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近日总是多雨。
雨夜,一辆卡宴驶入华府玺园,停在一栋别墅前。
宋泊简进门的时候,身上的黑色风衣还带着雨滴,有丝丝潮湿的空气随着他开门一起涌进来。
修长优雅的体态透露着身份的不凡,他脱下风衣,里面是绸质的红色衬衫。
桃花眸轻轻一瞥客厅,果然在沙发上看到了她。
女人已经躺在上面睡着,穿着睡衣,后背是蕾丝编造的大露背设计,纤细的腰身隐隐约约,袖口的流苏羽毛包裹着纤细的手。
身边是屏幕未熄的平板,暂停的电视剧,不难猜出是看着看着就困了。
微卷顺滑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耳边,纤细的长腿交叠,脸型是小巧的瓜子脸,她今天没有化妆,饱满的淡粉嘴唇中有一颗圆润的唇珠,挺直的鼻,白皙的皮肤,睡的很放松,也很熟。
宋泊简走过去,蹲在睡着的沈心面前,修长骨感的手轻抚遮住她脸的发丝,俊美的侧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暧昧不明。
或许是太久没见,回忆袭来。
他突然想起和沈心初见的那天,妆容艳丽,穿着性感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预定好的酒店套房里,看到进门的他微微一笑,眼眸发亮的看着他。
红唇轻启,开口说的话却是“你想要我吗?”他吻上去的时候,才注意到她眼角下有一颗显眼的痣。
宋泊简好色,沈心贪财,本该轻易夭折的关系却持续了三年。一些感情洁癖相关的问题沈心不清楚,也没有必要去问。
女人睫毛微颤,睁开了眼。沈心最摄人心魄的,是眼睛。整体狭长,眼尾上扬,本该疏冷的眼又因为下方的小卧蚕,整体又狐感又神秘,媚骨天成。
“你来了?”沈心又眨了下眼睛,和面前俊美男人对视。
眼里情绪从没睡醒的懵懂到清醒,她缓缓起身,揉了揉因为睡姿不当有些酸痛的脖子,一系列的动作显得格外慵懒迷人。
宋泊简已经直起了身子,垂眸看着她。
“工作都忙好了吗?接下来都休息了?”沈心仰视着他,声音轻柔。
他有半个月没来了,她知道他很忙。
“嗯,都处理好了。”男人唇角含笑。
沈心抱住他的腰。
头埋在他的衬衫里,嗅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这感觉是温柔的绒皮革包裹着玫瑰,宋泊简常有锻炼,恰到好处的肌肉,宽肩窄腰,抱着很舒服。
“我好想你。”她的声音因为埋在他的衬衫里,显得闷闷的,发丝垂下挡住她白皙的脸,像只可怜的小狐狸博取主人的怜悯。
宋泊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桃花眼里都是柔情,轻轻道:“嗯,接下来我会好好陪你。”
低垂的发丝遮住了沈心的脸庞,他也没有看到沈心那与腻歪的言语丝毫不同的表情,狐狸眼倒映着客厅晦暗的光,显得有些烦躁和无聊。
有时候话说一半,男人就会自己上钩,提供一点情绪价值,对他们这种人也最受用,沈心其实不希望他回来。
一切都很自然,毕竟这件事发生过很多遍。
宋泊简将她抱起,去往卧室的路上,他轻轻低头,薄唇吻了下来,索取她的一切,优雅又激情,两人共舞,一吻深长。
分开时,沈心狐狸眼里有了水雾,她感到自己被放在柔软宽敞的床上,发丝向四周散去。
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泊简俊美的容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泛着水渍的绯红薄唇那么性感。
他在这方面总是充满了一些细节处对人的不屑或是傲气。
也是,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必要去这样做,甚至于她,玩腻了也可以随时抛弃。
宋泊简,父母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族独子,别人是富二代,他是富好几代。
精英式的家族教育和代代相传的美貌造就他的气质非凡,任谁看了都知道是贵公子。
沈心突然回忆起来,这样的人,她是怎么到手的来着……
那是一段混乱的记忆。
当时她被欺骗,对方说凭她优越的外表一定能当巨星,一定给她一个好资源。
她当时什么心情?
腼腆、不好意思、不可置信、期待?
