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的味道...
还软软的,很温暖...
裴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绿色丝线的白衣服。
她一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下巴。
嗯...这个角度的叩玉淮,确实没见过。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叩玉淮垂眼看过去。
“徒儿,你醒了!再等等,很快了!”
这是裴芥第一次看到叩玉淮神情如此焦灼,他在白云上飞着,怀里抱着她极速前进。
她的身体滚烫,像一个快要烧裂的火球。
裴芥想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裂,一发声音就生疼。
但她还是尽力地问了一句:“师父,要去哪?”
叩玉淮没有低头,一心赶路。他脚下生风,心揪成一团。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种感觉就像他养了很久的植物有一天忽然要死去。
还是不一样的,植物死了可以再种一株,但是徒儿死了不能再种一个徒弟。
“徒儿,你坚持住,马上要到了,我带你去找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见多识广一定能救你!”
噗!
裴芥听这话,只想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有理由怀疑叩玉淮已经识出她的身份,这就要把她交给那老家伙,就地正法!
她急地扯了两把叩玉淮的衣襟,扯着嘶哑的嗓子叫道。
“师父!师父!不要去!我不能去师祖那里!”
叩玉淮不知缘由,他依旧加速朝宗门赶去。
“你!你这是要我现在死啊!”
裴芥眼睁睁看着自己离衡阳宗越来越近,她也不扯叩玉淮衣服了,直接用力打了他两下。
尽管她用不了什么劲。
这下,叩玉淮是真的注意到了她的不对。
他脚下减了一些速度,看着裴芥那通红的脸庞,只好不断输入自己的一些灵力为她缓解。
但显然没有什么作用。
“徒儿,我不找师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是我无能,我不是个好师父!如果我早赶来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懊悔无比,语气中有深深的自责。
裴芥则是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衡阳宗是先不能去了。
她体内霜姨设下的禁制已经解除,她灵力修为会暴露。更要命的是,药骨如果被发现,她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去清水镇。”
在她的再三思索下,决定提前去见姜霜。
当初,以防意外出现,姜霜替她伪造了身世和家乡。
秉持着做戏要做全套的思维,姜霜也化作医师在清水镇开了一家医馆。
叩玉淮在听到她说得话后,没有什么犹豫问道:“哪个方向?”
“东面。”
裴芥在他怀里弱声说道。
叩玉淮立马像东面飞去,裴芥身体烧的让她一会清醒一会昏迷。
趁着几次清醒给叩玉淮指了路。
不知过了多久,叩玉淮终于到达清水镇。
他用自己的灵识快速寻找锁定医馆位置,然后瞬移到医馆前。
姜霜正在医馆内给一位老人看病。
瞧着一年轻男子抱着一个女子急冲冲进了店。
她本想训斥那男子两句,毕竟医馆里还有其他等待的病人。
但看清那女子样貌,她眼神一怔,立马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今日医馆有急事,请各位明日再来。”
医馆里等待的人不多,姜霜平时为人温柔亲切,她这样也一定是真的确有急事。
大家也都纷纷表示理解,散去。
关了医馆,姜霜连忙让叩玉淮把裴芥放在里屋的床上。
“你现在外面等一下,小芥的病我能治。”
就在她看清叩玉淮脸庞的那一刻,她眼神里尽是震惊。
怎么会如此相似...
这让她不寒而栗,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个传闻。
关于谢浔的那个传闻,当时她以为那是无稽之谈,甚至是有心人为了抹黑谢浔造的谣。
现在,看着叩玉淮的这张脸,让她不得不开始相信了...
“您?怎么了?”叩玉淮看着她那震惊的神情,问道。
他其实是想催促的,但毕竟眼前的女子是裴芥的小姨。
姜霜这才回过身,“哦...哦,没事。”
她露出一个笑,然后赶紧进入里屋。
叩玉淮在原地满脸都是担忧,他感到心加速跳动,浑身发麻。
屋内,姜霜用法术探过裴芥的脉搏。
情况简直比她预料的要糟糕!
