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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澍国风云(八)

作者:懵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幕已深,天空星子点点,百悦楼灯火通明,里面的人极尽享乐,听着靡靡之音,醉于温柔乡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易安早就支走了身侧的姑娘,他见江辞被楼妈妈带走到顶层房间里,就知道花魁这件事就成了。


    他喝了口酒,把酒杯倒扣在桌上,转神留意陈老爷那边的情况。


    那陈老爷没拍上那花魁,心中有气但碍于周围人多发不出来,身旁那楼妈妈一直好声好气地恭维着他。


    “哎,陈老爷,咱可别为这点小事生气,虽说花魁的梳拢夜让那小丫头买走了,但两个姑娘能干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樱夜那丫头还不是要伺候您,”她给陈老爷扇了扇风,降降火,“况且我这里什么姑娘没有,您随便点一个,我包您满意。”


    陈老爷吹胡子瞪眼:“你懂个什么。”


    楼妈妈笑道:“我是不懂,但您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去找点乐子,生气气坏的终究是您的身体。”


    陈老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声说:“我要顶楼的姑娘。”


    楼妈妈又送着陈老爷去了顶层房间,哄得那陈老爷不虞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沈易安和不远处的李奚知对上视线,二人分别从不同方向避免和别人接触,一路朝着顶层去。


    他注意到李奚知的脸,早知道就不让师妹给他做这么一副显眼的的假脸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引来周围男男女女的偷看。


    李奚知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很是惹眼,他看了沈易安一眼,直接转弯进了一间没人的房间。


    沈易安接着朝楼上赶去,踏过一块地板时,身体内的灵力共鸣,周身仿若被灵力托起,让他身形一顿。


    是阵法。


    一个小小的百悦楼为什么会有人布阵?


    他蹲下身用灵力查看这个阵法。


    一阵被人偷窥的恶寒在身体中激起,那道眼神死死地,带着黏腻缠绕着他,极其的排斥使他猛然回头。


    耳侧劲风呼啸而过,一道黑影闪过,只听落地''嘭''地一声,整个百悦楼陷入寂静,醉意盎然的人被那巨大声响吓得浑身一震,不耐烦地朝声音方向看去,那地上躺着一具浑身赤裸的尸体,大脑霎时有一桶冷水浇灌,手上颤抖,酒杯坠落在地如落在玉盘上般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死人了!”人群中不知谁先喊出这一句。


    客人们若潮水般朝出口涌去,面容惊恐。


    沈易安从五楼走廊上向下看去,他眼神不错,只见那陈老爷浑身赤裸,下身还有着液体,面色红润,除了身下那一滩血,应该是与人在床上厮混的样子。


    沈易安没顾上身下那阵法,直接向楼上看去,李奚知应该是刚到顶层,他对沈易安示意,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他脚下阵法所对的房间,一个衣衫不整面色红润的姑娘猛地掀开门冲了出来,沈易安一个闪身,那姑娘便差点跌倒在地,一个踉跄起身稳住。


    她直接站着大骂:“楼妈妈呢,你们楼里可真是狠人,连快死的人都往客人床上塞吗?”


    再往下一看,看到那死人,眉头一皱。


    “楼妈妈呢?”在五楼朝下一喊。


    楼妈妈早已摔倒在地,苍白的脸色,失魂了好一阵才被这喊声叫回。


    “房间里你们的人死了。快点报官去,真是扫兴。”那姑娘也不管楼妈妈听没听见,回屋拿了身衣裳,随便扣了几下就走了。


    沈易安看那左胸前绣墨色寒梅的弟子袍,是北周泽罔宗的女弟子。


    那弟子路过楼妈妈看她又是那失了魂的样子。


    “按理说我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一分钱都不该给,看你这样我就给一半吧。”女弟子随手一扔,碎银砸在地上,她提剑走出了百悦楼。


    李熹微跑到沈易安身旁,面色焦急:“师兄,怎么办?”


