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听见同学们讨论起这件事，周嘉言才明白陆瑾然今早的为何那副表情。
有仇必报的陆瑾然追着江承允围绕操场里三圈外三圈的泄愤。
还没下课，陆瑾然就被教导主任喊去了办公室喝茶。
外边的太阳毒辣，陆瑾然大汗淋漓，还没消停下来就和周嘉言被迫站在了办公室，被靠着白墙接受审讯。
他上午没找周嘉言算账，纯属是不想再次成为他们风口浪尖上的摇摆旗，被喊去办公室的路上陆瑾然也是不加掩饰的拿周嘉言出气：“都是因为你！”
“这确实有我的问题，”周嘉言说：“但陆瑾然，我也挺冤。”
两个脑袋凑到一块，冯程刚进办公室就看见这场景。
“你们俩......”冯程坐在位置上，盖上他那热气腾腾的保温杯，开口便是语重心长，好似这个话题有千斤重。
陆瑾然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于是连忙打断，说明白：“主任，你别多想，我们俩是死敌。”
“怎么可能和他有那种事情发生！”
陆瑾然见得冯程听见他说的这句话，很显然的松了一口气：“那你们说说，你们两个Alpha做了些什么。”
两个Alpha，正常人都不会往哪个方向去想，冯程一听到这件事时心都悬了半天，这要是传到领导耳朵里去，自己下半生职业生涯怕就要到此结束。
“打架。”陆瑾然说。
冯程点点头，目光却抛向周嘉言：“是吗？”
周嘉言正要开口，就有人抢先他回答问题：“主任，我们就是打架。”
原本他没多想，但看陆瑾然这欲盖弥彰的话就觉得陆瑾然这个人肯定没说实话！
他推了推眼镜，一个眼神过去，陆瑾然识相地闭上了嘴，但还是手上忍不住做着小动作，见周嘉言没回他更加着急了，直接掐了一把周嘉言。
“陆瑾然！”冯程忍无可忍，“你是不是害怕周同学嘴里说出什么对你不好的话？”
陆瑾然狠狠记了周嘉言一眼，很是不情愿地说：“冯主任，他这个人就是故意不说的。”
“你这么了解他？”
陆瑾然突然语塞。
冯程鹰眼盯着他，陆瑾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一瞬间
周嘉言没忍住扬了下嘴角，陆瑾然更加炸毛了。
“冯主任，陆瑾然这个人脸薄，不好意思说。”周嘉言说着，还将手搭在陆瑾然身上，“其实就是我给他安排英语作业而已。”
又转头跟陆瑾然确认：“是吧？”
陆瑾然一愣。
没想到周嘉言会这样回复。
突然间有些心虚。
在对方的眼神传递下，陆瑾然捏着耳垂点头：“昂，就是这样。”
但冯程还有些半信不疑，再加上他毫无说服力的说辞，冯程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于是他眯着眼睛，格外有压迫力：“是吗？”
周嘉言笑眯眯地回复过去：“是的，主任。”
陆瑾然正要再次肯定，就看见梁婧急匆匆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见到他们两个没事先是松了口气，才别好碎发走了进来。
“冯主任。”
陆瑾然站直了身，还顺手将肩膀的手拍了下去。
见来的人是梁婧，冯程立马将两个人刚才说的话复述给她：“你听听你信吗？”
但他看见的不是梁婧严厉的表情，反而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不对劲刚涌上心头，就看见梁婧开了口：“冯主任，不过这次确实是我让周同学给陆瑾然辅导英语。”
冯程嘴里的话呼之欲出，听见梁婧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见她认真地回复：“确实是真的。”
办公室寂静了几秒，四目相对，干瞪了好几秒，冯程才摆摆手作罢：“算了，不过你们俩得注意一下行为。现在你们正在关键时期，不要让这些事情影响到你们学习。”
梁婧开口说：“放心主任。”
“那你们先回教室，剩下的事情学校会处理好。”冯程特意叮嘱，“下次必须说实话！”
陆瑾然乖乖说：“好。”
回教室的路上，梁婧走在前头却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有要仔细询问他们事情的经过。
陆瑾然有点捉摸不透。
“你想问什么？”梁婧率先开口。
陆瑾然说出心里的疑惑：“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
梁婧的脚步停了下来：“我为什么要生气？”
“江承允一下课就来找我说你们被冯主任叫去谈话，我才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梁婧说，“这件事情不是因为你们做了什么不正当的事情，不过就是学生们课余时间的玩笑，并不严重。”
“其他的都不算什么，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的给我把英语提上去，下次的考试我不想再看到你不及格的分数。”
陆瑾然不说话了。
退在一旁装傻。
梁婧刚转弯离开两人视线，一直没开口的周嘉言说了一句：“你怎么在班主任面前这么乖？”
随后就受到了陆瑾然一个犟气的后脑勺。
他哑然失笑：“陆瑾然，你这是怎么了？”
陆瑾然的的步子走的很快，他查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挪了脚步：“我们是两个Alpha，周嘉言，我们需保持安全距离。”
只是一秒，他又露出凶狠的表情：“但是周嘉言，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别以为你是Alpha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周嘉言笑了声，转身一踏步挡在了他身前，弯腰：“你想对我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陆瑾然一顿，差点迎面撞上周嘉言。
对方身上的味道很淡，但却意外的好闻。
周嘉言也没躲，垂眸看着眼前的的人说：“而且你不也是Alpha？”
实际是Omega的陆瑾然：“......”