一来是裴芥强行突破她那木镯,让她经脉严重受损。
二是裴芥的灵骨不知是什么原因,骨头内部产生了明显的灵力冲撞。
这种情况她只有很少的了解。
每个人与他们的灵骨必定是互相适配的。
只有像谢浔,裴芥这样,体内的灵骨是后天所有,才会出现灵力冲撞。
这种冲撞有可能是灵骨和他们身体不适配。
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姜霜推测是其他原因,如果不适配那早该有反应了,不至于在裴芥体内这么多年才开始。
何况,谢浔怎么可能遗留这种问题。
他必定会提早的把一些可能发生的危险都为裴芥规避掉。
想来,裴芥肯定是死不了。
姜霜现在只用解决第一种情况所带来的问题就可以了。
就是她禁制带来的经脉受损,她给裴芥服下一颗修复经脉的药丸,然后自己用术法去辅助修复她的经脉。
屋外,叩玉淮在堂内来回踱步,同时计算裴芥进去了多长时间。
他从未感觉过时间如此漫长,有那么数次他都想进去看看她究竟是何情况了。
但都被自己劝住了。
过了两个时辰,姜霜终于出来了。
她身体很疲惫,但在再一次看到叩玉淮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小芥没事了,你去看她吧。”
叩玉淮对她尊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步往屋内走去。
在床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手背试了试裴芥的额头,虽然她面色恢复了正常,但额头还是有些烫。
他用灵力探了探她体内的灵气,一股疑问涌上心间。
原先在裴芥体内那些强劲的灵力怎么不见了?
他不确定又探了探,确实不见了。
他一瞬间想到了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他移动视线,果不其然,在裴芥手腕上看到了一个木质的镯子。
隐藏灵力的镯子吗?原来是这样。
叩玉淮心里产生了一种失落,裴芥有事瞒着他。
尽管,他似乎很早就感觉到了。
只是这支镯子证实了。
那为什么这次又对他不隐瞒了呢?
裴芥眼睛动了动,她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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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已经没有那么烫了,只有胸口还是闷闷的,有些稀碎的像针扎似的痛感。
她被疼得恩了一声。
叩玉淮发现她醒了,忙看去,语气关切:“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裴芥摇了摇头,她视线落在叩玉淮身上。
“师父,这么蹲着腿不麻吗?”
叩玉淮这才发现自己是半蹲在裴芥床边,他想要平视,所以就这么蹲下了。
蹲在床边,让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这种奇怪的平视,让裴芥感觉有一些不舒服。
裴芥眼神往旁边看去,叩玉淮看去,是一个圆形凳子。
他也感觉有一丝异样,随后不自然地站起来把旁边的凳子拿过来坐下。
“身体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吗?”他又问。
裴芥实话说:“胸口还有些疼。”
“胸口疼?我看看。”叩玉淮关切的话下意识说出口,但在一息后他又收回目光。
神情有些别扭,“我去找你小姨。”
他正欲转身,裴芥张嘴叫住他。
“不碍事的,刚才小姨已经看过了。”
叩玉淮转身看她:“确定没事?”
裴芥点了点头,她抬起手,被手腕上的镯子惊到。
这镯子怎么又到她手腕上了,而且,怎么不隐入体内啊!
要是让叩玉淮看到该怎么解释?
裴芥连忙转头,试探叩玉淮:“师父,你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不是哪里又疼了?!”叩玉淮连忙要走过来。
但在看裴芥那表情时,叩玉淮好像明白裴芥要问什么了。
他又默默坐回凳子上:“你是想说你隐藏灵力的事情?”
就这么说出来了?裴芥躺着,心里开始想怎么编。
“这件事我来说吧!”
正当她为难时,姜霜进屋。
她笑着冲二人走了过来,站在了床边,叩玉淮的对面。
“你是小芥的师父,我就不瞒你了。
小芥从小就天赋异禀,所以遭受到很多修真者的嫉妒,这也让她一直处于危险的境地。
但没办法,她又是一心热爱修行,非得去那什么衡阳宗拜师学艺。
我原先是不支持的,但她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带上这镯子就是我让她去衡阳宗的条件。
只有隐藏实力,才能不惹是非平平安安。”
姜霜笑着说完,眼神看着叩玉淮。
“小叩,你认为呢?”
叩玉淮见姜霜长相呈现出的年龄也没有很年长,她说话也是微笑温柔的,但无形中有一种压迫感。
他点了点头,“是这样。”
姜霜听着他的回答满意地笑了,继续说道。
“反正小芥是我最珍爱的孩子,要是她天赋异禀的事让其他人知道了。
我就闯进衡阳宗带着小芥走,绝不再让她再碰这些修行的事情!”
“可怜天下父母心嘛,这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呢!”
姜霜这两句话,一硬一软,配合的很好,裴芥躺在床上不禁佩服。
看来,她还是有很多需要和姜霜学习啊!
叩玉淮则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他心里那一丝失落的怀疑早就不知在何时烟消云散了。
他抬起头,眼神无比清澈。
“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保密。”
“我一样希望裴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