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山路那里好像出现了塌方。”
路途躺在车子下面,正在维修着面前这辆汽车的时候,修理厂的伙计小伍突然跟他这样说了一句。
“怎么这个时候塌方了?”路途问小伍要了一下扳手,要完后问了一句。
“不知道。”小伍说。
按理说确实有些奇怪,毕竟现在都已经冬天了,又不是夏天暴雨,怎么会塌方。
“但是我们今天生意肯定不会差。”小伍说。
“下午有雪,加上塌方,保不齐就有车祸。我们是最近的修理厂。”小伍笑着说。
小伍这样说完,车子下的路途笑了一声,说。
“那还是保佑大家平平安安吧。这样的钱不如不挣。”
“害,我不也就只是分析一下,又没有诅咒他们。”小伍道。
小伍这么说完,路途没再说话。
他手上这个活儿因为中间出了差错,已经耽搁了一天,他今天必须得把他修理完。
路途的修理厂位置不算特别好。甚至算得上偏僻。修理厂位于北城驶入郊外的路上,前面往前就是北城的山。平时来他这里修理车子的,基本上都是路上车子出了状况的,或者是一些熟客。
修理厂位置不好,生意也算不得好,但是这里房租低廉成本低,挣的钱倒是也凑合。
打理一个修理厂,光靠他自己肯定不行,所以他招了个学徒兼伙计,就是小伍。小伍今年年纪不大,不好好读书,初中毕业出去混了两年,被他爸薅了回来,给他找了这么个活计。
小伍在外面混久了,难免有些痞气。可是在路途的手下,却是十分乖顺。
两个人一个躺在车下,一个站在车旁,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没过多久,如小伍所说的那样,果然下雪了。
北城是北方城市。自从进入秋季后,整个城市就衰败了下来。因为先前是工业城市,即使转型发展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拜托工业城市的滤镜。一到秋天,植被落叶变黄,枝丫都光秃秃的。天空没了雨水的洗刷,也变得一派灰蒙蒙的,像是给这个城市蒙上了一层灰尘。
只有在下雪的时候,才稍稍有些干净的样子。
北城的雪向来不小,这不过一上午的功夫,地上已经积了一层。中午路途和小伍在修理厂吃了顿简易火锅,稍微休息一下后,就开始了下午的活儿。
手上的单子要今天结束,路途又躺在躺板上滑进了车底。
在他正修理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
静谧的天地间,这种声音细腻而清晰,而听着这种车轮压着积雪的声音,再加上那辆车子驶过来时发出的细微的引擎声,路途认出这是一辆豪车。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车来这儿?
路途停下修理的动作,从车底下滑了出来。而在他滑出来的时候,小伍也已经和豪车的司机了解清楚了情况。见他从车底出来,小伍和西装革履的司机指着他说了一句什么。路途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儿,起身走到司机和小伍身边,问了一句。
“怎么了?”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有个地方有塌方,我驾驶着过去的时候,好像某个地方硌了一下。我不确定是哪儿,为了安全,我想让你们帮忙检查一下。”司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路途站在车前,听了他的话后点了一下头。他让小伍去把他的躺板拿出来,同时让司机熄火。
司机听了路途的话,短暂犹豫了一下。犹豫过后,他还是谦恭地俯身敲了敲后面的车窗。隔着车窗,他和车子后排的人说了声什么,在他说完后,后排的车门被打开,里面的人走了下来。
“只是暂时的熄一下火,不会很长时间。”司机见里面的人下来,语气慌乱了一下,连忙解释了一声。
在他解释着的时候,路途朝着司机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后,路途的目光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停落片刻,像是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不礼貌,他朝着朝他看过来的男人笑了笑,而后移开了他的目光。
“我在外面等就好。”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沉静,和眼前这种白雪皑皑的山林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刚才路途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一眼,也是被他的外形吸引。男人的身材十分的高大,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得体的剪裁修饰着他挺括的肩部轮廓,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沉稳。
他的气质与他的外形也是十分的接近。
也是,能开得起这样的车且有专门的司机接送,那必然是有些身份的人物。
北城是个老工业城市,不缺有钱人,更有许多沉淀深厚的家族。他们处在北城金字塔的最顶端,如若不是这次意外,路途也未必能在这儿看到他。
男人和司机简单说了这么一句。而司机虽然想说什么,可终归也不敢忤逆他的话。他只是回头和路途说:“师傅麻烦快点。”
“好。”路途应了一声,而这时,小伍也将躺车拿了出来。在躺车拿出来后,路途躺在车上,钻进了车底。
雪还在下,路途感受到了一丝冰冷的凉意,融化在了他的腰间。
他为了方便修车,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的运动裤和一件棉质卫衣。因为躺下又抬手的动作,他腰间就露出这么一截来。平时在室内修车还好,如今在室外,飘落的雪花刚好落他腹部了。
路途也只是在雪刚落下的时候因为冰凉的冷意腹部紧缩了一下,随后,他就去看车子的情况了,没有再在意外面。
车子下面,青年的长腿屈起落在车外。臧行川的目光落在他长腿上的那一截腰间,在看了一眼后,沉默地收了回来。
“没什么问题。”路途在躺在车底下简单查看了一番后,从车子下面滑出来,跟司机这样说了一句。
路途这么说完,司机明显地松了口气,他回头想要跟臧行川说什么。臧行川却看着路途道:“检查仔细了?”
