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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澍国风云(一)

作者:懵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再一睁眼,脸颊湿润,她环顾四周,已经到了不知道哪里的一间房间。


    窗外道路热闹,说说笑笑的声音从大路透过窗户传到室内,阳光透过窗户在木板上洒下一片光亮。


    江辞拿手帕擦擦脸,身上疲惫,低头一看,发现脖子和胳膊上的伤都被包好了,脸也不脏了,还换了身衣服。


    想必是谢弃帮忙,不过他现在不在这里,她也不关心。


    江辞垂眸,懊悔如潮水般涌来,翻天覆地搅动着她的思绪。


    她自己的警惕心已经下降到这种地步了,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背上安然熟睡。


    当时,他让她感受到了平静与心安。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这种感受了。


    窗外冷风吹过江辞脸颊,大脑忽然清醒。


    江辞拍拍脸,在心里唾弃了自己几分,决定出去看看自己现在在哪。


    她打开门,木门吱呀一声,抬眼便看到拿着包袱的谢弃,站立在门口。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江辞先发问,一脸关切。


    “我无碍,你手臂上的伤我找人帮你包扎好了。”


    “我这伤是刚才那个追我的强盗划到的。”江辞仰视,解释道。


    “嗯,我知道,是我没保护好你,害你受伤了。”


    江辞看着谢弃那平静无波的眸光,像一潭清澈的池水干净,心下起疑,但体谅笑道:“当时那么多人,只让我有一道伤已经是很好了,而且后面那个黑衣少年可是要剥我的脸皮,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可能会被他折磨死呢。”


    江辞仿佛想到刚才那个情景,适时打了个寒颤。


    谢弃低眸思索:“剥你的脸皮?那伙蒙面刺客应该是冲我来的,不过那黑衣少年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脸,他有对你说些什么吗?”


    ”嗯……就说我的脸生的不巧。“江辞想了想,看向谢弃,目光诚恳,一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模样像小狗乖乖坐在地上等着主人抚摸。


    “你的脸?”谢弃声音疑惑,打量着江辞的面容。


    “嗯。”江辞摸了摸脸颊,坦然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谢弃转头,移开了视线,嗓音清冷:“没有。”


    谢弃从袖中拿出一张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婉若游龙的笔锋,晦涩难懂的图案。


    “这是保护符,你一会把它贴在你的门上,晚上尽量不要乱跑,如果发现有不认识的人闯到你的房间喊我就行,我就在你的隔壁。”


    江辞点头答应,又看了看楼下那喧闹的环境,看起来是在某个客栈里,随口问道:“我们已经到了南澍国了吗?”


    前面说了那么多互相寒暄的废话,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对,我们到了澍国边境。”谢弃把包袱递给她,淡淡道:“你的衣服脏了,上面的金线也磨损了,我给附近的织衣坊去修复了,等做好我再给你拿,这里面是我觉得比较适合行动的衣服,还有几个店里的首饰,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太长时间,不能给你重新打一份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委屈你了。”


    江辞抱着那包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她问:“为什么给我买这些东西?”


    谢弃声音清冽,说得理所当然:“殿下,你是公主,金枝玉叶,和我下山游历,在外本就是委屈了你,况且,你是我的妻子。”


    江辞抿唇,挽了下耳侧碎发,周围人声吵闹不停,她却感觉自己周围如山间溪水流过一般安静,仿佛人烟隔绝。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郑重的承诺,让人心安。


    难道他该不会也信了民间那套一介公主对他情根深种,连尘世历练都要都要追着去的''佳话''了。


    不论谢弃如何想。


    反正她对他的承诺,一点都不信。


    她不是公主,更担不上金枝玉叶的名头。


    她是刽子手,是骗子。


    江辞双颊绯红,故作掩饰撩了下碎发,声音微糯:“不,一点也不委屈,你是我以后的丈夫嘛。”


