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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澍国风云(十)

作者:懵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奚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旁边的李熹微也下意识就要施诀帮他清理,他阻止她,自己施诀,刚发生爆炸的时候没反应过来施避尘诀,反应过来身上已经沾了不少木屑的碎尘。


    头上,身上,都带着碎木,尘土。


    一行人之中,就他活像个脏脏包。


    脏脏包朝门口几人喊道:“喂,你们进来啊。”


    沈易安看了看里面二人,又看了看凌乱不堪的地板,索性给自己身上施了个避尘诀,他是连地上的尘土都嫌弃。


    谢弃本来打算给江辞施诀,江辞单手握住他施法的那只手,摇摇头:“没事,不用给我浪费灵力了,我不怕脏。”


    谢弃愣住,直说道:“我不缺这点灵力。”


    江辞无奈:“我真不需要,”她自信满满,“而且我没有洁癖的,别把我当成娇气的公主了。”


    她拿着谢弃的手冲着他自己,摆了摆,着急道:“快,给你自己施法,我们要进去了。”


    谢弃垂眸,想了想:“阿慈,你去门旁边站一下。”


    江辞听话地走过去,站在门口旁边,“我走过来了,是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是……”


    谢弃站在月色黑暗中,举起自己的右手,如烈阳般的灵力如同丝线在手掌萦绕,手掌朝向百悦楼明亮的门内,白皙的脸被光芒照的柔和,眼中却又像有火焰在燃烧。


    他浅茶色的眸子被鎏金所覆盖,整个人顿时带了几份仙气,那种不染凡间俗世的烟火的仙人。


    他嗓音如月色般清冷:“是我要做些什么。”随后一阵古怪的符文将他包裹在其中,“【渡风】”


    一阵劲风若龙卷般闯进百悦楼,挟带着尘土碎屑从窗户,门口飞出来,门口的风遇到谢弃齐齐避开他,如同在谢弃面前形成一道屏障,只有风冲来带动额前碎发飞扬,衣诀却是半点未动。


    沈易安站在原地未动吹了个风,李熹微眼疾手快给旁边那姑娘施了个避尘诀,那姑娘惊讶地瞧着风卷尘烟,百悦楼焕然一新。


    李奚知看到劲风而来,及时给自己施了个避尘诀,差点就要被迫吃土了。


    突然施法怎么也不说一声。


    谢弃朝江辞伸出手:“走吧。”


    江辞也不扭捏,直接把手放了上去:“嗯。”


    到了里面,那三人都在听翠绿色衣裙的姑娘讲话,江辞也竖起耳朵来听。


    “我叫春芝,是来找楼妈妈的,不知几位侠士可否见到她,楼里的哥哥姐姐都在等她发话,现在楼里这个样子她们都不敢出来,让我来出来寻她。”


    嘭——熟悉的推门声。


    二楼的一间房间的门被姑娘打开,姑娘的薄纱披在身上,整个人吓得六神无主,大惊失色。


    “救命啊——”


    这一幕仿佛才看过。


    “碧茶——”春芝连忙走上前去喊道。


    李奚知,沈易安见到那姑娘朦胧的身体,立刻转身不再去看,二人对视,并不是感同身受的尴尬,脑海中只有这相同的想法,这个尖叫的姑娘或许和前面五楼的情况的是一种情况。


    谢弃好像没有回避的这种意识,身站得笔直,样子呆愣愣的,还是江辞搂着腰把他的身体转了过去。


    李熹微快步过去扶住了碧茶摇摇欲坠的身体。


    碧茶猛地推开,尖声喊道:“滚开,流氓。”


    乍一被这么一喊,她愣愣看着被打得火辣辣的手心,视线一偏看到自己身上的蓝白儒衫,一拍脑门,对啊,自己现在穿着男装,当然是流氓了。


    立刻转身不再看去。


    春芝赶忙过去,用自己的身体遮住碧茶的身体,对江辞道:“姑娘可否帮碧茶找件蔽体的衣服。”


    江辞环顾四周,不是被酒打湿的就是被人踩了的衣服。


    李奚知脱下自己今天扮富家公子新买的外袍,刚才已经清理干净了,他没转身:“阿慈姑娘,拿我的衣服吧。”反正他衣服也多的是。


    “嗯,行。”


    江辞离他最近,赶紧小跑过去拿,衣角飘动带起一阵清晨后草地上雪松的味道,在李奚知身后,以一种蛮横,不可拒绝的姿态,肆意地闯入他的鼻腔,李奚知提起心脏,感受着手掌捧出一汪清泉的水,悄然流逝,他随后收回手藏在袖子里抚摸指尖。


    春芝伸手接过衣服,赶紧和江辞帮碧茶穿上衣服。


    碧茶倒在春芝怀里哭着说:“钱小公子,他……死在床上了,我可怎么活啊,他之前还说给我赎身呢。”一番郎情妾意的话。


    “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在想这种事。”春芝拍了她的头。


    碧茶哭得更伤心了。


    春芝安慰道:“他说的话说不定是骗人的。”


    碧茶哭的声音愈加让人心疼。


    李熹微回过身赶紧说道:“他既然能说出这话来说不定是对你有几分情谊的。”


    “他……他……”


    李熹微对江辞眼神示意,她也安慰道:“你没和他一起死这不是更好了。”


    春芝和李熹微都倒吸了口气,又提到了死,岂不是火上浇油。


    她俩看了看碧茶,碧茶好像一点都没听到,仍在抽泣,放下了心。


    碧茶在那里哭哭啼啼:“钱小公子死在我床上,钱大人怎么可能会饶了我啊,我的命苦啊——。”


    哭的声调百转千回的。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李奚知听着奇怪的音调笑了笑,说道:“姑娘,放心吧,钱大人不会怪你的,你要是和这件事情无关,水落石出后,你就不会有事。”


    碧茶这才停止哭泣,狐疑道:“你是谁?”