    沈易安道:“先去看看下面死的那个人吧。”


    这时二人耳朵里收到了李奚知的灵讯:“我去找谢修士和阿慈姑娘。”


    沈易安看向李奚知,点头,随后和李熹微快步向下走去。


    花魁房间。


    江辞费力地推开身上压着的''美人'',看到他身后站在窗旁的谢弃。


    层层叠叠的纱帐把屋子隔成了两边,一边一个窗户,他正好是从离床近的窗户翻过来的。


    谢弃大步走来,把那''美人''扔下床,他自己的佩剑还插在那人身上。


    “怎么样,你没事吧。”指尖擦过江辞眼角,那滴血留下了一阵红痕,给江辞灵动的双眼旁平添了一股妩媚。


    半盏茶的时间,很准时。


    江辞心里夸了他一下,仰面笑道:“我没事,就是这个人可能不是花魁,她是个男人。”


    谢弃朝地上的人看去,他捅的位置对于有灵力的人不会致死。


    “搞错了啊。”话语间透露着失落。


    江辞第一次见到这人这种表情,心下吃惊。


    那身形高挑的少年整个人笼罩在温柔的暖光中,白皙的面容也显得过分柔和,可那种表情却让他自己显得寂寥,若秋日的落叶,即将坠入地下,不见天日。


    江辞拉过谢弃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她安抚着他,“没关系的,我们一会可以问问他花魁在哪,而且李奚知他们说不定已经找到陈老爷了。”


    “别对自己那么苛刻。”


    谢弃点了点头,嘴角浅浅上扬。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二人立刻警惕起来。


    “姑娘,你要的水果拿来了。”门外侍女不等人回应便要打开门。


    那''美人''嘴角挂着血,脸色得意,便要呼救。


    谢弃直接在他脑门贴了一张定身符,对他一伸掌,用灵力冲击将他推到了几米外的桌子下面,桌上的花布垂落直接把他的身影盖的严严实实。


    谢弃转身就要走,准备从窗户跳出去。


    江辞情急之下拉住的谢弃的衣角,直接用自己的武功把他拉到自己床上。


    谢弃跌在床上,瞪大眼睛,似是不明白她要做些什么。


    侍女没听到花魁应答,便推门进屋来了,只是隔着层层叠叠的帘帐,只看到模糊的人影轮廓,根本看不清里面人的面容。


    桌子在最后一层纱帐旁边。


    江辞的外衣刚才已经被脱掉了,她伸手使劲扯开谢弃衣襟,劲瘦的胸膛就那么坦露出来,仿若白玉琼浆,雪白诱人,谢弃一副呆呆的模样,根本不明白她在做些什么。


    侍女越走越近。


    江辞拿起被子盖住两人,只露出上半身,谢弃悄声说:“我要走的。”


    走什么走。


    江辞扯下床上的薄纱帐盖到谢弃身上,那红色的纱帐从他头上垂落,把他整个人的上半身都盖住,只有那白皙的身体朦胧美好,带着几分欲拒还羞的意味。


    她跨坐在谢弃腰上,伸手去解头上那红色发带,略带急促的呼吸在他耳边带起一股热意,悄声道:“走什么走,你走不了了。”


    谢弃耳尖遵循身体的本能,不由自主地泛红,发丝如瀑般落下,遮住泛红的耳尖。


    江辞看着仍旧懵懂木讷的谢弃,之前对他的猜测在此刻一锤定音。


    江辞目光清明。


    谢弃他没有情感。


    没有人皆有之的感情。


    迷茫懵懂,不懂人情。


    身为习剑的修士,或许连自己的剑因何出鞘都不知道。


    但现在不是管这种事的时候。


    侍女走到第三道帘帐,床上传来少女轻柔的嗓音,“别再过来了,快把东西放到纱帐旁桌子上就出去吧。”


    侍女掀开紫色的帘帐,仅剩一道纱帐隔绝着她与床上二人,虽与床隔着一小段距离,但床上的情景却也清晰可见。


    少女头上一只铃铛,剩下的头饰零散在床下,香肩半露,眼尾泛红,羞红的脸如多汁的蜜桃,让人忍不住咬一口,似是很不好意思让外人看到只转过来了侧脸。


    而自家花魁姑娘更是羞涩,都把脸遮上了,红色的丝带绑在白玉胳膊上,竟是格外的鲜艳,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己花魁竟然是在下面的。


    被子下遮盖的……


    江辞催促:“出去。”


    侍女反应过来羞红了脸,忙把果盘放在桌子上,头都不敢抬,赶紧走了出去关上门。


    真是的,姑娘做什么提前让她在这个时候送果盘啊。


    江辞留神听着门外侍女离去的脚步声,竟什么都听不到。


    她的耳力绝不是如此的差劲。


    “你在听什么?”


