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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黄雀失机螳螂反杀

作者:薄荷香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呦呦一见面便没好气地对鹿鸣梗着脖子,“你有事儿就说事儿,还非得约我到这花园里来……两个男的,干嘛呀这是……”一语未落,他两手抱着前胸,后退了两步,惊恐道:“鹿鸣——你该不会是对我有那种意思吧——”


    鹿鸣嫌弃地五官几乎都揉在了一起,咬着牙道:“再给我整这出,信不信我骟(shàn)了你,送你入宫当常侍——”


    呦呦登时换了副脸色,叉着两手臂,没好气道:“找我干嘛?”


    鹿鸣余光瞥向身后,就见拓跋祺缨牵着追风朝他们过来,遂清了清嗓子,特意放大了声量,“殿下叫你领兵去杀许傲。”说着,将虎符丢了过去。


    拓跋祺缨一时好奇,便牵着追风蹑手蹑脚地躲在了他们附近的一棵树后,好奇这两个男人在花园里能讲些什么。


    只要让她听见,那戴淮月自然便可知晓,毕竟她口无遮拦在王府是出了名的。


    鹿鸣见其上了勾,唇角轻扬,继续道:“阆中陵水,今夜出发。”


    呦呦信手将虎符抛起又接住,“杀个许傲而已,神秘兮兮的,我还当什么事儿呢~那日我便说了吧,不如等他出了潼川直接派人杀了他省事,殿下还非要给他下蛊……”


    “谁能料到黎苹会失手啊……再说,殿下那时不是盘算着能一石二鸟么。”


    拓跋祺缨躲在树后听了个囫囵,回去后不出意料地将此事说予了戴淮月。


    戴淮月倒并不意外,甚至早猜到了他会如此。


    是夜,她带着两封书信暗地面见了许傲。


    戴淮月踌躇再三,开口道:“如若琰王真的以谋反论处,陛下能否保全赤霄军全军上下,包括他麾下的一众将领。”


    许傲想也未想,信口道:“自然可以。”


    她将密疏与家书一并递给许傲,“另一封家书,还请许常侍代为转交给兄长。”


    许傲接过书信,扫了一眼信函,眉眼带笑地揣进了怀中,“王妃果然没让陛下失望。”


    “那陛下的承诺……”


    “事成之后,陛下自然会兑现,王妃难道是怀疑陛下会食言不成?”许傲不耐烦道。


    “妾身不敢——”


    之后他朝一旁的随从递了个眼神,就见那人提着一只信鸽,交到了戴淮月手上。


    “琰王日后若有何异动,王妃可用此信鸽与我的人联络。”


    “了然——许常侍归途时,莫要走阆中的方向。”说罢,戴淮月微微颔首,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一早,许傲便离开了潼川。


    直到两日后,戴淮月方察觉到,除呦呦外,鹿鸣亦不在府上,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应是中计了。想来也是,先前的计划失败,萧子钦又怎么可能不提防着她。


    可按说他栽了跟头,行事应比之前更加隐秘才对,怎会这么巧,又让拓跋祺缨听到。这般想着,她找拓跋祺缨细细地询问了那日听到两人对话时的情景。


    “阿缨,那日你是在何处遇到呦呦和鹿鸣的?”


    拓跋祺缨一面学着知秋插花,一面漫不经心道:“就在后花园啊,那棵火凤凰附近。”


    “你确定鹿鸣说得是萧子钦只让呦呦一人领兵过去?”


    “对啊,我亲眼看见鹿鸣把虎符丢给呦呦的。”


    “他们没发现你也在?”


    拓跋祺缨回忆了片刻,“应是没有吧……若知道我在附近,怎还会说这些,也不怕被我听了去。”话音未落,她拿起一根花枝来,兴致盎然地插进瓶中,转而对知秋道:“这朵好看,也放进去嘛。”


    “不好不好,这个已经够多了,再放一枝进来就喧宾夺主了。”“哎呀,不差这一朵~”


    戴淮月暗忖,拓跋祺缨每日带追风去花园玩的时间,不是隅中便是晡时,只要稍微留心便能发现,故而鹿鸣完全可以提前到花园等她,为的就是通过她的嘴将假消息传给自己。


    出了潼川往东方向的官道只有两条,其中一条途经阆中城外的陵水,而另一条则要穿过三台山。若要伏击,三台山才是最好的选择,是以呦呦去阆中只是个幌子,鹿鸣才是这步棋落子的位置,而萧子钦则利用她让许傲此番插翅难逃。


    将此事捋顺明了后,她赶忙写下字条,并于院中放飞了信鸽。


    怎料,下一刻凝香阁的大门猛然而开,就见萧子钦手里正抓着她适才放飞的信鸽。


    她掩嘴咋舌,倒吸一口凉气,喉间漏出一声急促的气音。


    萧子钦在她面前不慌不忙地解下信鸽脚旁的小竹筒,取出字条来瞟了一眼,而后邪魅一笑,道:“‘三台山,危矣’,嗬,我的王妃还真是聪慧啊~”一面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备好的字条,塞进小竹筒中,当着她的面将那信鸽往天上一抛。


    “你竟算计我!”戴淮月嗔怒道。


    “笑话,难道不是王妃先算计的本王吗?”


