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法律事务所。
这里比十年前更大,更豪华,甚至在顶层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室内的高尔夫球场。
三木长一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看起来就极其昂贵的威士忌,站在最新建成的麻布台大厦上,将整个东京华灯初上的景象尽收眼底。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三木。这十年内,他吞并了多家律所,麾下的律师更是达到了千人之众。如今的三木法律事务所,中间应该加上一个“国际”,因为法律事务所甚至已经漂洋过海,开到了日本以外的土地上。
“什么?古美门研介回来了?”
三木转过身,眉头紧锁,但泽地君江能看出来,他的眼底已不能自控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泽地依然美得不可方物。十多年的岁月,似乎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增添了几分熟女的韵味。
她一边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君子兰,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是的,已经打完一个案子了。据说是因为在沙特调戏了石油王的老婆(误传),被驱逐出境了。”
“哼,果然是那个色鬼的作风。”
三木冷笑一声,摇晃着酒杯:
“泽地,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而不是等他已经胜诉了案子之后再告诉我。虽然他现在只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但你也知道,这家伙在沙特待过,说不定身上的流感病毒都变异过了。”
泽地放下了剪刀,走到三木身边,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安抚:
“哎呀,三木律师,我是觉得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打扰您。毕竟您现在可是日本法律界的教父,而古美门呢……”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掩嘴轻笑:
“听说这次他的委托人,是一个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的过气原画师。至于律师费嘛……据说出门的时候,他只收了一袋红薯。”
“噗——红薯?!”
三木一口威士忌差点喷出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红薯!古美门这个家伙混得也太惨了,居然堕落到收农作物的程度了吗?哈哈哈哈哈!真是太痛快了!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比喝了82年的拉菲心里还要畅快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飙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指着身后那副被黄金相框裱起来的巨型肖像画——那是国宝级漫画家鬼冢不老不死为三木亲自绘制的,作为这次代理辩护的答谢。
“泽地,你看看,我的委托人可是大名鼎鼎的鬼冢老师!古美门拿什么跟我斗?拿连女大学生都不愿意吃的烤红薯吗?”
就在三木沉浸在这巨大的上位者快感,甚至已经开始口出狂言“这次一定要把他狠狠踩在脚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铃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着定制三件套的精英男士走了进来。
井手孝雄如今已经褪去当年的青涩,目前已经是三木集团旗下专门负责科技类案件子律所的执行合伙人,手下管着几百号人。
“三木会长,关于鬼冢老师起诉Neo侵权的技术分析报告,我已经整理好了。”
井手的声音沉稳自信,正准备开始专业的汇报。
三木看都没看文件一眼,只是随意地挥挥手:
“哦,辛苦了,伊藤君。”
井手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精英范儿瞬间崩塌:
“会长……我是井手。我已经当了五年的执行合伙人了。”
“无所谓啦,江头君。”三木走到井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法律科技,自称是技术专家?”
“是、是的!”井手挺起胸膛,试图找回尊严,“我们团队开发的……”
“很好!”
三木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森:
“既然你这么懂技术,那这点小事应该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吧?——去把那个叫Neo的小子正在用的专用AI模型代码,还有他的训练数据,给我‘弄’出来。”
“哈?”
井手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三木的意思,脸上的冷汗也随之流了下来:
“弄、弄出来?您的意思是让我黑进对方的服务器?——那是违法的!而且我是执行合伙人,我不能……”
“井手君。”
泽地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井手的身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冰凉的触感吓得井手一缩脖子。
“执行合伙人又如何?在三木先生眼里,有无数个执行合伙人,可是最可靠的特种兵,只有井手君一个人啊。”
她慢慢地绕到了井手面前,绽开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而且,如果你做不到的话……”
她看向三木。此时,三木的脸上也只剩下绝对冷酷的铁面:
“我就把你发配到古美门都不想去的西伯利亚种土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五十岚农场’。”
井手瞬间抖似筛糠,一把抓起文件:
“我做!我马上去做!我这就去买黑客教程书!”
看着井手落荒而逃的背影,三木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酒杯,看向窗外的东京塔。
“古美门,带着你的红薯,再次回到拳击台上与我作战吧。”
***
东京地方裁判所。
本该严肃压抑的法院,此刻却仿佛漫展。通道两侧挤满了各种举着灯牌和应援扇的狂热粉丝,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痛衣的宅男宅女在看到了本尊之后痛哭流涕,险些被救护车抬走。
十几名保镖在这样疯狂的人潮之中,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开辟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三木和身边带着墨镜的鬼冢不老不死老师才走进了法院。
三木脸上的笑容比当天的阳光还要明媚灿烂,可下一秒,马上就消失了。
走廊里,一个男人蹲在角落里,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烤红薯,一副饿死鬼的做派,仿佛周边充满了一群看不见的阿飘,马上就要从虎口夺食,再不吃完就来不及了。
“唔……好烫好烫!果然还是回日本好啊,在沙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甜的红薯了!”