    认真听着门外声音的江辞指尖一颤,在谢弃胸膛轻轻一划,如芦苇划过,轻柔带起酥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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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辞假笑:“我想试试能不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万一那姑娘藏在门后听着怎么办,但我耳朵不好,什么都听不到。”


    她腹诽,眼睛看着呆呆傻傻的,直觉还挺敏锐。


    谢弃认真听去,摇摇头说:“我也什么都听不到。”


    “这样啊。”


    她双手掀开谢弃头上的红纱,看着谢弃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得轻声解释:“所有人都知道这件屋子里是两个姑娘,你不能留我自己一个人,会被发现的。”


    谢弃点了点头:“是我没有考虑好。”


    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一声,一阵初夏冷风带着月光的温度吹动五彩纱帐。


    这时,一个少年身穿黑色夜行衣从窗户外翻了进来,稳稳落地,甩了甩高高扎起的马尾,拍了拍身上的尘。


    这才环视四周,看向屋里抱在一起的男女,一个衣服松垮,一个赤裸上身,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而且主角还是他单方面的熟人。


    少年抱臂看着他们,一挑眉,嘴角勾起,漆黑如夜的眸子却无半分笑意。


    江辞看着这少年,这不是那要剥她脸的神经病吗,怎么在这里。


    夜黑风高,还穿了一身黑,这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偷瞄谢弃,该死,要是她自己说不定能和那少年打一架,她可不能白白被挑衅,被掐脖。


    可现在和谢弃在一起,她既不想开打暴露自己的武功,又担心那个人嘴上没个把门的抖露出去她会武功这件事。


    谢弃直接说道:“出去。”


    有几分她刚才的风采。


    这才对嘛。


    门被人猛地推开,来人掀了几个纱帐,不耐烦地一剑横扫,剑光一闪劈开所有纱帐。


    一道白色光芒闪动,灵力带起一阵风动,散落的纱帐丝帛散落在地,清晰可见的场景却让他怔愣在原地,大气都喘不过来。


    李奚知一双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震惊得张了张口,话都说不利索,脸色涨得发红:“你……你们……”


    江辞看着又来了个不省心的,心里叫苦。


    真是三个男人一台戏,只不过是看她做戏。


    可现在,她却没心思做戏了,下意识从谢弃身上站起身来,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弃的红色发带绑住了她的手腕和谢弃的胳膊,她根本承受不住谢弃的体重,就她这么一使力,条件反射地,她扑倒了谢弃,正好把他压在了床上。


    鸦雀无声。


    救命。


    这不是她想要的。


    江辞先看向李奚知,这位以后可是要经常相处的。


    李奚知双脸通红,吃惊地遮住眼睛,这种表情倒和李熹微有几分相似,飞速转身:“对不起,下次我会来敲门的,你们先办你们的事,我……我先不来了。“


    说完就跑了。


    被李奚知劈碎的纱帐被跑步带起的风飘了起来,又落在地上。


    室内一片寂静。


    另一位,正准备跳窗走,回头看了眼他们,告别道:“我对这种事不是很感兴趣。”


    黑眸带着笑意,笑意中却淬了冷意,就那么看着江辞。


    “后会有期。”


    冷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夜晚是那么黑,黑得一个人的踪影都找不到。


    江辞看着谢弃,对方还是那双无神的双眸,只有她自己对这一团糟的事情有点羞耻心,她把红纱盖住了谢弃的眼睛,整个人的脸气得泛红,自己直起腰闷闷不乐去解那缠绕的发带。


    谢弃用一只手撑起身体,扯下了红纱,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卷曲。


    像只小狗。


    眼神如果再可怜点才会有主人心疼他。


    现在,江辞只觉得他好笑。


    曾经的宗门魁首连人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


    光鲜亮丽之下先天有缺。


    不懂得七情六欲。


    发带解开,江辞揉了揉谢弃的头发,软软的。


    松开手,下床给自己穿戴整齐,对谢弃说:“你也收拾下,我们出去吧,李奚知说不定找我们有事呢。”


    她现在根本就没心情装样子了。


    谢弃抬眼看她:“刚才那个人是要剥你脸的那个人吗。”


    江辞愣了愣,随后笑道:“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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