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走在后头,侧脸对着爹爹,牵着阿珠的手一摇一摆,
”爹爹,等舅父和莲姐姐订了亲,是不是我们就得搬去隔壁了?“
沈厚德停下脚步,对着她道:“是不是不舍得啊。”
阿月低着头走,好不容易可以住的好些,宽敞些,就又得搬家了。
“我问过那个老婆子了,那家人是愿意卖的,在人牙子那边已经挂上,但是都嫌太小了,许久都没买出去。”
不应该啊,那个位置虽说没有那么好,也没有水井,但是便宜些,肯定有人要的“
”是卖的太贵了吗?“
”我儿真聪明,就是太贵了,要价五十两,一文钱都不能少”
“那院子又小,房间也少,哪里能值这些?”
“我想着,先租吧,三百文一月,倒是实惠。”
秀玉阁里,柜面上摆满了玲琅满目的首饰,程真已经挑花眼,
他手中拿着一根银荷花簪,中间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阿月凑过去仔细的瞧了瞧,这不是她和阿珠看到过的那款吗?舅父悄悄把它买下了?
“阿月,你来看看,觉着你莲姐姐会喜欢哪一对?”
她哪里知道这些,要她来说,她全部都喜欢,那能全部都买吗?
“就那个荷花的耳坠子,好看,和你手上这个像是一套。
“小娘子好眼光,这可是最新到的货,紧俏的很”
这话听着很熟悉,不管历经多少年,这卖货的话语都没怎么变的。
“那你家店还有这样式的吗?”
店小二疑惑的问道:“客官是要找一整套的吗?送人?”
程真连忙截住话头:“不是,你这耳坠子多少钱?”
“这耳坠子,有铜包银的,纯银的,还要金的,您要那种?”
看来真的是紧俏货,居然三种料都有。
铜包银的两百文,纯银的一两银,金的要订做。
“这坠子,也不压手,哪里要这么贵?”
程英看这小二定是看一个郎君一个小孩子,在漫天要价。
她撇了撇真弟,看他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哪里不明白看中了,她无奈道:“六百文卖不卖,我也问过别家了,那家也有,我们也是走累了,懒的回头,六百文,这纯银的,我就拿走”
程真一口大气不敢喘,阿月暗暗的给娘竖大拇指。
“大娘子,你可真是厉害,行,卖你卖你”
“姐姐,你可真是厉害,这省了四百文”
“你就娶这么一回媳妇,那你姐不得拿出所有的本事,走,我们再去买些别的,这家中的钱,紧着点花,要是还要多的银钱,应该再添上一副银镯”
“这已经是现在家中能拿出的所有银钱了,订亲礼就只有这些,走,再去买两匹棉布”
一副荷花耳坠子,一根荷花银簪,两匹棉布,一绿一红。
成师母摸着这些,笑着对莲姐儿道:“这亲家大姑准备的定亲礼真是不错,她家能拿出这些,也真的是诚意十足了”
莲姐儿脸儿都红了,她嗔痴道:“娘,”
“好了,好了,知道如了你的意了,我瞧真哥儿也是个好孩子,这亲家大姑也明世理,上面没有婆婆压着,这日子就你俩,能轻松的过”
成师傅在旁边点头附和,他本就喜欢真哥儿,这成了自己的女婿,好事,好事。
“我和他大姑说了,这定亲了,婚书也写了,日子我打算到明年,她找算命先生算的几个日子,我打算到明年六月,一来也好让他家准备聘礼,这家中也和你哥哥去信了,他定是要给你添嫁妆的。”
“听娘的,”
“现在知道听娘的了,”
“娘……”
她爱惜的拿起耳坠子和簪子,心里的蜜都要流出来了。
“舅父,舅父,”阿月手挥挥,程真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舅父已经看着手中的鞋子,看了半天了,不就是莲姐儿给的吗?舅父怎么变成恋爱脑?
阿月提醒到:“这鞋子一瞧就不是一日两日能做好的,莲姐儿怕是早就看上舅父了”
莲姐儿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开关,一下就把他点亮:“真的吗,莲姐儿,她真的?”
“肯定是的,”阿月重重的的点头。
“舅父,明年夏天,你就可以娶媳妇了,那你的聘礼还没准备呢?”
欢欣的气氛一下子就戳破。
“舅父,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你这个小滑头,又有什么好主意?”
“乘船回来的时候,我就瞧着码头如今热闹的很,现在城墙也砌了快一半了”
她咳咳两声,珍重道;“那码头人可真多,但是码头上卖吃食的只有那几家,光哥儿天天去集市卖酱菜豆腐,分不开神,那爹爹是不是可以去码头摆摊卖吃食,就卖酱菜豆腐肉沫饭,再来个鱼虾烩菜,你说会不会有生意?”
