纷纷探出了头。
“闭眼。”
顾寒声说完,这才打开灯。
屋里顿时亮堂堂的一片。
“宝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让妈妈抱抱。”
宋暖看着一天多不见的珠珠,一颗心都软了。
“是爸爸接我回来的。”
珠珠麻利地爬上床,一股脑儿地往宋暖怀里钻。
“妈妈,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宝宝。”
宋暖摸了摸珠珠的发顶,见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红毛衣,就知道又是她那婆婆给做的。
“跟奶奶说谢谢了没有啊?给你做这么好看的毛衣。”
“说啦!奶奶说,给你和爸爸也做了,等你们过去试。”
珠珠爱惜地摸着自己胸口前的小兔子。
花花她们都没有呢!
“哇!那妈妈得快点去试试了。”
舒美珍很会打毛衣,各式各样的花样她都会。
每年家里人的新毛衣都是她打的。
宋暖很喜欢,这段时间穿的毛衣都是舒美珍之前打的。
顾寒声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母女俩亲昵了好一会儿,见两人实在没有想起他的冲动,这才咳嗽两声。
“咳咳!”
“爸爸,你怎么了?生病病了吗?”
珠珠歪歪头,一脸关心地看着顾寒声。
“没,没有。”
被珠珠纯洁的视线盯着,顾寒声莫名有些负罪感。
但看到宋暖关心的眼神,突然觉得,装病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累了吧?吃饭了吗?”
“七点多,没事,不累,还没吃呢!”
顾寒声这会儿已经换了身衣服,所以便直接坐在了床边。
宋暖看着顾寒声有些疲惫的表情,知道他怕是没说实话。
三人说了会话,宋暖便穿上衣服,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