原本臧行川只是一直站在那里的。虽然他检查的速度很快,但是因为雪太大了,男人挺括的肩边还是落下了一层白雪。
他的肤色很白,是那种透着冷意的冷白。他像是有些混血的轮廓,因为肤色和发色还有瞳色的强烈对比,让他的五官轮廓看上去锋利而又清晰。
真是个好看而又俊朗的男人,你能一眼看出他是和你不同层级的高高在上的那种人。但是他的眼神中却丝毫没有这种高高在上的傲慢,而是非常的沉静与平常。像是他问的这个问题,并不是在质疑路途的能力,而只是在担忧自己的安全。
臧行川这样问完,路途又朝着他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后,路途说:“这么短时间我也只能简单检查一遍,目前看是没什么问题的。”
路途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死,毕竟万一路上出个什么事儿,他也担不起这责任。
“要是仔细检查一遍需要多少时间?”臧行川问。
臧行川这样问完,路途又是看了他一眼。只是他这一眼看的比较奇怪,因为他不知道臧行川为什么会这么问。
“一天吧。”路途简单估算了一下。
“明天我过来取车。”
路途估算完,臧行川和他这么说了一句。
臧行川说完,路途又看向了他。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将目光快速移开。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臧行川,而在臧行川这样说完后,司机显然是急了,他喊了一声:“臧先生……”
“让其他司机过来接我。”臧行川道。
“但是时间上……”司机提醒。
“没什么。”臧行川道。
臧行川这么说完,司机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路途,眼中情绪不明。他到底还是觉得路途给他惹麻烦了。其实车子应该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不敢担责任,所以就来了修理厂看一眼。
修理厂的师傅看看差不多就得了,他们也不是不给钱,偏偏他把话说那么模棱两可,让臧行川也不敢再坐这辆车。
但是臧行川已经安排了接下来的事情,司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拿了手机去联络其他司机,路途站在那里,看着肩上落了一层积雪的臧行川。
路途想问问臧行川要不要进去修理厂躲躲雪。
但是想想修理厂里脏兮兮和四面漏风的样子,倒不如让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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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在他车上待着等接他的新司机过来。
所以在看了臧行川一眼后,路途没再说什么,就准备回去修理厂了。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臧行川喊住了他,说。
“联系方式。”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回过头来说:“什么?”
“你的联系方式,来取车前我会联系你。”臧行川道。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先是“哦”了一下,“哦”完后,他拿了自己的名片过来,想要去给司机。
但是临给前,臧行川说:“给我就好。”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又是“哦”了一声,将名片递给了他。
名片递给臧行川,臧行川也拿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路途。路途看了一眼名片,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臧……”路途下意识要喊出臧行川的名字,但是在喊出他的姓后,临了改口喊了一声:“臧先生。”
“嗯。”臧行川应了一声。
他应完,路途抬头朝着他一笑,说:“这个姓倒是挺特别的。”
“你会读。”臧行川说。
“对啊,初中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作者是臧克家,所以认识。”路途笑着说。
路途这样笑着说着,臧行川低眸看着他,没再说话。
两人这样闲聊了两句。闲聊着的时候,那边司机的电话还没打完。路途笑着说完后,就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臧行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路途收起笑容抬头看向他肩边的落雪。看了一眼后,路途说。
“你要不要进去躲一下雪?”
雪其实是不用躲的。它不跟雨一样,会把人淋湿。但是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臧行川没有回车里的意思。他的修理厂虽然四面漏风,可好歹有些遮挡。
路途这样提议完,臧行川抬眸看了他一眼。看了一眼后,臧行川说:“好。”
“谢谢。”
“不客气。”
两人说罢,一同进了修理厂。
修理厂里,小伍正在收拾工具。见路途拉着躺车进来,身后还跟着高大挺拔的臧行川,原本吊儿郎当的小伍一下就站正了。
站正后,小伍先是看了一眼臧行川,后问路途说:“车子出问题了吗?”
“简单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但是臧先生想让我仔细检查一下,所以打算先把车子留我们这儿,他们再让人来接。”路途说。
路途这样说完,小伍“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臧行川。
在看了一眼臧行川后,小伍又看了一眼停在外面的豪车,后问了臧行川一句。
“臧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小伍这样问完,臧行川和路途都抬眼看向了他。
路途这边还没有说话,臧行川道:“问这个做什么?”
臧行川这样问完,小伍就是天真一笑,说:“嘿嘿,我想看看做什么生意能开这样的豪车。”
小伍在说着的时候,眼睛里还满眼都是对那辆车的惊艳与喜欢。臧行川看着他眼中的迷恋,说。
“你喜欢这辆车?”
“好车谁不喜欢啊?”小伍说,“就是我们这个地方太偏僻了,我来这里这么久,还从没有见过这个型号的车呢。”
小伍年纪小,不过刚刚成年,平时又是个话多的。这么三言两语的功夫,已经跟臧行川聊了起来。
“你最喜欢什么车?”
小伍这样说完,臧行川看着他问了一句。
臧行川问完,小伍说了一下他最喜欢的车子的型号,是一辆跑车集团旗下的SUV.
眼看着小伍要跟人聊起来,路途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让小伍递过工具包过来。
小伍听到路途喊他,连忙应了一声。应过后,把工具包递给了已经滑入车底的路途的身边。
路途又去修先前那辆车了。他依然是躺在躺车上,身体进了车底大半截。进去的身体被车子挡住了露出的半截腰,只剩下他修长的小腿。
臧行川站在那里,低眸看着车子外露出的路途的小腿。看了一会儿后,臧行川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