忐忑地踏入高级的酒店,被引入楼层,开门后她希望获得一个新世界…却忽略了新世界怎么会在一个酒店里。
最后却是中药,被丢到一个大腹便便的老东西床上。
人变得原因有很多,或许这件事是导火线,或许是最后一根稻草。
她迷迷糊糊从门里出来,好像还打斗了,疯狂下,她占了上风,门内不是新世界,充满了无序和腐烂,她不再回头,一直向前。
更具体的记不清了,眼前一切东西都是颠倒的,所有静止的东西似乎都在移动。
在分不清的现实和幻境中,她记得砸了老东西,怕酒店的人发现异样,于是走了安全通道一直往上,最后到达顶层,没有向上的路了。
她只好进到这层楼内,很安静,房间也只有寥寥几个。
在长长的酒店长廊里跑着,经过一扇一扇闭合的门,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意识中只有咚咚的心跳牵扯着整个身体。
她有一种长廊没有尽头的感觉,意识马上保持不住。
不能倒下,她的意识说,可身体越来越沉。
直到视线里有一个房间的门开着,她脑袋本来就因为药效还晕,怕被追上来,在马上撑不住的瞬间,躲进去马上关上门。
此后的她无比庆幸自己当时的坚持。
不过这么说来,宋泊简第一面看到她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奔跑凌乱的发丝,廉价假精致的打扮,还被撕扯过…
宋泊简那天刚开房门,想起有文件丢在车上,当时的他刚刚开始接手家族企业,一时忙的犯这种低级错误。
司机已经开着车离开,他打了电话过去,司机表示送上来,他却莫名想自己去拿。
视线落在房间内,暂时开着门无关紧要,这家酒店的安保一向很好。
拿过文件,他不紧不慢地等待电梯。
到达后电梯门缓缓打开,四周大理石泛着金贵。
里面有个头顶流血满脸通红的肥胖中年人,他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骂什么,快速经过了他。
宋泊简轻皱眉头,这个酒店的住客来来回回就是社交圈那些熟人,没记错那个人应该是某位名导,在这里能遇到什么事砸破脑袋。
电梯一路向上,走到自己房门前,本来随意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门关了。
房卡在房间里面。
宋泊简微微眯眼。他没有声张,联系酒店送来一张房卡,等人离开,再刷入房卡。
结合刚刚遇到的事…
打了人进来他的房间?宋泊简有学过格斗,防身绰绰有余。
他并不害怕那个人的危险程度,更好奇那个人的目的。
房间“叮”的一声被打开,他推开门。
是打错了人,目标是他?还是……
「一个没学历在社会摸爬滚打的穷酸女人
一个大家族天之骄子
本来毫无交集的人生」
沈心不确定那个中年人是不是在走廊里找她,先隐隐约约听到门口的走动,随即又是长久的沉默,她的心微微放松,没想过不过多久出来多个脚步声,最后看到房门打开。
她脑中警铃大作,刚进来时翻遍房间,东西很少,洗手间也没有玻璃瓶,最后只能找到房间衣柜里勉强可以当武器的小衣架。
她双手背在身后,狠狠盯着门口,心口强烈跳动,意识全是硬撑。
双方各怀心思,门缓缓开了。
宋泊简一眼就看到了在房间里站着的女人,她很美。
即使他见过很多绝世美女,他的身份也有无数人来投怀送抱,也没有任何对男女之情的心思,谈情说爱不如多赚钱。
但看到沈心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慢了一拍,时间也静止下来。独特的,与众不同的美。
「在这一刻碰撞。」
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
沈心的头发因为挣扎和奔跑很凌乱,几根发丝还黏在脸上,她背着手,藏着手里的“武器”。狐狸眼冷冷看着进来的人。身体轻轻发抖。
这个人很帅很高,气质穿着也明显是有钱人。这是沈心的第一印象。
她突然就不想那么多了。
她很累,真的。
这样很好。
总比…总比…
她变了表情,狐狸眼眯起,轻笑的看着他,红唇轻启:“你想要我吗?”
