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怔愣了一下。
眼睁睁看着李清凝头上的标签变粉。
你被她的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作为攻略系统，我很希望你可以抛弃没用的道德感继续攻略】
【但是作为你的专属系统，我建议你不要给她希望，在你已经决定启用暗线的前提下】
【我知道】
拒绝告白……要怎么做？
你犹疑了几息，神色慢慢坚定起来，李清凝一直借着镜子观察你的表情，她承认自己刚刚突袭一般的表白是有窥伺你内心的意思，而你开始愣住的表情只有惊讶，并没有被同性表白的厌恶——这让她很高兴。
但惊讶过后，只留下了沉默。
沉默其实也预示着你接下来的回答。
李清凝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是滚到桌边的鸡蛋，刚刚庆幸自己及时地刹住了车，却发现鸡蛋还在前后晃动着，只等着一个契机达到它必然的结局——摔倒地上，外壳先产生蛛网一样的裂痕，然后是内里的结构搅成一团，四分五裂的流了出来。
你摆正了表情，她知道你做出了她不想听到的那个决定。
鸡蛋从桌边坠了下来。
“清凝，”你很认真的喊她，“我……”没说出口的话被李清凝堵在了嘴边，她伸手压住了你的嘴唇。
她伸手接住了那颗鸡蛋。
“空青，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突然，”她知道你最近慢慢的停止了所谓的“攻略”，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笑着的李清凝第一次没有和你笑，她又不叫你“姐姐”了，讽刺的是，空青也不过是系统捏的假名。
“我希望你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你对我的感觉，不要这么快做出决定。”
她轻声说。
“我的生辰……想要这个当作礼物。”
“……”
“好。”
你落荒而逃。
你跑到了蓝溪镇的闹市，老君在君阁的时候一般不会阻止你乱跑，看着刚刚破晓的路上小孩子们在打打闹闹，周围人声鼎沸，你松了口气，完全不想承认自己被小好几岁的女孩子吓跑。
你起的很早，在经历过漫长的表白后，朝阳也才刚刚升起，像酸涩的橘子一样泡在周围蜂蜜一般的云彩中。
【你在想什么】
系统冷不丁的发问。
【在想我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我是个自私的人，所以我不后悔开始的攻略，因为我开始的身体情况和降落点就表明我只能选择他们三个人攻略。】
【这次的反派任务有我的新手保命礼包，但是】，你抬头试图cos文艺少女，想着自己还有心情搞怪大概没什么问题，【之后如果我不想攻略，但是反派任务涉及到杀死其他生命的话……没有第二个礼包可以给我用了。】
系统配合着你搞文艺。
【我数据库里收录过你们人类的各种经典句子】
【我看你之前的作文里引用过柏拉图的一句话：这个世界就这么不完美，你想得到些什么就不得不失去些什么。】
你：……
【你什么时候偷看了我的作文？！！】
【绑定的时候宿主的资料都会发给系统】
【包括我写的……同人？】
【还包括你的浏览记录和网盘珍藏】
你深吸一口气，很好，刚刚伤春悲秋了一会儿就得到了更爆炸的信息。
你真诚地说：【系统，我们现在是过、命、的交情了。】
【我的荣幸】
你跟着人流四处溜达，忽然被一个黑爪子搭在肩上，给你新换的衣服留下了一个黑手印。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一个长得很像玄离的非洲妖精自来熟地向你提问。
你疑惑地看着对方：“你谁？”
玄离摸了一把脸，画出了几个白道子，露出了原本的肤色。
“真没认出我吗？”小狗顶着一脸的黑碳粉可怜兮兮地看着你，他猛然直起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尖耳朵顺势弹了弹，“你攻略我也太没诚意了！”，只有玄离没察觉到你慢慢停了他口中的“攻略”。
他还在输出：“你天天给清凝送各种礼物，给我只带吃的……”说着说着委屈起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你。
“……”
你看了眼他头顶的粉色标签，心虚地咳了几声，“哎呀，逗你玩儿的，我怎么会认不出你来呢。”顺势悄咪咪转移话题，把问题踢了回去，“你在这儿做什么？”
玄离丝毫没有察觉问题回到了自己这里，小狗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拍拍胸脯，给自己的衣服又填了几个黑爪印?，很自豪地跟你说他拜托了呱记的老板教他做葱油饼，他要给清凝送葱油饼当礼物。
？
你看着眼前的黑煤球，已经想到了成品的惨状。
“你做到哪一步了？”
“成功了一半了。”
“所以是哪一步。”
“点火。”
“……”
你进了呱记老板的后院，老板心累的和你控诉玄离把过量的火球直接扔进灶台结果炸了两人一身煤粉的熊孩子事迹。
最后还是买了现成的饼，顺便拿着损坏财物的单子准备让老君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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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离哼哼唧唧地往你旁边蹭，他靠近你的脸，你有些应激的往后躲了一步。
自从他的标签变粉，而你今早又经历了李清凝的告白洗礼，整个人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别在你已经放弃的时候突然都启动恋爱线啊！！！
明明之前天天打卡的时候好感度稳如老狗，怎么都在最近你没有动作的时候突变。
“……”，玄离的眼睛瞪大了，这下他是真的有些受伤，他不依不饶地抓着你的手，使劲往你身边蹭，“为什么躲我！”他不满的喊。
你有些生无可恋，“你别把我的新衣服弄脏啊！快使个什么清尘诀之类的弄干净！”
“你也少看点话本子。”玄离批判了一句，还是拽着你不放，然后直接用两只黑爪子抓住了你的肩膀防止你逃跑，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你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狗一脸得意的和你脸贴着脸，皮肤的热度传过来，他故意左右蹭了蹭，把自己脸颊上的黑粉全蹭到了你的脸上。
“好了，我们现在都脏兮兮的。”他紫色的眼睛里透着狡黠，“不许嫌弃我。”
“不嫌弃不嫌弃。”你连连摆手，妥协了。
玄离开始背着你往君阁跑，两个人顶着暹罗猫的脸见了等着的李清凝和老君。
玄离拿着葱油饼送了过去，嚷嚷着是他的生辰礼，顺便掏出了你让他扔掉的他自己做的煤炭钢铁葱油饼。
老君：╮(─▽─)╭
你：他藏哪偷渡回来的？
李清凝和往常一样和你们笑闹，四人（两人两妖精）热热闹闹的过了一天。
一直到傍晚，你有些疲惫，趴在桌上看着高精力的玄离还在骚扰老君。
李清凝坐在你旁边，忽然看着老君说：“师父，我想一个人出去历练一段时间。”
你愣了一下。
老君似乎并不意外，倒是玄离挂起了蛋花眼，“为什么要走？谁欺负你了？！”
你：“……”
李清凝看了看给她送钢铁葱油饼的狗哥，有些无奈：“没有人欺负我啦，我早就想过要出去，就是想等着和你们过一下生辰才等到今天的。”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几天回来？”玄离开始咬小手绢了。
李清凝想了想，“明早吧，我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我们今天通宵吧。”玄离的提议得到了无情的否决。
老君和玄离准备了一麻袋灵器。
李清凝拿着你送的发带又邀请你挽了一次发，她出发的时候问你：“我回来的时候，能给我答案吗？”
你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