    可当江辞抬头看到他古井无波的眸子时,差点演不下去。


    江辞成为皇室刽子手执行任务多年,残酷训练,摸爬滚打,她养成了一项技能,她很会看眼。


    谎言很容易从嘴巴吐露,却很难在眼神隐藏。


    一个眼神,她就能知道对方的情绪。


    可谢弃,他的眼神,无论看到什么悲伤的事情,说出什么深情的话语,都不会变。


    一是真傻,二是说谎。


    江辞心中有了猜测,玩着颈间发丝,在指尖缠绕,眼底冰凉,仿佛雪原上万年不化的积雪。


    这就是场戏,逢场便做戏了。


    只是一个不会演,一个心怀鬼胎罢了。


    谢弃体贴嘱咐道:“那你早点歇息。”


    自从成亲那晚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同房过,当时谢弃说,“我想,你应该更适应一个人睡。”


    江辞告别,回到屋子里,把带有谢弃灵力的符纸贴到门上,眼中的羞涩一闪而光,她随手把包裹扔到桌子上。


    她醒来时已近黄昏,没想到说了一会话的功夫,月光都顺着窗户洒进屋里的木板上。


    她躺在床上,细细思索。


    南澍,一个看血统的国家,相比其他国家,他们对皇室子弟简直视如珍宝。


    就连所属南澍的苍苑宗都偏爱收皇室子弟中人拜师学习。


    刚到南澍就遭刺杀,莫不是南澍中人派来的。


    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皇室子弟视贫民如粪土,而那些宗门都自视超凡,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有损身价的事情。


    也说不准,隔壁那个可是悯鸿仙人的亲传弟子,还是唯一的!


    还有那个黑衣少年,身份不明。


    除了被追杀这件事,还有三个宝物的信息一点都没有。


    江辞扯开被子盖在身上,侧身躺着,偶然一撇,那符纸上的字样却闪起了微弱的金光。


    她无语。


    两拨人追杀,现在这是出现第三拨了?


    江辞翻身,她一点都不想管,毕竟有谢弃的符纸,她只要在屋子里呆着就不会受到伤害。


    可脑内突然想起了姜君主的话。


    三个宝物,只会现身在有缘人身边。


    她若一直在屋内呆着,万一错过了什么人,得不偿失。


    江辞扯了扯嘴角,她还真得去看看外面那些闲人闲事。


    江辞下床,打开谢弃给的包裹,入目的是一套鹅黄色的衣裙,是少女所偏爱的样式。


    江辞换好后,在镜子前照照,穿起来显得她俏皮可爱,唯一与相貌不符的是,那双眼,仿佛带着死亡与灰寂,如同枯树上一只呕哑嘲哳的乌鸦。


    她随手拿了支金钗把头发挽起来,对着镜子,在那双小鹿眼中挤出笑意,整个人顿时死而复生,面容顿时仿佛有春风拂过,带有生机。


    走到门前拉门,一动不动,这门固若金汤,根本拉不动。


    江辞视线挪到那张符纸。


    看来还要把这张符纸撕掉。


    希望谢弃能厌蠢一点,知道她这种蠢出花的行为后,能把她抛弃。


    江辞撕下符纸,那金光霎时黯淡,朱砂如尘埃般散去,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张空空如也的黄纸。


    她打开门,一把刀强硬劈来,刀锋闪过,带起一阵劲风,江辞敏锐侧身,刀锋侧着鼻尖砍下,砍在地板上。


    随后,一柄月白剑从那强盗背后穿心而入,一马尾少年拔剑而出,剑身染血仿若在雪上绽放的红梅。


    强盗没有支撑倒地吐血而死。


    江辞盯着倒地的强盗,害怕地后退,捂住口鼻,一双眼眸瞪大,瞳孔颤抖。


    那马尾少年,样貌不算出众,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吓到姑娘了。”


    随后伸出带有薄茧的手,捂住了江辞的眼睛,轻抚江辞颤抖的肩膀,如抚摸一朵夏日荷花般轻柔,带着少年人的风流。


    眼睛看不到,其他的器官倒是异常敏感,剑刺穿身体的声音,少年少女念诀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的鲜血味,还有身边人身上淡淡的木兰香。


    周围的声音渐渐趋于安静,一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好啊你,我们在那打架,你在这里和漂亮姑娘躲在一起。”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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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手上拿了张暗紫色弓,通身蔓延着金色的纹路,随后散去消失不见。


