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真的吃不下了。
过量的灵撑得你经脉发痛，又酸又涨，整个身体被塞的满满当当，与哪吒不同，冰火两重天一般的灵强势地在你体内抢占地盘，四处游走炸开，冷热交替间就蹿满了每个角落，最后膨胀起来，逼得你惊喘出声。
明明积累的灵已经达到了质变的临界点，但你无论吸收多少，一直死死卡在成仙边界上，让你有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是什么恶趣味的剧情一样，没有特定的条件，角色就算满足了所有已知的客观条件也无法升级。
但你完全不想接受这种仿佛虐文一样的开端，卡关，然后重要之人离开，主角爆发式通关升级，死亡底色下酿成你进化的酒。
难喝。
土爆了。
烂透了。
玄离抱着瘫软的你起身，神色有些惊疑不定，彼时你连手指都酥软的无法动弹，只能把眷灵开到最大档吸收满到溢出来的灵力。
道具还在播报双方的战况，小黑拿下三个人，三三他们淘汰了小白，你这边淘汰了阿根（？）。
不过这次双方都玩得很开心，只是单纯的游戏切磋，没有上一次仿佛是死亡一般的销号，小猫也开始沉浸，胜负欲甚至让他一瞬间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
大人一样的小孩子们和小孩子一样的大人们有些忘我，完全没发现消失的你和阿根（？）。
被遗忘的你和玄离在勾缠。
你判定小黑不会说谎。
其实，
玄离也不会。
这两妖精的不会，其实就是不擅长，能被你一眼看出来，甚至有的时候干脆不回答逃避。
那问玄离也未尝不可。
“玄离，”你轻轻喊了一声，在小狗低头看你时继续说出一直以来的怪异感觉，“那个时候用电话打断我的回答，我们都知道是老君的镜子，但是……明明哪吒之前的灵修更有打断的必要，不是吗？”
在玄离下意识回答前，你补充了一句，“不要说你们是刚好在灵修结束后才用镜子看哦。”
“……”
怎么想都很奇怪。
倒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窝在玄离的怀里，你微微抬头，也只能看到他似乎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算是，”玄离似乎思考如何措辞，语速格外缓慢，“帮你加速成仙，就算可以一个月一次镇压那伽，拖的时间越久，意外和风险也就越多。”
好吧，是你的错，用两年前玄离的状态想当然认为他不会说谎。
表情正常，理由正当，除了开始卡壳了几下，是一个合格的答案。
“玄离，”你放软了声音，“告诉我，系统怎么了？”
你问话的前提已经确定，索要的无非是具体的细节。
小狗似乎有些不高兴，“你每次见我，都是在要情报，”他抱着你走了几步，把你抵在树上，“和我待在一块，就那么讨厌吗？”
委屈巴巴，可怜兮兮，耳朵耷拉。
撒娇的能力也得到了进化。
还有转移话题。
你又想逼问，然后就被不想一直听问题的玄离堵住了嘴，鼻尖蹭来蹭去，像是热情的大型犬一样用舌尖不断舔舐你的嘴唇，沾染上亮晶晶的液体，然后变成破皮的水蜜桃，果肉被小狗舔碎吞咽。
“唔……”
你真有些没办法了，长时间的唇舌纠缠让你有些缺氧，偏偏玄离每次停下都要观察你继续询问的意图，只要你准备张嘴，他就继续含咬舔吮你的舌尖，给你舌头留下一圈圈牙印，等你终于因为舌根的麻木放弃说话时，凶兽才慢悠悠地停下，暧昧的银丝坠落，然后被他轻轻揩去。
你看到凶兽眼中某种暴戾的欲望一闪而过，然后收敛起来，玄离闭了闭眼，还是没把泵出黑色血液的心脏中所想的更为肮脏下流的念头付诸行动。
时机不合适。
早知道自己单独登陆这个游戏了。
抱着你的手臂无意识收紧，你整个人被圈在他的怀中，“它说不想你再受伤了。”
玄离的声音有些沉闷，你贴着他的胸腔，能感受到他呼吸带来的起伏以及加速跳动的心脏。
再？
受伤？
满打满算，你真的受伤也只有蓝溪镇那一次，这个再是意味着你会受和上次程度一样的伤？还是说受到同一个对象的攻击？
玄离不直说，可能是清凝和老君嘱咐了什么，因为你说过不确定那伽能否听到你们的对话。
系统失踪，为什么怕那伽知道。
你会受伤？
系统不想你受伤？
等等。
你忽然想起那次那伽说的逆向绑定，彼时你以为他只是没有成功，所以借着你摆脱清凝他们的镇压，但他把你拉进那个空间，明显一开始就是有所依仗。
但他最后没威胁你。
你也不相信他是良心发现做好人好事。
他一开始就应该是想绑定你，他受伤死亡，你和漫画那些妖精一样，也会受伤死亡。
拉你进去的时候，他应该就是如此笃定的。
但你没事，烧光了他的分身也没事。
这是他后来乖乖回答问题的意外吗。
“蓝溪镇那一次，你伤的很重，他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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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说过，当时是他的失误，让你受伤，所以，不会再有下一次。”
你替清凝受伤那次吗，你有点冷，下意识往玄离怀里缩了缩，不会再有下一次……所以，那伽所依仗的绑定，你咬了咬牙，下意识握拳，对象是系统。
所以玄离不能直说，那伽用你能威胁他们，用系统能威胁你，怎么看都是占尽优势。
其实有点对不起自己从小受到的教育，但你已经做到了尽可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用法律手段抵抗坏人。
但这次，是妖精，不是你原先的世界观。
你承认，自己动了杀心。
但是，没威胁到其他无辜的人，也算一桩幸事。
“玄离……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卡在成仙边缘的原因了？”
“……”
玄离停顿了一下，问：“你复制的能力中，第一次使用的，是谁的能力？”
你愣了一下，技能使用太多的坏处就是，你一下子还真想不起来，不由得皱起眉头，你开始扒拉自己脑中乱糟糟的毛线。
你是遇到系统后才知道可以使用那些能力的，然后就是加点……被斗笠妖精袭击？你当时用的是——
吞噬。
“想起来了？”玄离话语平淡，似乎不怎么高兴，但是他怎么这么确定不是自己？“你不用告诉我，清凝和老君说要想短时间突破，你要和那个人双修，长时间突破也可以，但是……至少要十年。”
他似乎终于把自己的台词背完了，赌气一样又咬了你的嘴唇一口，然后把你放下，看你站稳后嘟囔了一句，“我先走了，他们马上就能分出胜负，我得切号。”
“那个双修，你自己考虑。”
你莫名觉得玄离的眼神有些晦暗，但仔细看过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连刚刚你感受到的成熟都无影无踪，只剩当初蓝溪镇傻乎乎赌气的幼稚模样。
目送玄离的远去，你条件反射一样舔了舔已经红肿的嘴唇，火辣辣的刺痛。
和吞噬的主人……双修？
为什么你成仙的标准这么不正经？是因为系统是攻略系统，你是攻略者吗？
玄离会骗你？不，不可能，涉及到系统的安危，你相信这个世界的人们。
所以……
你忽然觉得有点紧张，还有种犯罪感，到底要怎么双修啊？直接上去把最强推倒吗？
画面太美你不敢想，战五渣推倒最强，呵呵，白日做梦。
况且，好像和人家提了分手呢。
要命。
等十年？不行，系统等不起。
必须把那伽彻底解决，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