    她齿缝中咕哝了一句:“衣冠枭獍(jìnɡ)、乱臣贼子……”


    萧子钦听罢,苦笑了两声,“王妃不妨猜上一猜,这信鸽所去何处?”


    “这如何猜,许傲的人,我又没见过……”说罢,戴淮月别过脸去,不屑看他。


    “如若我说,此人王妃还真见过呢?”


    “我见过?!谁?”她轻蹙眉心,缓缓望向萧子钦,却想不出他说的那人是谁。


    “不若王妃亲自去看看吧——快马加鞭即刻启程的话,一日一夜便可赶到三台山,刚好还能赶上个好戏收场。”


    未待其应声,萧子钦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向外走。


    “萧子钦——你放开我——!”


    戴淮月只觉手臂被捏得生疼,想从其铁钳般的手中挣脱出来,奈何越是反抗,他便握得越紧。


    拓跋祺缨和知秋闻声,赶忙放下手中的花枝,从屋内跑了出来。


    “小姐——”知秋微微一愣,快步上前,道:“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呀——”


    拓跋祺缨不悦道:“萧子钦,你干什么呢!赶紧放开她!”


    萧子钦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我王府里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北魏人插手。你若再多管闲事,本王现在就让人把你绑了扔到吐谷浑去。”


    “你敢!”


    “有何不敢?公主自己乱跑,与本王何干。”


    “你……”


    拓跋祺缨无言,知秋亦不敢再说些什么。


    戴淮月气急了,一拳锤在他手腕上。“你放开,我跟你走便是!”


    萧子钦唇角不经意地掣动了一刹,对身后的侍从道:“还不快去给王妃备马——”


    与此同时,许傲一行车马徐徐驶入了三台山的隘道。


    他侧躺在宽敞的马车中,一面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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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曲儿,一面拈着银叉,细品着小桌几上切成小块的柰果,身侧还有一奴仆为其捶腿按肩。


    未几,马车猝然止步,许傲身子猛地向前一探,险些跌下了小榻。


    他破口骂道:“你们这帮匹夫,莫不是想摔死你爷爷!”


    见队伍仍在原地停滞不前,他气冲冲地掀开帘子,对此行护他安危的禁军喊道:“怎么还不走——”


    然,一语未落,他瘫坐在地,醒过神后,手脚并用地乱磴一气,缩进了马车的小榻下。


    数十名禁军将马车围在身后,与埋伏在此的赤霄军拔剑相向。


    禁军将领环顾四周,率先开口道:“琰王此举,是要将自己的狼子野心昭告天下吗!”


    “王统领,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琰王不过是帮陛下正本清源,何来的谋逆一说。”鹿鸣勒马缓缓而来。


    “强词夺理!琰王若现在退兵,回到建安,我倒可以替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鹿鸣仰脸大笑,而后冷面沉声道:“上,一个不留——”


    隘谷之内,喊杀声一片。


    ……


    戴淮月和萧子钦二人,一路策马扬鞭,终是在一日一夜后,赶到了三台山。


    还未到崖边,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零星的金革之声,便已沿着峭壁蔓延而上。


    腥腻的气息直冲头颅,令人浑身发冷,这让戴淮月回想起了在岷山的那一夜,亦是这般让人发怵。


    萧子钦先一步行至崖边,下马探身向隘谷内看了一眼,而后笑脸对戴淮月道:“来得正是时候。”


    戴淮月一脸疲态,提着裙裾碎步上前,也急着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值得让她不分昼夜地跟过来看上一眼。


    俯瞰而下,谷内之景一览无余。


    隘谷内横尸遍野,许傲的马车四分五裂,如一堆破烂的木材,散在周围。许傲脖颈处血肉外翻,浑身是血,惊恐地睁着漆黑如洞的双眼,仰脸朝天,面无血色。


    细瞧之下,她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士兵们,竟身着三种不同的甲胄。禁军、赤霄军,另一个是……循声望过去,就见仅剩的寥寥几人已被逼到峭壁脚下,退无可退。


    领头那人,手持断剑,惶恐觳(hú)觫(sù),颤着嗓子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话音未落,鹿鸣一剑砍下了那人的头颅,血溅当场。


    戴淮月掩嘴惊道:“刘……刘恒?怎么会是他……”


    萧子钦缓缓开口道:“佞臣许傲,暗通吐谷浑,蒙蔽圣听,惑乱朝纲,竟以我为诱,致使萧子夜不惜与树洛干合谋,而刘恒便是许傲置于溢州的一颗棋子——我利用了你手上的信鸽,让刘恒来此支援,从而将他们一网打尽。”


    戴淮月无言,只觉得这此自己是错大了,竟不知不觉与这帮通敌卖国之人走在了一路。


    “我原想不费一兵一卒就除了这两人,奈何王妃不肯,那我便只好见血了。”


    “我不知道背后真相竟是如此,我还以为……”


    “以为我清君侧是为了谋反。”他顿了顿,“不知者无罪,这次我可以既往不咎,将你暗中出卖我的事按下,不让任何人外传。可今后要如何,王妃倒是可以好好想一想。”


    他瞥了一眼隘谷的方向,而后微微一笑,望向戴淮月,依旧是那张如初日瞳矇般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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