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R子公司茶水间。
“打扰了——配送饮用水——”
加贺兰丸穿着蓝色工人制服,带着一顶有些泛黄发旧的鸭舌帽,扛着一桶纯净水走了进来,熟练地拆卸水桶。
而在他身后不远的咖啡机,野吕濑部长正端着印有ZR标志的马克杯,和一名HR部门的经理并排站着。
“听说营业三组那个因为适应障碍休职的员工下周想提交复职申请?”
野吕濑吹了吹咖啡的热气,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哎呀,虽然说医生开了证明,但我真的很担心他啊。毕竟我们组节奏这么快,万一他回来又‘发病’了怎么办?我们公司不是配了产业医生吗,让他好好确认一下这个孩子的身体真的还好吗?”
HR经理闻言,心领神会地叹了口气:“确实。为了保护员工的身心健康,我们会找咨询师和产业医生向他好好确认的。我们劳务也会以‘现阶段没有合适的低压岗位’为由,建议他为了今后的职业发展,主动寻找更适合的环境的。”
野吕濑满意地笑了笑:“那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水换好了,请慢用!”
兰丸适时地用一声通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露出了一个不明就里的憨厚笑容。
而在他胸前工作服的纽扣处,一枚微型的高清摄像头正对准着两张道貌岸然的嘴脸,连同他们说话的内容,都一字不漏地录进内存卡里。
***
ZR办公大楼外侧,二十三层。
呼啸的高空强风中,一根安全绳的尾端,吊着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身影。
兰丸拿着刮水板在单向玻璃外敷衍地抹了两下,随后偷偷扒开了一条缝隙,从腰间掏出一个带有长焦镜头的微型单反,从缝隙伸了进去。
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敲击键盘,接听电话,虽然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紧急的业务,但在这样步履匆忙的空气中,所有人都需要伪装出一副紧张的忙碌感,来证明自己并不是所谓的工资小偷。
然而,在靠近角落的窗边,有一个位置仿佛被某种结界隔绝了。
那张办公桌上空空如也,没有文件,没有内线电话,甚至连电脑显示屏的电源都被拔了。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死死盯着空白的桌面,手中只是机械地将一盒回形针排成直线,然后再打乱,周而复始,仿佛西西弗斯推石头一般,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干尸。
“来来来,大家辛苦了,吃点和果子吧。”
野吕濑趁着午休时间去楼下买了点点心犒赏下属,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可当他经过那个窗边的位置时,不仅没有停留,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投过去分毫。周围的同事也对那个位置视若无睹,在这一刻纷纷默契地低下头,死死盯住屏幕。
“哇哦……”玻璃外的兰丸看着取景器,忍不住咋舌,“原来那群昭和时代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大呼小叫的爷爷们都进化成这个样子了。这就是新时代的村八分吧,真是长见识了。”
***
霓虹闪烁的新宿三丁目,某高级gay吧。
紫红色的暧昧灯光下,野吕濑部长领带歪斜,满脸通红地把整个肥大的身子甩进天鹅绒卡座里。
在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亮片西装的牛郎,头发抓得像刺猬,带着混血感的美瞳,诡异得像被大头贴机器放大了眼睛。
“野吕濑SAMA,您真是太厉害了,再喝一杯嘛!”
加贺兰丸夹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眼皮却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
“嘿嘿嘿……那是当然了!”
野吕濑彻底喝大了,肥腻的大手一把抓住兰丸的大腿,顺势把几张福泽谕吉和涩泽荣一(旧版万元大钞和新版万元大钞)塞进兰丸的西装衣领里。
兰丸强忍着恶心,继续一副撒娇的表情套话:
“可是我听说现在对这种权力骚扰管得可严了,随便开除员工的话是会被告的吧?”
“开除?笨蛋,谁会留下那种把柄!”
野吕濑得意忘形地喷着酒气,在酒精的作用下,嘴上完全没了把门,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有个部下叫什么桧垣来着,我可根本就没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只是挑剔他去客户公司拜访时的入馆邮件字体,然后拉着他的前辈给他开15分钟的反馈会议,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那里挑刺,当然了也都是业务上的内容。接着再给他分配一些当日他绝对不可能干完的工作,再继续在第二天的反馈会议上骂他,他不仅业ービス残業(无偿加班),每次结束还得点头哈腰感谢我们抽时间给他指摘呢!”
说到这里,野吕濑狂妄地大笑起来,口水喷了兰丸一脸,还死死揽住了他,让他抽不出手来抹掉脸上的唾沫星子。
“在劳务看来,我是在积极指导下属,而他干不完工作被面谈是他自己的过失!最后也是他自己精神崩溃,哭着求我让他转岗,我再拒绝他,他要么自己拍屁股走人,要么就等着被我折磨,哈哈哈哈!”
“哇,部长真是管理学的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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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丸极其夸张地拍着手,一边借着举起酒杯挡住脸的瞬间,对着隐藏在领结里的微型麦克风,偷偷吐槽了一句“人渣”。
就在这时,野吕濑的手得寸进尺地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滑。
“兰丸君,今晚……陪我吧?”
此时此刻,兰丸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开了。
“哎呀,野吕濑SAMA,人家下班之后,可是另外的价格了~”
“没事!”野吕濑得寸进尺,手游走在兰丸的身后,一把摸上了他的屁股,“我再给你开个香槟塔,下班后跟我走吧?”
***
“啪!”
一叠高清照片,一个U盘,一只录音笔。
加贺兰丸从兜里甩出这三样东西后,生无可恋地瘫在地上(因为真皮沙发还没到)。
他身上的亮片西装还没换下,全身都是臭哄哄的劣质香槟味,连客人喝多了的呕吐物味都若有若无地沾在他的衣服上。他抬起头,脸上精致的牛郎妆容早就花成一团:
“先生,证据全都在这里了。那个死肥猪是个基佬就算了,还是个色鬼!他不仅摸我屁股,还把我灌得大醉带去开房!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就要失身了!这次的调查费我要报三倍!不,五倍!少一个子我就去劳基署告你职权骚扰加逼良为娼!”
黛在一旁有点不忍心地泼了盆冷水:
“兰丸君,你没有和我们事务所签订劳务合同,所以理论上你是没有办法去劳基告我们的……”
而古美门更是完全没有理会这位受害者的血泪控诉,大声附和道:
“没错!你是独立外包人员,你的精神损失费我们也概不负责!要怪就怪资本主义和这个万恶的自由市场吧!”
说罢,他戴上了巨大的耳机,听着野吕濑在牛郎店里录下的狂言,整个人兴奋得像偷到了鸡准备开荤的黄鼠狼。
“太美妙了!太动听了!这就是官僚主义和科层制发酵出的恶臭暴论!听听,只要披着合规的外衣,什么恶意都能被包装成完美的指摘!”
古美门一把扯下耳机,仿佛淘金者刚一落地便发现了无人认领的金矿,眼中闪闪发光:
“有了这个,我就能把ZR的合规盾牌撕碎了!黛!”
“在!”
古美门一把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手指直直指向大门,气场全开:
“立刻给桐生打电话。告诉他,五千万的筹码太寒酸了。让他准备好顶层的大会议室和最好的红茶,我们要去给这个‘国家的动脉’做点大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