    “在下苍苑宗弟子,李别。”


    苍苑宗——只招皇室弟子……


    李——国姓……


    这这这……这是……皇亲国戚?


    碧茶悄悄瞥向春芝,暗示‘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穿得还这么显贵。


    春芝无奈,摇摇头,眼神责怪‘你在瞎想什么?’


    碧茶撇了撇嘴。


    沈易安沉了沉眸光,和李奚知眼神示意,唇形描摩‘爆炸’。


    李奚知想到了五楼的爆炸,面色一沉,之后如果再爆炸的话就不一定和刚才一样所有人毫发无伤了。


    “阿慈,你们好了吗?”李奚知问道。


    “好了,你们三个转过来吧。”江辞道,聊天的几位姑娘才想到这件事。


    李奚知向侧面看了看五楼被炸毁了一半的走廊,木板断裂,又视线下移看了看二楼的房间。


    “碧茶姑娘,你在房间内没有听到爆炸声吗?”语气云淡风轻,眼尾下垂。


    李熹微一拍脑门,碎发翘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对啊,刚才爆炸声那么大,姑娘你睡着了也应该会听到的啊。”


    碧茶柳眉一皱,顿时对李奚知少了几分好感,“我在房间里一点都没听到。”


    她脑袋很灵,一下子就知道李奚知的心思,语气不好:“别瞎想我,我要是听得见爆炸声早就跑了,怎么可能会刚才才从屋子里出来。”


    李熹微连忙摆摆手:“不是的,碧茶姑娘,我们没瞎想。”


    春芝抚摸碧茶的手背,安慰道:“没怀疑你,你别多想,这位少年只是想了解情况罢了,没什么恶意。”


    李奚知一挑眉,没做声。


    春芝抬起头,解释道:“少侠有所不知,我们百悦楼内在每间房间都会定期请修士来下隔音诀的,房外和房内是相互听不到的声音的,这也是为了更好保护客人的隐私,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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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先敲过门之后才能暂时清诀。”


    江辞在心里估量这番话。


    难怪她刚才在房间里听不到侍女的脚步声。


    但刚才听到了莫名其妙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碧茶“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李奚知和李熹微。


    李熹微笑着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了支刚才在另一个姑娘那里拿的花,笑滋滋哄道:“美花配美人,姑娘可别生气了,我们几个不懂楼里的事情,我聊赠姑娘一枝花,博美人一笑。”


    李奚知看那碧茶面色缓和几分,也柔和语气说道:“请姑娘谅解几分,我也是想不明白才问你的。”


    碧茶看了看李奚知,撇了撇嘴,“没事,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又看了看李熹微,接过那支花,嘴上道:“你这小书生倒是挺会哄人的。”


    李熹微笑道:“谢姑娘夸奖。”


    “你们这个隔音诀连爆炸的声音都能盖过吗?”江辞用手臂戳了戳谢弃的腰,悄声问道。


    谢弃看着刚到自己肩膀的姑娘,朝她那边侧歪头,以便江辞能够听清,“可以,但一个青楼没有必要耗费财力找人施展这么严密的咒语,而且这楼里房间不少。”


    “也是,但没准人家是赚得多花得也多。”


    “你怎么知道赚得多?”谢弃歪头看她。


    “我当然是听说的,至于怎么听说的,”江辞神秘一笑,“秘密。”


    沈易安说道:“这副阵有时间限制,我怀疑主阵也有。”


    “所以,为了防止主阵爆炸波及周围房屋,我们要尽快找到主阵。”


    “熹微,我们先去二楼看看阵法,你和阿慈留在这里看看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疏散他们。”李奚知对李熹微摆手说道。


    “行,你们放心去吧。”李熹微一口答应。


    在路过李熹微时朝她耳语:“你灵力恢复慢,少使用灵力”,便离开了。


    谢弃也跟在他们二人身旁,他不是很对这个阵法感兴趣,虽说自己会解阵,但阵法复杂,解阵更需要耐心,这不是他所具备的,他如果不离宗游历的话,更想在宗门的柳树旁练剑。


    他对游历没什么想法,更对修行也没什么想法,练剑也只是因为,他若不练,便找不到自己为何存活于世。


    现在师尊让他离宗游历,他听了,望舒宗的宗训他也在践行,妻子的话他也会听,他听了所有的事情,既然决定要帮苍苑宗的弟子查案,他就会知无不言,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谢弃走到二楼的阵法,用灵力深入阵法内核探测,说道:“是副阵。”


    “看来我们猜的不错,是同形阵加上爆破阵,二者有一定的时间间隔。找到主阵才能破解,否则即使一时解开副阵,它也会慢慢再生。”沈易安简单说道。


    李奚知左手抚摸剑柄,眸子注视着身下的阵法,“这可就麻烦了,我们现在既不知道主阵在那里,也不知道副阵有多少个。”


    “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谢弃淡淡说道。


    另外两人齐刷刷的看他,不明白没头没脑的这句话想表达什么。


    “这个阵法自爆。”谢弃指着地下这个阵法。


    二人脸色都是一变。


    时间不等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主阵。”李奚知面向谢弃,“阵法不是我所学,不知谢兄可否留下来在这里解阵争取点时间,我和我师兄去找主阵。”


    谢弃点头:“行。”


    楼外星子斑斑点点,一如少年的眸子,干净明亮。


    “那谢兄你也小心,如果坚持不住,保护自己为上。”李奚知一番话说的正气。


    “不必因为这个阵法误了自己性命。”


    李奚知可以为了澍国付出性命,但他不想借别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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