男人一边哈着气,一边把红薯皮扔进了可燃垃圾箱,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从餐厅顺来到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古美门嘴边还沾着一点红薯泥,在看到三木的那一刻,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极其夸张且欠揍的惊讶表情:
“哦呀哦呀,这不是三木长一郎律师吗?这么大的阵仗,是终于因为非法集资要被移送检方了吗?”
“古、美、门!”
三木额头上瞬间爆出青筋,刚才那种迎接粉丝目光的从容做派瞬间崩塌。他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古美门手中还没来得及拨开的下一颗红薯:
“几年不见,你这家伙果然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在法庭垃圾桶旁边毫无形象地吃这种平民食物,你的羞耻心是被沙漠里的骆驼啃掉了吗?”
“平民食物?”
古美门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拨开下一颗红薯,一口塞进嘴里,细嚼慢咽了一番,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才掏出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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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擦了擦嘴。
“三木律师,这可是千叶县的名产‘シルクスイート’(silk sweet),对于你这种只知道在麻布台喝橡木桶发霉水的暴发户来说,这种大地的馈赠确实是太高级了。”
“你——!”
三木气得浑身发抖,但只就一瞬间,他马上调回来那个成功人士的微笑,转而指了指不远处深陷粉丝泥潭的鬼冢不老不死。
“哼,只会逞口舌之快的丧家犬。古美门,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代理的可是国宝级的漫画家,身价百亿的鬼冢老师。而你呢?”
他轻蔑地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休息椅上的山村,看见他拿着个破布包,看起来像是法院召集来做小时工的扫地工人,轻蔑地笑了一声:
“带着个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的老头,还有一袋烤红薯?古美门,你已经彻底完了,这次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最顶级的律师团队,最顶级的办事效率,把你和这只被时代抛弃的阴沟老鼠彻底碾死!”
古美门闻言,没有丝毫被羞辱的自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三木想狠狠揍一拳的假笑:
“三木老师,别生气嘛,这次我们可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说什么碾死不碾死的话呢?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很大,都开到海外去了?怎么,是因为在日本国内已经被我当年的阴影笼罩得透不过气,所以只能去骗骗那些不懂日语的外国人?还是说……”
他突然凑到三木耳边:
“是为了给你的‘纱织二世’找点进口饲料?唉,听说你上次已经养死了一只鬣蜥了,看来什么宠物在你手上都活不过三年啊。”
“它的名字是龙王!!别再给我提纱织!!!”
三木听到“纱织”的名字彻底炸毛,不顾形象地一把揪住古美门的衣领,全然忘了周围还有十几个记者在对着他们狂拍:
“古美门!你给我听好了!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如果我们遇上,哪怕把整个东京湾都填平,我也会让你输得裤衩都不剩!!!”
“哎呀,三木老师。”
泽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二人中间,那双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搭在三木的手腕上,只是微微一用力,就让三木不得不松开了手。
她转过身,对着古美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底依旧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暗芒:
“古美门律师,好久不见。您的毒舌果然还是那么让人怀念呢。这次的对手可是那个叫Neo的AI小子,听说他背后的资本并不简单。虽然我们立场一致,但……”
她轻轻帮古美门整理了一下被三木抓皱的领口,低声说道:
“……如果只靠那个连电脑都不会开的老爷爷,可是赢不了数据的哦。”
一旁的三木见泽地竟然为古美门整理衣领,气得胡子都歪了。古美门眼神一凛,但表面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甚至有些嫌弃地拍开了泽地的手:
“泽地小姐,您还是这么美丽。只不过我对冷血动物过敏,别用你那双刚摸过爬行动物的手碰我。”
说完,他极其潇洒地转身,还不忘从黛的包里又掏出一个红薯,高高举起:
“黛,走了!去让那群只会玩弄数据的赛博神棍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碳基生物的愤怒!”
看着古美门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三木气得直跺脚,踩得昂贵手工皮鞋在地上咯吱作响:
“井手!那个服务器黑进去了没有?!要是做不到,明天就给我滚去种土豆!!”
“是!我是井手!”
跟在队伍后面的井手听到三木又一次叫对了自己的名字,兴奋地险些在地上打了个滚,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