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求胜心强的人而言,最受不得半分僵局。
眼下这般不上不下、进退不得的境地,于幽涎而言,已是凌迟般的折磨。
心头的火气随着天数的增加越烧越高。
他神色满是不悦,视线落在那早已投靠自己麾下的太玄宗宗主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你当初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不出几日便能将他们彻底解决?为何至今毫无进展?”
太玄宗宗主玄珀面色微沉,缓缓开口:
“原本一切顺利,只差最后一步……可谁能料到,他们那边竟炼出可净化魔气的药物,恰好破解了我的计划,功亏一篑。”
“驱魔丹?”幽涎周身戾气骤起,转头看向玄珀,眼眸冷意一闪而逝:“此等秘方,不是说除你之外,再无人知晓?”
这话一出,太玄宗宗主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阴鸷与慌乱。
当年正是他暗中设计,致使老宗主修炼出了岔子,才有了这宗主之位。
他本以为那老东西早死了,却没料到对方竟将错就错,一路错着修炼,居然活到了现在,还被他研究出改良版的净化魔气丹药。
要知道他手头上的驱魔丹方,时隔太过久远,上面所记载的灵植,有几株早已失传。
所需灵植都凑不齐,更不用说炼制出来了。
可如今……据消息传回:效果立竿见影。
他怎么有脸还活在世!!!
之前要说是幽涎迫切想要攻下战局,那么现在玄珀的迫切比之幽涎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事确是意外。”他压下心头的惊怒,保证道:“你放心,我自会加快布置,定叫他连同那些顽抗之辈,一同俯首于此。”
幽涎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若再出差池,你知道后果。”
玄珀心中一凛:“定不会有下次。”
说罢,他匆匆告退。
星澜界另一端,九幽地界内。
前一刻还在无边痛苦中挣扎的王虎,在那瓶稀奇古怪的药液入喉之后,周身难以压制的魔气竟然溃散了,连一丝一毫都未曾残留。
他怔怔地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平静,惊得几乎失语,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向身前两人。
牧云骁和白了乐天,一老一少,一左一右,屏息凝视,目光里满是紧张与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
“如何?感觉怎样?”
王虎声音颤抖,却带着真切的释然:“没……没事了,身体……真的好了。”
话音刚落,牧云骁眼睛骤然亮起,与身侧的白乐天几乎同步,竟像个孩子般雀跃不已,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乐天,你快告诉我,刚刚他是不是说好了?”
“对,他说他没事了。”
白乐天先是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却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
他曾是太玄宗里不被师父看好,被师长斥责,不务正业,竟折腾这些歪门邪道。
师父厌弃,同门鄙夷,一身心血被视作无用之物,修为尽失,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心早已沉入无边灰暗。
谁能想到,昔日同样被他厌恶的魔教之地,反而成了收留他的地方。
在这里遇到了能理解他、懂他、信他的人。
眼前这位,说起来他高低要称呼对方一声:师祖。
就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对他的喜爱,无半分轻视,反而放下身段,与他一同钻研、一同试验,有的时候甚至虚心请教,视他为同道挚友。
那些被世人否定的日夜,那些无人理解的孤苦,那些被师长骂作废物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意义。
沐云骁看着他笑着落泪的模样,心头也随之一酸。
他伸手拍了拍白乐天,声音温柔,带着心疼,又带着释然:
“好孩子,都过去了,好孩子,都过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泪中带笑,笑中带暖。
不必多言,一个眼神,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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