    少年放开手,朝那少女笑嘻嘻道:“这不是你和大哥都能解决嘛,根本用不上我啊。”


    “这不是你不出力的理由。”少女指责道。


    江辞的眼睛从黑暗中重新见到了光,那少年正在和一粉衣少女争辩,应该是没来得及施避尘诀,二人衣角都沾染了血渍。


    她虽说讨厌陌生人未经允许随意碰她,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


    江辞环顾周围。


    一楼满是横躺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死不瞑目,他们装扮相似,看起来是单方面的碾压。


    谢弃身姿玉立,身上干干净净,仿若腐朽中独立的一根竹苍劲挺拔,在这脏乱血肉横飞的大堂,有着无法让人挪开视线的魅力。


    他在和一青衫男子交谈,只有剑上沾血,毫发无伤。


    谢弃抬头看到了楼上的江辞,和那青衫男子交谈了几句便朝楼上走来,那青衫男子看了她一眼,跟在谢弃后面也上楼来。


    谢弃问道:“你怎么出来了?符咒失效了吗?”


    江辞仰视,可怜巴巴说:“我很担心你,那符咒突然发光,我担心你出事。”


    谢弃还未说些什么,刚才那木兰香的少年便指着谢弃说:“姑娘,他可不用你担心,这世上也没几个人有胆子伤他。”眼珠一转,这话好像不太全面,仰头点了点楼下,补充道:“除了那些刺客。”


    江辞眨了眨眼,没说话。


    青衫少年脸色苍白,腰间用红绳挂了串铜钱,他把木兰香少年拉回身侧:“是我师弟无礼了,但不知……姑娘与谢修士是何关系?“


    那木兰香少年耳语提醒道:“不是说好在外面不称呼师兄弟嘛。”


    青衫少年附耳听去,说道:“不用装了。”


    木兰香少年秒懂。


    二人又看向江辞。


    江辞含羞带怯,声如蚊讷:“夫……夫妻。”


    那粉衣少女双眼放光,惊讶道:“哦哦哦,你是那个和谢修士有婚约,又对谢修士情根深种,绝食三天要和谢修士一同下凡历练的姜国公主。”


    这都传成什么样了。


    多亏了那青衫少年拉住她,否则她就要扑到江辞身上了。


    “李熹微,你也别添乱了。”青衫少年无奈道。


    李熹微?!


    江辞一下就想起了这个名字,其父是被外派在边境的皇室子弟,若不是年少时觉醒灵脉,被接进宫中,恐怕就要在边境待上一辈子了。


    她从小和皇室子弟一同学习,在十岁时入了苍苑宗,而比她早两年入宗的是成王的儿子,澍国君主的亲侄子,苍苑宗的少宗主——李奚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李奚知,李奚知朝她歪头一笑,江辞收回视线往谢弃身旁靠了靠。


    靠,刚才第一面就该认出来那把寒玉双剑的寒剑的,虽不知玉剑在那里,但他是李奚知肯定没错了。


    该死,当年姜澍两国分割东黎国的时候,双方意见不合,都想要更好的地盘,她被派去偷澍国掌握的东黎国地理信息,东西虽然到手,但她出宫的时候正好碰上进宫的李奚知,手拿双剑,剑法凌厉,差点让当时13岁的她招架不住,还好她对灵力免疫才侥幸逃脱。


    当时一被李奚知堵在屋里,她就用银针把屋里的烛火熄灭,蒙着面,月色朦胧,别说看清自己的脸,她连李奚知的脸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那剑散发的阵阵寒意。


    回到姜国后,更让她生气的是,过了几个月,分割早已灭国的东黎国计划被调停了,偷出来的信息都变成废纸一张。


    “谢修士,姜姑娘,把你们牵扯到我们的事里实属无奈,但事已至此,不知你们可否加入我们,帮我们一同调查。”青衫少年无奈问道。


    “而且在澍国我们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危。”李奚知面上带笑,补充道。


    江辞听了这番话,懵懂看向谢弃。


    谢弃目光淡淡,回道:“这件事我可能要和殿下商量一下,一会给你们答复。”


    青衫少年点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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