沈心看着面前仪态优雅的男人一步步走向自己,比起他俊美的容颜,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更让人着迷,一眼就让人坠入其中。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琢磨着该怎么动手,真正要做的时候,害怕扑面而来。
她一个是不敢打人,一个是对方一看就很有钱,她坐牢吃官司怎么办?现在找份工作都很困难,坐了牢,吃了官司,没有钱赔不说,有个前科,工作更难找了。
而且,有一些想法猛然形成,她好累,身体也撑不住了。
说完,房间陷入沉默,她不后悔自己做的每个决定,但有些犹豫。
片刻,感到一双大手抚住了她的肩膀,她今天的衣服是露出锁骨的设计,有一只手轻拂过她的锁骨。沈心浑身一颤。
下一秒,她感觉到了嘴唇上柔软的触感。
……算了。她松开小衣架,任由它掉在地上。
“发什么呆?”沙哑,含着独属他们之间情绪的声音在沈心耳畔响起。
沈心放松下来,感觉自己像条鱼涌入大海互相碰撞。
两年的感情,宋泊简太了解她的一切。每个眼神,每个反应,他都那么熟悉。
温度上升。
沈心的视角,简直是视觉盛宴。
宋泊简勾人的桃花眼微微泛红,绯红的唇水润润的,沈心有奇怪过他是不是偷偷涂口红,为什么唇色可以这么艳,竟然有人天生会这样。
发型还是一丝不苟,村衫的领口已经敞开,再往上就是他下颚线分明的轮廓。
宋泊简公主抱起沈心走进浴室。
沈心被轻轻放在浴缸里,宋泊简打开沐浴头试水温。
“洗头吗?”他问,声音还带着抹不去的沙哑。
“嗯。老公真好~”沈心双臂交叉搭在浴缸上,头枕着双臂,眯眼歪着头看着他。
老公的称呼她一直觉得肉麻,所以叫的不多,但正因为叫的少,偶尔出现时,宋泊简很受用。
浴室里因为热水开始雾气弥漫,沈心的亮亮的眼睛在雾里像山野间刚化形的小妖精。
她眼睛愉悦微眯,看着宋泊简,像纯白色的小狐狸。
宋泊简触碰她身体没有一丝挑逗,他只是细致的洗好。这点,沈心认为是他强烈的洁癖引起。
别墅的洗漱台很大,洗好后沈心被放在上面,她白皙的手指在充满雾的镜子上画了个小爱心,和宋泊简相视一笑。
随即面对着宋泊简的胸膛,他在给她吹发。
在吹风机的嗡鸣声和扬起的发丝中,沈心不知怎的想抬头看看他的神色。
看过去,无非是漠然的眼,俊美的轮廓。吹起的发丝挡住她更深的探究,晦暗不明。
动过心吗?其实她知道自己拙劣的伪装实在不怎么样,性格也不怎么样。如果没有他,不管心理还是身体上,她可能活不到现在,也没有现在这么好。
长时间的劳累,困顿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沈心头一点一点,最终砸在了宋泊简的胸膛上。
宋泊简拿着吹风机的手顿了顿,另一只手扶住她,叹了口气。
刺目的阳光照进房间。
沈心慢慢睁开眼睛。身旁没有人。
身上很清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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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另一件丝绸质地的睡衣,沐浴露和洗发水…果然还是选的他自己喜欢的那款。
她翻了个身,看看时间。比她定好的闹钟还早了半个小时。她迷迷糊糊的起身,打了个哈欠,洗漱好后走到衣帽间。
衣帽间是独立的大房间,要出卧室,因此她看到了宋泊简在餐厅打电话,旁边还有送饭的人。
他穿的是居家服,别有一番风味。
差点忘了,他不忙的时候,都跟她一起住的,她还以为已经走了。
虽然过的不算久,但没有宋泊简,作息不规律的她都忘了早上要吃早饭了。
她去衣帽间犯了难,无数的衣服,当季的新款和高定都有,宋泊简都安排了,但是太花哨,不适合她要去的地方,穿过后也不方便高价卖,一个是怕弄脏,抽丝,一个是全新和二手总归不一样。
她也总是会暗戳戳的想买这些凭什么不直接给她钱,虽然这些高定在以前她看都不敢看,也没想过有一天会随便上身,看上哪件拥有哪件。
但拥有的太多也是会腻的,如果直接给她钱就好了,没什么比流动资金更好。
她最后选了小香风的上衣和短裙,除了好看百搭,保值率大。
回到卧室,开始在梳妆台上化妆。
在镜子中看到了宋泊简推门进来,沈心整个人被从后抱住,宋泊简的脸轻柔地贴了过来,属于他的气息四面八方涌入。
“今天要出去?”
