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阿富汗。
西奥多在行军床上躺了一会假装自己已经死了，不用面对破碎的墙壁，糟心的工作和邪恶的上司。
自己还是密教头子，邪恶程度不相上下。西奥多在心理安慰自己。
“西奥多？”
伊森的声音从布帘外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西奥多没动。也许再装一会儿死，伊森就会以为他真死了，然后就不用干活了。
布帘被掀开。伊森探头进来，看见西奥多直挺挺躺着，愣了两秒：“你……还好吗？”
“不是很好。”西奥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我在练习死亡。据说提前练习可以减轻对死亡的恐惧。”
伊森：“……”
他走进来，在床边蹲下，压低声音：“托尼找你。他……有些想法。”
“什么想法？”西奥多坐起身，颈侧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是埃德蒙的伤，他现在是西奥多，身上没伤。
同时操控两具身体似乎导致有些感官也相同了。
“他想造个东西。”伊森说，“能让我们离开这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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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托尼在山洞里用一堆废铁造出了初代装甲，成功逃出生天。
好耶！终于可以走了吗，太棒了！
只要能立刻这个破地方，哪怕是让我再濒死一次我也愿意。
踹掉这个工作，格洛弗父子公司我来了。不就是相当于多一个有志青年账号，我可以的。
70
西奥多冷静下来。
“实验室，”西奥多说。
“什么？”
“托尼需要实验室。”西奥多掀开毯子站起来，医师的记忆自动调取山洞结构图，“他们给他安排的‘工作间’条件太差，工具不够，材料也不够。如果想造出能让我们离开的东西，他需要更好的环境。”
伊森苦笑：“更好的环境？这里哪来的——”
“我的实验室。”西奥多打断他，“虽然也破，但至少有几台勉强能用的设备，有化学试剂，有——”他顿了顿，“有能分散注意力的东西。”
伊森懂了：“你想让托尼在你的实验室里‘工作’？那守卫——”
“守卫看不懂我们在干什么。”西奥多说，有时候最好的隐藏方式就是把秘密放在明面上，用一堆无关紧要的细节把它埋起来，“他们只知道我们在‘干活’。至于干的是什么活，只要我们不炸掉山洞，他们不会深究。”
伊森沉默了几秒，点头：“我去和托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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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数据造假，从零基础到精通》正在火热发售中，现在购买即可获得超低折扣以及作者西奥多·莫里斯的亲笔签名。
医师之前早点还指望在这完成成果回去看妹妹，很明显妹妹走了之后那段时间医师实验全是伪造的，没有认真做的。
感谢前医师留下来的遗产（记忆），已完全习得造假精髓。搞研究是没前途的，不如早点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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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拉很快同意了伊森和托尼的要求，很明显自从实验进度停滞，他已经不满好一阵了。
西奥多被喊过去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反对了几下，又被扎拉威胁了一顿之后就被赶出来了。
拉扎最后说：“如果你还想得到你妹妹的消息，在我这你就得听我的。”
西奥多点头，脸上是标准的研究员式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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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早死了——我是不是说过了？
医师角色pv里面明明白白放着，最后一次这个挨千刀杀的组织给的艾米丽的视频已经是好久之前了，后面给的只有信件了。
笔迹虽然还是艾米丽的，但是不少事物的描述对不上季节，有些更像是写的日记，结合一些之前的细节——很明显，艾米丽病情又恶化了或者是已经死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依旧只有信件而且也越发混乱起来，这证实了这一观点。
扎拉还不知道医师发现了这点，西奥多装的也像模像样，可能也是为了欺骗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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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实验室，托尼已经被伊森扶过来了。
山洞里的“实验室”其实只是用防水布隔出的空间，但比起托尼原来那个四面透风的破隔间，这里已经是五星级套房——至少有张勉强能用的实验台，有几台西奥多自己改装的简陋设备，有各种化学试剂（虽然标签都模糊了），还有一盏不那么闪的灯。
托尼环顾四周，吹了声口哨：“莫里斯医生，你这品味比我想象的好。”
“别高兴太早。”西奥多走过去，从角落实验台下面拖出一个铁皮箱，“看看这些。”
箱子里是各种电子元件、电路板、零碎零件——西奥多几个月来一点点攒的。当初想的是也许能拼凑出什么通讯设备，但一直没凑齐。
托尼蹲下来，眼睛亮了：“这是……天哪，你从哪搞到的？”
“守卫的垃圾堆，废弃设备，偶尔从外面运进来的物资里‘漏掉’的。”西奥多说，“本来想自己用，但现在——”他看向托尼，“你比我更需要它们。”
托尼抬起头，看着西奥多的眼神变得复杂：“医生，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一个想活着离开这里的普通人。”西奥多转过身，“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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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翻出上一次的实验记录，准备开始实践糊弄学。
伪造实验数据是一门艺术。
西奥多翻着前医师留下的厚厚一沓记录，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兄在糊弄学上颇有造诣——数据曲线漂亮得像教科书插图，实验结果整齐得仿佛上帝亲自操刀，连“意外误差”都控制在恰到好处的范围内。
闭上眼，调出墨绿桌面。
……
“医生？西奥多！”
西奥多回过神，发现托尼和伊森都在看他。
