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周嘉言从刚进教室门就看见了在他们桌子面前蛄蛹着的一颗头。
走进才发现，江承允在陆瑾然的桌肚里翻找着东西，凳子乱糟糟的摆放着。
“你在干嘛？”周嘉言走上前，疑惑问。
江承允动作一愣。
看见来的人是周嘉言，讪讪一笑，就着这个动作抬头：“找陆瑾然东西呢。”
周嘉言把书包挂在凳背上，看着陆瑾然狼藉的桌面和桌肚：“还没找到？”
“这不是他请了两天假，要我他做一下笔记。”江承允虽然不是很情愿，“每天这么多课，这笔记可多了。”
他往手里又揣了一本书，见周嘉言坐在位置上，假装不经意的一撇，缓缓站起来：“要是有一个顶级学霸兼同桌帮忙就更好了。”
暗示得不能再明显了。
可惜坐在旁边的人根本不将他说的话听进去，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想法看了过来。
江承允一哆嗦，连忙要从桌子上越过去就听见周嘉言说：“可惜陆瑾然不会让我帮忙。”
“要是看见我的字出现在他书上，他会不会直接丢了。”
“......”
好吧。
江承允俨然忘了前两个礼拜他们还是冰火两重天的死对头。
但没让他失落超过一节课，梁靖开口发话了：“那个周嘉言，这两天的笔记到时候给陆瑾然看一下，没问题吧？”
正在偷摸着做化学题的周嘉言抬头：“好。”
梁婧一走，江承允笑嘻嘻地端着书转身：“哎呀，累死我了，还好有周后桌。”
越麦焦吃瓜。
刚才还在陆瑾然桌洞里的书，现在每一门课本被翻开，原本干净空白的书页里，潦草的写着几个东倒西歪的字体。
周嘉言从那字上抬头，瞥了一眼江承允。
仅仅是一眼，江承允就开始后悔自己将书放在周嘉言桌面上。
见到这幅意料之中的表情，越麦焦已经开始窃喜，甚至偷摸着举起手机录下江承允接下来地不堪。
“放这吧。”
越麦焦手一震，差点没拿稳。
江承允不可置信，瞳孔震惊又劫后余生的笑起来：“好啊好啊！”
“还是我们周哥善解人意，帅炸天！”
周嘉言看他这翻书似的转变，饶有兴致地放下笔道：“你不是说我会吃人？现在又善解人意了？”
“哎呀，这话说的，这不是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同学嘛！一码归一码。”江承允转换拿话题，“作为交换我给你推荐小陆的微信，方便交流交流。”
“不用。”江承允刚掏出手机，周嘉言打住他，“我有。”
江承允：“？”
越麦焦吃到大瓜：“！”
两个人几乎同步趴在桌面上，格外激动：“你们什么时候有的联系方式？”
周嘉言把陆瑾然的书转了个方向放在自己手边，眼珠子一转，心里打着小算盘：“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江承允嘟囔一句。
连越麦焦都嗅到一丝不对劲：“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陆瑾然一晚上没有回复他们的信息，结果今天就不见人了。
果然有鬼！
“嗯，就昨天晚上。”周嘉言说的云淡风轻。
“昨天晚上你俩一直在一块？”江承允试探着把疑惑送出。
“嗯哼。”
江承允快死了。
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陆瑾然都已经能和周嘉言单独度过这么一整晚的时间！
“你找他打架了？！”江承允一副要为兄弟报仇雪恨的架势。
周嘉言思索。
就在周嘉言第三次看向他的时候，江承允忍不住了：“你真……”
“这不太敢说。”
周嘉言居然还敢装作无辜样！
“这件事情很严峻。”
两个人的心都被周嘉言这一字一句提起来了！
“到底什么情况！”两人异口同声，急的快拍桌子了。
然而，周嘉言笑眯眯地蹦了句话：“不能说。”
“……”
“说了我得原地躺尸。”
“……”
说得也对，就以陆瑾然那爆炸性格说不定落到他耳朵里，下一秒就冲来学校。
“毕竟我还有辅导他英语这么艰苦的任务。”
江承允打算将这句话完美复述给陆瑾然。
-
陆瑾然在陆奕休息室里睡了一整天，晚上才打开手机。屏幕一亮，铺天盖地的信息争先恐后的挤在页面里。
他刚清醒过来，看着这一对信息对着手机发懵。
“怎么了？”陆奕刚拿着数据进门，见他看手机的动作文。
陆瑾然埋头划拉着信息页：“好多信息。”
陆奕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还懵着呢。”
“昂。”
药剂的副作用大，陆瑾然每次醒来的时候人都是处于虚空状态，对接收外界信息的时候比较迟钝。
“数据显示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次注原生液。”陆奕给他递了报告，“你现在处于发育的关键时期，所以这次是最后一次。”
陆瑾然心里咯噔一声。
原生液，又名信息素液，注射该药剂能让人三个月内产生生理上的变化。
是陆奕医学研究团队研发的一款产品。
不适用于市场大规模使用，一般仅提供特殊群类及机密人员使用。