“嗯,我要去学校。今天开学。”沈心知道他不会关心这些,只是对于物品的行程有占有欲。
宋泊简轻皱眉头。
初见纠缠后他才知道她20,他比他大了3岁,还好不管如何也成年了。
当时伤害他的人也得了应有的惩治,沈心是正当防卫。
关于沈心的一切她一次都没有提过,相处一年后她说想上大学,这不是难事,但他不懂已经有他了为什么还需要学历,她撒娇的说有学历更显得她厉害,配得上他。这句话实在肤浅,他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并且,她偏偏靠自己真的考上了。
而他,只是给了她自由。
一年的时间备考,还是直接大二,有些痴人说梦,但她成功了。打电话给校长时,校长惜才爽快的语气让他挑了挑眉。
算算时间,开学已经大四了。
“晚上六点带你去参加聚会。”宋泊简在她耳边厮磨道。满意的看着她穿上自己挑选的衣服。
沈心点了点头,继续化妆。
宋泊简松开怀抱。
“淡妆就好,不用浓妆。”
沈心手微顿,她喜欢浓妆,一直都喜欢。
本就骨相皮相极佳的外表,浓妆给人视觉的冲击力更大,攻击性更强,她明白自己所有的优点,并善于利用,在社会关系中,显得不好惹才没有人惹,她喜欢伪装自己,包裹自己。
宋泊简不让的原因,她大差不差能猜出来,男人都这样。但她要靠他,有什么资格耍脾气呢。他们又不是恋爱中的男女。
她默默拿起卸妆巾,脸上看不出情绪。
修长骨感的手出现在她眼前拿过卸妆巾。
宋泊简半跪在她身侧,修长的身姿在跪下后头也比她高。
他一点一点帮她擦着眼妆,呼吸撒在她的耳侧,属于他的气味萦绕,沈心仿佛被绒面皮革包裹,最先清苦的味道散去,随后清幽的玫瑰味袭来。
“谢谢老公。”沈心笑眯眯道,语气腻腻的。
除了裸色的口红,全脸只上了粉底液和定妆散粉。
沈心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眸微垂,泛起不爽,对她来说和不化有什么区别。
不管怎么样,大学她上了。这很好,目前一切都很完美。
化完后,宋泊简已经出门了,透过窗户她看到了卡宴离开。
她起身,再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别上了校徽胸针,让司机开向大学。
她来了。
名牌大学的风气就是不一样,校园也很大。
大学生们有边骑自行车边看书的、走在街道上说说笑笑的、跑步运动的。
微风拂过,一切都让沈心觉得很舒服。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那些受过的苦,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的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没错,她佩戴了校徽。即使与衣服格格不入,也没必要日常佩戴,但它还是戴了,戴着让她感到安心。
她甚至有种错觉,童年时的经历,少年时社会的摧残,好像都没经历过。她就是一个安安分分从幼儿园一步一步到大学的少女而已。
她跟这些人一样,22岁的大四学生。
片刻她微微低下头,嘴角浮现嘲讽的弧度,哪一样了,哪有她这样的学生…
“哇…终于见到本人了,好帅啊!!”
“是他吧!那个泽川!”
“啊啊啊!泽川真的太帅了!!!”
“我的眼睛怀孕了!”
她身边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她抬头,只看到远处一个高大的背影。
她到了课表上说的教室,这节是公共课,她选了很靠后的座位坐下,放下logo不明显的中号手袋包。
粉紫色清新的包和她今天白色的小香风很配,也很能装。
拿出课本、笔记本和笔,她乖乖坐着等上课。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周围有很多视线瞥向自己,有的人还拿出手机对着她,像是拍照。
考上这所大学后她读了一年大二,因为宋泊简莫名其妙的情绪,她大三没读,现在再来,已经是大四了。没有人际关系,与大学生活非常脱轨。
如果是之前的她,可能会低头慌张,手足无措。这些年的社会经历让她和这些学生有很大的区别。
她直视着最近的拿手机的那个女生,漂亮的狐狸眼紧盯着她,缓缓道“同学,你刚刚是在拍我吗?”说完眼睛轻瞥了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