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着系统的“身体”发呆，说是让你单独亲自探索，但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具体的操作细节，默认你和系统彼此完全不需要解释，徒留你在系统旁边干瞪眼。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靠近了系统，打量了一下它精心打造的身体，当初说的看到了你所有的珍藏果然不是假话，你嘴角抽搐了一下，每个部位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捏造，一眼就能看出不是自然的人类。
除了发色。
你对发色没什么偏爱，说是喜欢白毛蓝瞳也不过是因为各种作品中恰好是这个配色的角色对你胃口，单论外表，你其实对配色不太敏感。
是因为妈妈喜欢黑发吗。
系统很好，对你没得说，你也只是隐约有些察觉，但是并不敢相信，系统它……作为高纬度的文明产物，真的会有人类这种碳基生物在激素的支配下产生的感情吗？
不是质疑系统对你的好，你确信无论什么时候，系统都会保护你，你们之间有特殊的链接，就算是数据流，系统的发达程度足以支撑它有人格和感情，你们的羁绊无法作假，但是……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总是会犹豫动摇。
所以，什么样的暗示，会让他们认为需要你单独去探索呢？
系统不至于有人类那种渴求吧？
你晃了晃头，想把自己被几个讨厌鬼培养出来的潜意识废料扔出大脑，但越是刻意不去想，某个怪异的念头就越是明显。
真的……不会吗？
试一下也没什么损失，你觉得自己快压不住那个可能性很高的想法了，反正系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你们两谁跟谁呀，又没有实质伤害，你当初可是当着系统的面攻略别人，亲亲抱抱，该看的不该看的，系统全都知道。
从身到心的坦诚相待。
没什么好犹豫的，虽然你当初很想答应哪吒的试一试，但如果是系统开口……你想，你不会拒绝。
无意识的信赖，其实也可以说是依赖。
每次的崩溃，一直陪在你旁边的，都是系统。
没有身体上的欲念，只有精神上的契合。
你微微俯身，单手撑在系统“身体”的脸旁，另一只手拨弄了一下它纯黑的碎发，黑头发真的很显白呢，你有些发愣，这具皮囊，真的很符合你的审美，只有你和系统知道的，由它亲手为你打造的身体和外貌。
你低头亲了上去。
……
空间外心不在焉等待的诸神还有仙看到你慢悠悠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系统有留下什么信息吗？”一凡仙人看向你，笑容似乎因为担忧而减淡。
无限直接伸手，自然拉着你探测身体情况，铃铛刚发出脆响，就被李清凝挤到了你们中间，“姐姐，有线索了吗？”她眉心拧成一团，很怕你因为情况糟糕想不开。
你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慢慢点了点头，“我需要见一下西木子长老，想请他帮我一个忙。”
目光最终停驻在老君身上，你有些歉疚，“虽然是我私人的请求，但其实是一定需要他的帮助，给你们添麻烦了，等处理完……”
话音被打断，老君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弧度浅得像被风一吹就散，“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麻烦的说法。当初你救了流石，不论何时，会馆都很乐意提供帮助。”
“嗯，谢谢……你们。”
只片刻光景，
“唔……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晕染着艳红的眼尾上挑，你印象中似乎总会被一些人打上泛性恋，轻佻，滥情这些刻板标签的狐系美人很正经地看着你，言谈举止颇有分寸，“具体需要什么，就需要你来细说了。”
周围空无一人，虽然其他人都想留下帮忙，但你难得强硬，直言系统留下的讯息就是只能你自己来干。
一反常态，或许是因为系统出事加上你莫名焦灼强硬的态度，骨子里强势的妖精们居然乖乖听话离开了，只留你和西木子独处一室。
“您的能力戏梦，除了再现回忆，能否创造出全新的幻境？”你也没过分虚伪的客套，单刀直入提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推测自己的灵质空间处于那伽的控制之下，但他不出来，我也进不去，这种情况……”
“是死局。”轻轻柔柔地点出你不愿说出的困境，西木子露出安抚的笑容，媚意被温柔冲淡了几分，狐狸可爱的尖牙若隐若现，“所以，是想借助戏梦，逼那伽出来？”
“可能用‘引’更加合适。”
你摩挲着手中的杯子，露出得体的笑容，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系统留给的你的东西，按照它说的来，一步一步，不能出错。
“需要什么样的幻境？”察觉到你认真且焦灼的底色，西木子收敛了微笑，开始核对你的需求。
“……”，你沉默了一下，轻轻开口，“我的想法是……”
也不过是几柱香的功夫，西木子抱着已经深度昏迷的你走了出去，迎面看到“离开”的几位神和仙，狐狸哑然失笑，“哎呀呀～，这么不放心我？”
“……”
“会馆需要战力，不能让你们跟着进入幻境，意外总是会在人们以为和平安宁的空档期出现，只要怀抱侥幸心理，”西木子抱着你往前走，故意躲过几个人想要接手的动作，“就会发生无法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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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的麻烦。”
“她是这么说的。”把你放到会馆特意开辟出来的房间的床上，西木子笑眯眯地转达了你的意思，当然，他并不认为某种程度上相当强硬的某些人类和妖精会听从你的意见。
“所以，想进入幻境，要一个一个来，不可以都进去。”折扇转了一圈，指尖轻捻扇骨，打开的扇面遮住了加深的笑容，“不过，作为幻境的支撑者，我更适合去探路。”
“哎呀～，幻境中帮忙解决一个大麻烦，看来我还是有机会赢得美人青睐的嘛。”有只狡猾的狐狸在小声点火。
危险的气息骤然增加，不光是室内的几人，西木子抬眼看向门口，这集结起来的战力，会让别人以为要发动战争了吧。
“真的是，完全不相信我们呢。”两小揪揪在晃动，哪吒的包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每次都是和她的系统神神秘秘的拍板，然后就自己风风火火去执行。”
“从来不考虑更多依赖我们一点。”
老君轻轻勾唇，视线落到远处，没有具体的焦点，系统失联，意味着你对心灵系的防火墙失效，“毕竟是她亲口认定的‘同甘共苦，出生入死过，绝对信赖的关系’。”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隐约的意识和直接听到后产生的落差无法比较，本来大家都好好的，一起不被接受，不被信任，不被依赖，最多只有肢体接触方面的进度差异，他们无所谓这些，唯一在乎的，是你目光的停留，精神的依赖，感情上的认可。
但是，你从始至终，最想要的，只有系统。
摆在那里的事实显而易见，只不过没人愿意观测，毕竟不被观测，就不会存在定局。
现在，他们一起被按着头看向刺目的裂纹，眼酸鼻涩，心里那点不甘像小火苗，明明快灭了，又被现实一遍遍撩起来，烧得又疼又痒。
“……”
“既然一个人留不下，那两个人，三个人，甚至……更多呢？”
房间聚集的人类和妖精太多，一时竟分不清是谁说出了完全不符合人类认知的话语。
妖精在这方面的认知本来就薄弱，不过是在人类文化的耳濡目染下接收了所谓的常识，但现在，只要想象一下永远旁观真真正正在意的人与他人的甜蜜生活，有些人的心脏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泵出毒液，他们想剖开心脏，毫无顾忌的显露自己丑陋，可怕，可憎的欲.望。
“好了，先解决幻境的问题，”哪吒忽然打破了怪异的氛围，包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其他的日后再说，但是——不要过火，适可而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圈周围表情各异的人，“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