“不过......”周嘉言歪头一笑，“陆瑾然，我倒是没想到你的身份学校也不知情。”
“陆瑾然，深藏不露啊。”
他们前面再走两步拐角就是教室，现在是上课时间，虽然周遭没人，但周嘉言的声音并不低。
甚至没有要收声的意思，在周嘉言要再次开口时，陆瑾然连忙上前捂住对方的嘴巴。
“？”
动作来的突然，周嘉言也没想到陆瑾然直接给他手动闭麦，刹时间有些呆愣。
只见对方带着满身Alpha信息素靠近自己，压着嗓音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周嘉言，体检结果显示我就是Alpha，我浑身上下都是Alpha的味道，你和别人说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周嘉言挑眉。
周嘉言也不挣脱，等他说完这些话，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下。
“但是你要是敢乱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陆瑾然狠狠道。
他们距离地近，此刻周嘉言被陆瑾然紧紧地桎梏住在墙壁上，丝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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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还之力。
陆瑾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只好点头。
对方这才放开手来。
“我没那么无聊，你的事情我管不着。”周嘉言说，“我只是担心之后你可能会用的上我帮忙，所以我们最好先是缓和一下关系。”
陆瑾然犹豫了一瞬，他也不好意思讲话说太满，毕竟他现在的状况可能随时会有突发情况。
就像现在，他闻着周嘉言身上的味道就忍不住的磨牙。
但他依旧嘴硬：“契合度高不能决定一切。”
“我也不会求你。”
对方不稀罕，周嘉言也不强求，耸耸肩和他结束了这场对话。
但周嘉言刚要转身，就被人拽了下衣袖。
“？”
周嘉言回过头。
“就是……”陆瑾然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他埋着头不看对方，在嘴里炒了好半晌才说出口，“……你能不能稍稍把你的腺体露出来？”
这话说得太过突然，也过于隐私。
陆瑾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注射原生液之后，以至于他看见周嘉言就磨牙，贪恋对方信息素的同时却想标记他。
他牵着对方的衣袖没松手，周嘉言蹙着眉看他。
一时无言。
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觉得可笑，周嘉言喊他：“陆瑾然。”
陆瑾然抬头。
“我们好像没有这么好的关系。”
陆瑾然：“……”
刚说出口的不求，现在狠狠被打脸。
“算了，你就当我没说。”陆瑾然松了他的手，潇洒转身大步离开。
但可惜的是，陆瑾然错不及防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倾，两眼瞬间一黑，来了一个底朝天。
周嘉言：“......”
陆瑾然贴着地晕了会儿，场面不太好看，他干脆头也不抬。
直到周嘉言忍着笑，蹲在他身侧：“需要帮忙吗？”
陆瑾然举旗投降：“帮我。”
被周嘉言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属于头晕状态，靠着对方的肩膀起来，陆瑾然闻到一股淡淡雪松味。
很好闻。
于是鬼使神差地凑近腺体处闻了闻，被扒拉着的人一顿。
“你好香。”陆瑾然顺势环抱住他的脖子。
却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推开。
周遭安静无声，陆瑾然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靠在周嘉言身上，对方身上的气味及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在他身上。
陆瑾然有点贪恋这股味道。
恍惚视线里，他不顾周嘉言阻挡的动作一个劲的凑前去。
周嘉言查看四周没人后才单手抓住陆瑾然乱扑腾的手，无奈开口喊他：“陆瑾然。”
肩上的人没动静。
他借着动作看过去，陆瑾然半闭着眸子，眼神迷离。
呼吸落在他脖颈处，酥酥麻麻。
周嘉言错开视线，捂住陆瑾然的眼睛：“你最好不是装的。”
“我没有。”陆瑾然扒开他的手，不满，“你捂我眼睛干什么，我都看不见路了。”
陆瑾然被他架着一步一步像前走，自顾自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周嘉言的脚步微顿，等我陆瑾然的下半句。
陆瑾然嘟囔囔说了句什么，周嘉言没听清。
眼前就是错落的楼梯，周嘉言正要提醒注意脚下，就被陆瑾然忽然间掰过脸，附在耳边说。
“想标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