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找到出路
直到得知白秋月去集市，是去寻找挣钱的法子，他才松了口。
两人踏着积雪，慢悠悠地往镇上走。
天冷路滑，朔风卷着碎雪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村民们大多缩在自家炕头猫冬，没火烧眉毛的急事，是不会往集市里跑的。
就算有什么缺漏的物件，也都咬着牙忍着——毕竟掐着指头算，再过一个半月便是年关，倒不如等置办年货时一并采买，既省了脚力，又能凑个划算。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结冰的土路，好不容易挪上官道，又顶着寒风赶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就见一辆牛车摇摇晃晃，从白茫茫的远处碾了过来。
车上稀稀拉拉坐着两三个人，车辕边搁着几个竹篮，里面躺着蔫头耷脑的萝卜、白菜，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不是本村人。
进了镇子，集市的冷清更是超出预料。
平日里吆喝声震天的摊铺大多关了门，就连开着的铺子，伙计也都拢着手缩在柜台后，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两人先拐进药材铺，麻利地交割了背来的草药，换了几串沉甸甸的铜钱揣进怀里。
之后，白秋月便领着顾长风，挨家挨户地在镇上的铺子转悠。
可一圈逛下来，她心里那点燃起的火苗，硬是被浇灭了大半——这里的货品单调得很，压根寻不到什么能赚钱的商机。
而她也不敢做的太过突出，毕竟树大招风，而她又只是一个农女，要是被人当做妖孽给烧了，哭都没地儿哭。
正当她垂头丧气，将路上的白雪踩得咯吱作响，一阵吵嚷声突然钻进耳朵。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妇人攥着竹条，正追着个半大的小子满街跑，嘴里还不停呵斥着，逼他回去吃饭。
“我不吃！天天不是骨头炖萝卜，就是骨头炖白菜，我都快要吃吐了！”小男孩一边跌跌撞撞地跑，一边扯着嗓子嚷嚷，小脸涨得通红。
“有骨头炖萝卜吃就不错了，你还敢挑三拣四！”妇人被气得胸脯起伏，追在后面骂道，“你知不知道，这世上多少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么难吃的东西，我宁愿饿肚子！”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看着一大一小吵吵嚷嚷地从眼前跑过，白秋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咂舌议论：
“可不是嘛，这大冷天的，饭桌上除了菜干就是萝卜白菜，别说孩子了，我们大人都吃腻了。要是能有别的东西换换口味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天天啃这些，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换换口味？
白秋月的眼睛猛地一亮，脑子里像是有灵光炸开——对啊，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豆腐！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些时日了，她偷偷摸摸来镇上也有一两回，却从未见过豆腐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这东西还没流传到这偏僻地界，还是这个世界，压根就没人琢磨出这门手艺。
“我想到了！长风哥，我想到要做什么了！”白秋月兴奋地攥住顾长风的胳膊，声音里透着难掩的雀跃，“我们先去买黄豆和绿豆！”
顾长风看着眼前人，刚才还蔫头耷脑的，此刻却像瞬间满血复活，眼底亮得惊人。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拂开她的手，转身便朝杂货铺的方向走去。
杂货铺的掌柜正躲在柜台后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险些磕在账本上。
顾长风上前，轻轻咳嗽了一声。
掌柜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瞬间弹跳起来，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客官，您二位要点什么？”
“你这里有盐卤吗？”白秋月率先开口问道。
“盐卤？那是个什么东西？”掌柜皱着眉，满脸的诧异。
“盐卤也叫苦卤，你们没听过？”
“没有没有，从来没见过这物件！姑娘莫不是记错名字了？”
白秋月摩挲着下巴，心里有了数。
没听过盐卤，也没见过豆腐，看样子，这个世界，豆腐还没面世呢。
没有卤水，就只能自己动手做了。
她记得以前刷视频时看到过，卤水是从盐里提炼出来的。
既然如此，不如买些粗盐回去提纯，这样既能得到白净的精盐，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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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出卤水，简直是一举两得。
“掌柜的，你这的粗盐，多少钱一斤？”
“五十文一斤！两位要多少？”
白秋月暗暗咋舌，这价格可真不便宜。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一斤粗盐提纯后，最多能出六七两精盐，三四两卤水，而一两卤水，就能点出六斤豆腐。
这么算下来，倒是有不小的赚头。
“掌柜的，给我称四斤粗盐！”
这话一出，不光掌柜愣住了，连身旁的顾长风也猛地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白秋月被两人看得有些发毛，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了？有，有什么问题吗？”
“敢问姑娘，家里有多少口人啊？”掌柜迟疑着开口。
“就……”白秋月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顾长风伸手捂住了嘴巴。
他对着掌柜陪笑道：“不好意思，我家妹子头一回进城，不懂规矩，让你见笑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掌柜恍然大悟，脸上的惊讶散去不少。
白秋月正一头雾水，顾长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解释了几句。
半晌，她才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原来这里买盐是有限度的，根本不是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
“哈哈，掌柜的，真是对不住，我没怎么出过远门，闹笑话了。”白秋月连忙讪笑着道歉。
“无妨无妨，那给你称半斤，够用不？”
“够的够的！”白秋月忙不迭点头，心里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好不容易寻到的发家路子，竟卡在了原料上，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既然豆腐暂时做不成，那就先从豆芽下手吧。
“掌柜的，你这儿有黄豆和绿豆吗？”
“有有有！”掌柜连连点头，语气又热络起来，“都是一文钱一斤，您要多少？”
“黄豆先来十斤，绿豆五斤。”白秋月说道。
掌柜麻溜地拿起杆秤，称好黄豆递过来，脸上堆着笑：“您瞧瞧，咱这黄豆都是精挑细选的，粒粒饱满，没有一颗瘪的！”
白秋月探头瞅了瞅，见豆子确实成色上好，便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