“你没事吧？”伊森皱眉，“刚才你突然发呆，叫都叫不醒。”
“低血糖。”西奥多再次祭出万能借口，“稍微缓一缓就好。你们先——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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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史上最大的bug来了。
坏菜了，两个存档数据互通了。
现在可以双开的震撼远远不及在医师账号看到有志青年账号里的密传、崔工和熟人。
我早该想到的，游戏里面的书和教徒就那些，一个账号拿了另一个账号该怎么办。
万恶的是资金不共通，这个游戏咋怎么坏。
指指点点.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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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很快走了回来。
托尼开始画图纸，伊森在旁边打下手，西奥多负责“打掩护”——也就是说，他要确保每隔一段时间，实验室里传出正常的研究动静：试管碰撞声、仪器运转声、偶尔的讨论声。
守卫在外面巡逻，每次经过时，西奥多就故意提高音量，说一些听不懂的术语：
“托尼，这个催化剂的浓度需要重新计算，否则会引发不可控的链式反应——”
“我知道，我正在调整分子结构，给我十分钟——”
守卫听了几句，觉得无聊，走开了。
伊森憋着笑，压低声音：“你们俩配合得真默契。”
“我恨你。”托尼咬着铅笔头，含糊不清地说，“我从来没说过‘调整分子结构’这种废话。”
“现在说过了。”西奥多面无表情，“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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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重来一次我决定不会选医师的，富家子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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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是什么控制了我的的大脑，是金钱！
现在好了钱没多少，工作环境那么差，还天天有人盯着。
上班一天天不知违反了多少条例，以前根本不敢想。现在不仅感想还抢着做，真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在阿富汗很想辞职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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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送来了午餐。
西奥多拿着两块压缩饼干回到实验室，托尼和伊森已经在白板上画满了草图——说是白板，其实是一块刷了白漆的木板，边角都翘起来了。
“……所以我们需要把能量集中在这些节点上，然后——”
“先吃东西。”西奥多把饼干塞到托尼和伊森手里，“你死了的话，这些都没用。”
托尼接过去，咬了一口，皱眉：“这玩意儿比斯塔克工业食堂的素汉堡还难吃。”
“知足吧，有的吃就不错了。”西奥多也咬了一口自己的，同时瞥了眼白板上的草图。
托尼注意到他的眼神：“你看得懂？”
“一点点。”西奥多说，“我以前修过一些医疗设备，原理差不多。”
托尼挑眉：“医疗设备？我以为你是搞生物化学的。”
“兼职。”西奥多面不改色，“在被抓来这里之前，我什么都干过一点。”
这话不算假话——前医师的记忆里，为了给妹妹凑医药费，确实打过各种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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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是铸途径的欲望作用，抽空转了张理想为欲望，很明显起了作用。
铸是关于转变、技巧、火、毁灭、塑形与力量的准则。它被与科技，工业，锻造联系起来。①
集中注意力时，一组组的数据和标识浮动在空中，表明着各类不同。
感谢密教模拟器，感谢铸途径，为我的辞职大业添砖加瓦。虽然来这打工全是游戏害得，但是人总要有感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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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做出这个东西，”托尼指着草图，“理论上我们可以突破外面的守卫。但有两个问题。”
“第一，材料不够。”伊森接话，“第二，我们需要时间，但拉扎想要早点看到成果，还有你西奥多，你的实验进度之前已经让他很不满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对你下手。”
西奥多想了想：“材料的事，最伟大的科学家托尼·斯塔克愿意为你工作只差原料，谁能不提供。至于时间——”他看向那堆实验记录，“我来拖。”
托尼看着他：“怎么拖？”
“给他们想要的。”西奥多翻开一本伪造的实验记录，“‘研究成果’。每隔几天交一点，让他们觉得我们在认真干活。我自己的实验进度不用担心，我会过一段时间给他一些看似有用的成果。等东西造好了——”
“我们就走。”托尼接上，眼睛亮了。
伊森：“但如果被发现是假的——”
“那就祈祷在他们发现之前，我们已经造好了能跑的东西。”西奥多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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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罪请让我去监狱，而不是让我坐在这里一边当医生一边当研究员一边当助手。
这是被喊出去处理完伤员的伤口后又被赶了回来的西奥多的想法。
西奥多回到自己工位上，继续伪造报告。
托尼在旁边继续画图纸，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医生，”托尼突然说，“你之前说，你妹妹相信我会创造更好的未来。她叫什么名字？”
西奥多手顿了一下：“艾米丽。”
“艾米丽。”托尼重复，“如果我活着出去，我会以她的名字命名一项奖学金。给那些需要医疗帮助的孩子。”
西奥多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西奥多的记忆里，艾米丽已经死了，这份承诺来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