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李氏得教训
“没有没有。”白秋月连忙摆手，“以前只要一下雨或是逢年过节，村里总会传出些闲话，我这不是见下雨了，好奇问问。”
“现在还早着呢，有什么消息也得等到下午才传开。”张氏叮嘱道，“秋月啊，你可不能学那些长舌妇，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
你以后是要嫁地主老爷的人，得端庄懂事。
你看城里那些千金小姐，哪个会扎堆说人闲话？”
白秋月见她误会，急忙解释：“娘，我知道，我就是随口问问，好奇罢了。”
“有什么好好奇的？”张氏脸色一沉，“是不是顾青儿那个小贱蹄子跟你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那丫头不是个好东西，你才跟她待几天，就被她带歪了！等她回来，看我不揭了她的皮！”
白秋月瘪了瘪嘴，接过张氏冲好的糖水蛋，小口小口地喝着。
心里默默吐槽：就原主以前那恶毒性子，不把别人带坏就不错了，哪里轮得到别人带坏她？
说话间，外面的雨渐渐停了。
张氏风风火火又冲了两碗糖水蛋，给顾老头端去一碗，自己留了一碗，一边喝一边叮嘱白秋月：“月儿，雨停了，现在刚好码头上没活，那扫把星在家，我跟你爹商量了一下，打算上山砍点柴火备着过冬，中午饭就交给你了。”
“好的娘，你们路上小心。”
依照原主的记忆，白秋月也知道，每年这个时候，各家各户都会专门抽时间上山砍柴，留到过年那段时间烤火取暖。
砍柴多半选在下雨天，只有这时家里劳力才齐全，不用下地忙活。
如今天越来越冷，一场雨过后，更是冷得刺骨。
白秋月搓了搓胳膊，进屋收拾起这些天攒下的脏衣服，打算拿到溪边去洗。
原本这些事情是轮不到她来干的，但现在青儿跟着张氏上山砍柴了，她也不想青儿那么累，所以就自己去。
等她到了小溪边，已经有四五个妇人蹲在那里洗衣。
村长媳妇抬头看见她，立刻热情招呼：“秋月，到我这儿来！我还有一件就洗完了，给你腾地方。”
“好嘞，谢谢婶子！”白秋月脆生生应了一声，走到村长媳妇身边蹲下。
她先把衣服倒在青石上，从小溪里打了半盆水将衣服泡着，再拿石头把带来的皂角砸烂，丢进盆里搓洗起来。
“你们听说没？昨天夜里李氏起夜，不小心掉茅坑里了！”一个妇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
正低头洗衣的白秋月闻言，眼神微闪，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搓洗，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她们说话。
“我也听说了！”另一个妇人连忙接话，“说是上半夜就掉下去了，冻了一整夜，清早她男人上厕所才发现的。”
“呀，你们怎么知道是上半夜？”
“是她男人说的，说李氏上半夜起夜还跟他搭过话呢。”
“唉，造孽哟，那不得冻坏了？”
“那可不！听说肚子胀鼓鼓的，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肚子胀？难不成还喝了粪水？”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是听别人说的。”
说话间，两个妇人已经洗完衣服，端起盆站起身：“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洗。”
“我也只剩两件了，你们先回吧，这水冰得刺骨。”
罗婶和村长媳妇收拾好东西，走了两步，村长媳妇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白秋月道：“秋月丫头，没事常去婶子家坐，婶子给你冲糖水喝。”
“好的婶子！”白秋月乖巧点头。
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没碰过这么冷的水，冻得手指几乎失去知觉。
以前总以为“冰冷刺骨”只是个词，如今才算真真切切尝到滋味。
打探到想要的消息，白秋月加快速度洗完衣服，匆匆往家赶。
回到家，她先把衣服晾好，又烧了点热水泡手泡脚，直到身上渐渐回暖，才觉得活了过来。
眼看快到中午，白秋月看了眼张氏留下的食材：一碗细粮、一些粗粮面，还有一把干菜。
她先用开水把干菜泡发，再把粗粮面全倒进木盆搅拌，发现量少得可怜，根本不够一家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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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月立刻去了顾青儿的房间，把床往旁边挪了挪，掀开床底几块砖头——里面藏着几个鸡蛋、一袋粗粮面，还有些红糖。
她用碗满满舀了一碗粗粮面倒进盆里，这才加水和面。
饭菜做好后，趁张氏和顾老头还没回来，白秋月赶紧把多出来的吃食用树叶包好，送到顾青儿房里，藏进她被窝。
刚收拾妥当，门外就传来动静。
白秋月出去一看，是张氏他们回来了，每人肩上都扛着一担柴，全部都是湿漉漉的。
尤其是顾青儿，小小的身子被柴担压得弯了腰。
白秋月迎上去：“爹娘，我烧了热水，你们先烫烫手脚解乏，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嗯，还是我闺女贴心。”
众人把柴沿着房檐放着，便各自洗手洗脸。
当然，能用刚烧好的热水的，只有张氏和顾老头。
顾长风和顾青儿，只能用院外石缸里的水——里面还飘着冰渣，白秋月看着都觉得冷，更别说用这水擦洗。
白秋月一向知道顾老爷子是个甩手掌柜，压根不管儿女死活。
可她以为，这么冷的天，见孩子遭这份罪，他好歹会说句人话，没想到他竟无动于衷，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白秋月心里对他的厌憎又深了几分。
简直畜生不如！
既然生了他们，又为何不管不顾，任他们自生自灭？
今天的窝窝头比往常多了一个，白秋月还以为张氏是良心发现，要给顾长风的。
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那个多出来的窝窝头，被张氏一分为二，放进了自己和顾老爷子碗里。
而顾青儿和顾长风，每人只分到半块窝窝头，外加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这伙食还没有昨天好呢，至少昨天在她的劝说下，顾青儿还能吃一个整的窝窝头。
白秋月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道：怪不得书里的男主这么恨这一家人，换成是她，报复得只会更狠。
她抬眼扫了一圈，发现顾老头和张氏的衣服虽旧，却厚实贴身，一看就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