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你醒了!”江津又惊又喜,拖着有些麻木的腿挪过去。
“别碰伤口。”沈至声音哑得厉害,但还算稳,“那东西……带着神经性毒素,或是麻痹性的分泌物。暂时死不了,但会影响行动。”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因攻击而重新缓缓舒展开、孔洞开合节奏略有变化的触须,“直接打它……会惹来一群。它们像是一体的……有联系。”
江津靠着岩壁坐下,忍着腿上的麻痹和刺痛,快速将目前的情况和之前关于树境、笔记本、真假路乐川的推测告诉了沈至。沈至静静听着,偶尔因肋骨的疼痛而微微蹙眉,但眼神专注。
“照你说的……这林子古怪,能映出人心里的事,还能把不同的印象搅和在一起?”沈至重复着这层意思,目光再次投向那些触须,“那这些东西,可能就是这个古怪地方,某种固定意识的体现。对一般的刺激,有固定的反应。”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气,“试试……不直接接触它。用非物理的……用光晃它,或者……弄点有规律的、但不是攻击的声响。”
江津忍着腿伤,重新点燃打火机,火焰更微弱了,同时他捡起一块石头,有节奏地敲击岩壁:“哒、哒、哒……”
触须们的蠕动似乎迟疑了一下,孔洞开合节奏试图跟随敲击声,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甚至因为持续的光照和声音刺激,微微有些躁动地聚拢。
“不对……它们好像在……适应这种有规律的声音。”沈至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换一种频率,声音要没有规律。光也是,要乱一些。”
江津立刻改变策略,用木棍胡乱敲打不同质地、不同位置的岩壁,发出杂乱刺耳的“哐当、咔嚓、锵——”声,同时将打火机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地晃动。
这一次,触须们明显地表现出不适。它们剧烈地蜷缩、舒张,孔洞开合完全紊乱,互相缠绕打结,仿佛接收到了无法处理的垃圾信息流。
通道中央的障碍出现了松动和缝隙!
“有效!”江津精神一振,但紧接着,打火机燃料耗尽,彻底熄灭。黑暗瞬间降临,只有岩壁苔藓的微光。失去强光闪烁的配合,仅靠噪音,触须们的混乱开始减轻,有重新恢复秩序的趋势。
“光……需要更强的、不规则光!”江津急道,四下摸索,却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沈至的目光落在了岩壁那些发光苔藓上。“苔藓……内部有发光孢子……击碎它们,制造……瞬间强光。用石头,瞄准……最密集的地方。”
江津立刻照做,捡起几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用尽全力掷向几处苔藓丛!
“噗!噗!”苔藓被击碎,内部的发光物质和孢子被猛烈激发,爆开数团短暂但极其明亮、闪烁不定的惨绿或幽蓝光晕!这光芒的强度、颜色和闪烁模式都完全无规律!
几乎同时,江津再次用木棍疯狂刮擦岩壁,制造出最刺耳难听的噪音!
双管齐下!
那些触须仿佛遭受了某种信息过载冲击,疯狂地痉挛回缩,彼此纠缠得更紧,甚至发出一种细微的、如同泡沫破裂般的“啵啵”声。通道被彻底让开,而且它们回缩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似乎急于远离这种无法理解的刺激。
“就是现在!走!”沈至低喝。
江津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扶沈至。沈至咬紧牙关,用未受伤的右臂勉强撑起身体,左腿完全无法着力。江津也左腿麻痹,行动不便,两人几乎是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冲向豁口。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时,一条位于边缘、似乎受影响较小的触须猛地弹起,扫向江津的后背!江津察觉风声,下意识将沈至往旁边一推,自己却慢了半拍,被触须末梢狠狠抽在肩胛骨上!
“呃!”剧痛传来,江津眼前一黑,感觉骨头都要裂开,整个人向前扑倒。沈至也被带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断腿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错位声,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但求生的意志压倒了一切。江津忍住剧痛,手脚并用,几乎是爬着拖拽沈至,两人狼狈不堪地滚过了触须丛最后把守的区域,彻底进入了通道更深、更黑暗的一段。
他们不敢停歇,强忍着伤痛,互相支撑着,又向前挪动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任何异常的窸窣声,找到一个相对干燥,有一小片稳定苔藓微光的凹陷处,才彻底脱力,瘫倒在地。
江津瘫在地上,大口喘息,肩背火辣辣地疼,左腿的麻痹感还未完全消退,全身无处不酸疼。沈至的情况更糟,他躺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断腿处虽然被大衣下摆遮掩,但扭曲的角度和之前那一声闷响,说明情况可能恶化了。
“必须……固定你的腿。”江津喘着气爬起来,看向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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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你大衣……腰带我可以用吗?”
沈至艰难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腰间。
江津小心地解开沈至那件质地精良的黑色大衣的皮质腰带。腰带很宽厚,坚韧而有弹性,远比布条合适。他回忆着极其有限的急救知识,配合从旁边找到的几根相对笔直的、坚硬的枯骨,用腰带作为固定带,小心翼翼地将沈至严重错位的左腿初步复位并牢牢捆绑固定。每一次触碰都让沈至身体剧烈颤抖,但他死死咬着牙,只有喉间溢出极低的抽气声。
固定好腿,江津又检查了一下沈至的肋骨,不敢轻易挪动,只能让他尽量保持平稳的姿势。他自己肩背的伤暂时无法处理,只能忍着。
做完这些,两人都已精疲力尽。他们靠着冰冷的岩壁,在昏暗的苔光下,分享着最后一点凝结在叶片上的水珠,沉默地恢复体力。
过了好一会儿,沈至的呼吸才稍微平缓一些,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同样狼狈不堪、却坚持着帮他处理的江津,低声说:“……谢了。”
江津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背上的伤,龇牙咧嘴道:“扯平了。要不是你看出门道,我们还在那儿跟那些触手大眼瞪小眼呢。”他顿了顿,看向幽深的通道前方,“不过,这骸骨通路……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
沈至也看向黑暗深处,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思索。“至少……我们知道了一种应对这类现象的思路。干扰,而非对抗。制造它无法解析的……信息乱流。”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的笔记本……那个关于‘信息扰流场’的猜想,可能……接近部分真相。”
江津摸出口袋里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心情复杂。这源自他疯狂脑洞的猜测,正在被这个诡异的世界一步步证实,而他们也靠着对此的推理,才险死还生。
前路依然未知,危险仍潜伏在黑暗里。但经过刚才的生死试错与配合,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猜疑的气氛,似乎被一种更加复杂、类似于并肩作战后的微妙信任所取代。他们一个是满脑子非常规想法却缺乏实践能力的作者,一个是冷静理性、善于观察分析的研究者,在这绝境中,竟意外地形成了一种互补。
骸骨通路的尽头,树境的更深层秘密,或许正等待着他们。
而首先,他们得从这严重的伤势中,获得一丝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