陆瑾然就是第一个参与实验的人。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灯光很亮，两个人的影子倒映在地面上，陆瑾然看着出神，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他蜷紧双手开口：“如果我是Alpha就好了。”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直到陆奕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安慰：“然然，你要学会撇开不属于你的责任。”
陆瑾然无意识地扣着指甲。
“你哥哥的事情没人会怪你，明天休息好好陪陪你妈妈就行。”
陆瑾然并没有回复陆奕，甚至可以说头埋的更加低了些。
他不可能不自责。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开口。
最后还是陆瑾然懒恹恹地应着：“好。”
“我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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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我叫了车你先回家。”陆奕按了按他的肩膀，“还在学校发生意外，第一时间联系家里，如果......”
陆瑾然抬起头看过去。
门被拉开一条缝，夜里，万籁俱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地脚步声，打破了平和的气氛，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心上。
只见陆奕握着门把手，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算了，你回到家报个平安，我先去忙了。”
陆瑾然乖乖点头。
陆奕走后，休息室里归于寂静，陆瑾然脑子里挺乱的，直到梁晏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瑾然。”接通电话，梁晏开门见山，“你昨天和周嘉言真打架了？”
陆瑾然闷闷回复：“没有。”
没和周嘉言打架，主角另有其人。
“那怎么回事？我听陆叔叔说，你这次提前使用了原生液。”
原生液都有固定的使用周期，然而这次陆瑾然提前了半个月使用，梁晏觉得不大对劲。
只是她刚说完，电话那头就安静了下来。
似乎开口说出那句话有点难为情。
梁晏耐住心里的焦急，轻声试探：“怎么了？”
休息室不大，语音筒里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陆瑾然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他揉着耳垂，说得很没底气：“周嘉言……知道我是Omega了。”
又是一阵寂静。
“过程？”梁晏问。
陆瑾然简单讲述了一下昨晚的事情，任他谁也没想道，周嘉言会突然出现在那巷子附近，又恰巧碰见了陆瑾然。
但他又想起来，那巷子就距离学校不远，能碰到也很正常。
梁晏：“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瑾然磨了磨牙，盯着眼前桌子上的电脑，恶狠狠道：“我会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
毫无杀伤力。
“不过江承允倒是说周嘉言”梁晏猜着那微小的可能性，“有没有可能他不会说出去？”
想起来昨晚周嘉言的行为，他冷笑一声：“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这次拿到了我的命门，他当然是要用这件事情来要挟我。”
其实他是Omega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要是传到柳汀耳朵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柳汀的病情这几年才好转不少，陆瑾然不想她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影响。
梁晏也不敢确定，不过这件事情只能看陆瑾然的意愿，她也不好多说：“现在确定没事就行，江承允两个人在群里发了一大堆信息，你有时间就回复一下，他说有大事跟你说。”
“行。”
手机震动两声，大概是江承允又发了些什么。
还没来得及查看信息，一道视频电话寄了进来。
“嗯？”
陆瑾然蒙圈了一瞬。
梁晏刚要挂断就听见陆瑾然疑惑一声：“怎么了？”
陆瑾然以为自己眼花了，但界面里的视频还在继续。
“周嘉言给我打电话了。”
白底黑字的感叹号头像下，明堂堂的备注着几个字。
来电人：讨人厌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