“爹爹不能做重活,他也闲不住,那卖吃食不需要出大力,”
“我觉得可以,你爹爹我做饭可比你娘都好吃,光哥儿可是随我”
沈厚德突然冒出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爹爹,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
“我可没偷听,你俩讲话这么大声,我可是被迫听到的”
“阿月,你的想法是对的,你爹爹我在家实在太无趣了,你娘守着店,每日都是女眷,我也不好去,你这法子好,我们试试,我们只在码头卖,也不会影响到在咱们家定了酱菜和豆腐的酒楼”
“我这就去找你娘商量”
沈厚德马不停蹄的跑去铺子里。
只留下程真和阿月两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说做就做。
这两轮的木板车不够用,沈厚德虽然也手痒痒,但做木头轮子车,他可不会,还得去城中木匠哪里去找人做。
都是木匠,他熟的很。
“官人,你先别着急,这柴米油盐,推车那样都要钱,这要卖的不好,怕是回不了本”
阿月没想到第一个泼冷水的是娘亲。
程英又道:“官人,你先去码头待上几天,先瞧瞧情况,把阿珠带去,她最近都在家帮忙烧火熬洗头露,和我念叨几回了,想去码头看船”
光哥儿今日回来的早,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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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车还回叶家,叶家老翁还塞给她一块干豆腐。
”娘,我回来了”
阿月起身去开门,秋风起,把她的裙摆都吹起。
“好大的风,哥哥,你快进来”
光哥儿近日长高许多,已经有翩翩少年的样子,奈何出口就是一副鸭嗓,忒煞风景。
“娘,我饿了,家中有吃的吗?”
他每天除了在集市摆摊,还得走街串巷去吆喝,集市里每三日一大集,平时都是本镇的人,想要快些卖完酱菜豆腐,还得推着木车到处走。
“有有有,云哥儿,你快些把灶上热着的馒头拿出来,”
“娘,你们在说什么?”
阿月把手中正剥着的石榴递给他。
程英催着云哥儿,回头看着光哥儿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看来这早上出门要给他多吃些。
“正和你爹爹商量能否给家中多些进账,我想着才收了那五亩地的麦子,交了税,也不够我们一家嚼用,真弟是在药铺吃,不费钱,这明年夏天成亲,欠药铺的钱还清了,三两银子还是能养活她们俩,还是得想办法置办地”
光哥儿吃着手中的馒头,越吃越不是滋味,他是清楚自己的饭量的,他一人吃的比阿珠阿月两人加起来还要多,他一月好的时候能赚三两银,好些时候没卖完的,就是自家的晚膳,日头好,就晒干,日头不好,就只能吃掉,他这些日子吃了多少豆腐,连吐口气都是豆腐的味道。
程英都想好了:“胭脂铺最近生意好了许多,那赵老爷家的采买管事说要我们每个月准备四块猪胰子,四瓶洗头露,还有猪油黄芪膏,算下来,每月能有半两银子的固定钱银”
她高兴,虽说赵老爷也是看在官人受伤的腿的份上,但这是实打实的钱。
“这码头生意定是能做的,爹爹,你看那卖茶水的,每日都笑呵呵的,定是赚到钱了”
“我和阿珠,也不是每日都要熬洗头露,我们也和爹爹一起去,我们卖饮子,那客船上的小娘子们,定也爱吃果子露,家中的石榴还有许多,就卖石榴汁,可行?”
阿月觉的这是个好机会,她爱吃的果子露,定有小娘子也爱,都是自家树上的,那可是无本买卖。
“阿月,你夏日卖的薄荷甘草露,也攒了些私房钱,这次你又盯上了石榴?”
云哥儿想起夏天晒了多久的薄荷,,天天煮水,卖不完的就自家天天喝,他真的嫌弃上了。
“二哥,那炸果子,你也没少吃,那可都是你妹妹我卖薄荷露赚的钱,你出点力不是应该的?”
他那里敢说话,他还得巴着妹妹,可千万不要让他不干活。
“是,是,是,我的妹妹是最聪明的妹妹,我愿意干活”
程英崩了一指头给他:“现下每月固定的钱就是一两半,一年就是十八两,省着点用,肯定饿不着肚子了”
沈厚德借她的话头说起:“分家时,爹娘虽说可以两年后再给孝敬,但是三哥今年麦子磨了,就把今年的奉养送去了”
“十二斗麦粉,两匹布两双鞋”
“那我们家怎么给?”
“等真弟成亲了,我们再给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