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丫头，还没正经拜师，就先叫了师父，看来玉儿的魅力确实无人可挡啊！”那位穿着绿衣的男子调侃道。
元清夷瞥了他一眼，绿衣男子立马正经了神色。
“玉儿，这是为师替你选的徒弟，名裴芥，你日后要为人师，务必言传身教，以身作则。”
叩玉淮跟随着元清夷的视线这才注意到人群后角落里那一抹灰色的身影。
是一个清瘦的小女孩，穿着墨蓝色的袍子，头发全部盘在头顶用一根灰色的发带绑着。
好暗。
叩玉淮在心中叹了句。
眼前年纪不大的女孩似乎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覆盖，这层雾气包裹住了她的所有，连瞳孔都是不深不浅的灰色。
裴芥差点都要抬起脚扑到对面熟悉面容之人的怀中了，只是心中仿佛有一股力量控制着身体没有迈出脚步。
神智渐渐清醒了。
她看到了对面的人也在看她，并且向她走过来。
真的...好像...
她的眼神毫不避讳地落在那张脸上，随着脸距离她越来越近，她心中的激动逐渐降落。
眉眼很像，但不是。
师父气质是温柔的，但他不是。
师父看她的时候眼睛是充满笑意的，但他不是。
师父只喜欢蓝衣，从不穿白衣。
师父...
总之，他不是师父！
“裴芥？”
他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股疏离。
裴芥看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叩玉淮，心沉到了谷底。
她扯出了个僵硬的微笑，回:“我是。”
“我是叩玉淮。”他介绍，“即将成为你的师父。”
“这是我第一次收徒，你也会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必倾囊相授。”
他的语气很认真。
裴芥看着他，眼神恢复了正常。
“小丫头，行拜师礼吧！”那绿衣男子提醒道。
裴芥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叩玉淮。
叩玉淮看着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疑惑。
裴芥连忙跪在地上，左手压着右手，三叩首。
随后站起，旁边的人递给她一盏茶。
她接过，向叩玉淮递了过去:“师父，请喝茶。”
叩玉淮接过茶，轻抿了一口，算是完成拜师礼。
“玉儿，裴芥自此就和你在明月居生活，你自己安排好她的住所。”座位上的元清夷说道。
“是，师父。”叩玉淮微微行礼。
元清夷看了眼他二人，又看向众人。
“自此以后，你们皆是我衡阳宗的弟子，务必勤勉修行，尊重师长。”
“谨遵师祖教诲！”众人应和。
随后，众人散去。
裴芥也跟着叩玉淮离开，他们走在一条石子小路上。叩玉淮走在前面，裴芥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一路无话，直至一所藏在竹林深处的院落。
两人进入院落，院中有三间屋，屋子较裴芥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简单很多。
虽简单却雅致。
不算大的院中被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
有高有低，有大株的有小株的。
裴芥心中一颤，太阳很大，她感觉身上被晒得很暖和。
“最中间的那屋子是你的房间，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你可以先去看看可还满意？”
忽的，静谧的环境被叩玉淮的温润的声音打破。
裴芥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往中间那屋子走去。
进屋，裴芥大概看了看。
屋子中间放着一架雕花青绿色屏风，屏风把屋子分了里外。
靠近门的一侧放着一张四方木桌，和四个木凳。木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套白玉茶具。
桌后的白墙边放着摆满书的书柜，书柜旁挂着山水古画。
屏风后，是床榻和衣橱。床侧挂着纱帐，床榻上摆放着被叠的很整齐的崭新被褥。
裴芥在屋内转了一圈走出屋子，叩玉淮在门口站着。
“可还缺什么？”
“很好了，谢谢。”裴芥淡淡道。
“好，如果往后还需要什么及时告诉我。”叩玉淮眼神往左移，“左边这间屋子是我住，你有事可以敲门找我。今日先这样，明日我正式传授你术法。”
“好。”裴芥点头。叩玉淮微笑回应，随后向屋子后面走去。
裴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堵。
她回到自己屋子，从储物戒中拿出带的几件衣服放在衣柜。
然后坐在床边。
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人吗？说是师父转世，但他明显年龄对不上。
师父也并无子嗣，并无兄弟。
或许，只是巧合。
裴芥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她入宗门的本意只是为了替师父报仇，千万不能因为一个陌生人乱了阵脚。
定了心神，裴芥打坐，开始修炼。
现在她的境界在玄灵九阶，这样的修为虽然已经胜过大多数弟子，但要想复仇，那是根本不够的。
一日一夜，裴芥都在修炼。
“吱呀——”
她听到屋外动静，睁开眼下床走到门前，推开门，外面天色微亮。
只瞧见叩玉淮正往门外走去。
他莫不是要去给师傅请安？
“等一下！”裴芥喊得有些着急。
叩玉淮原本好好的往外走，忽的被这一声大喊吓了一跳，他已经习惯一个人，所以被这一声吓的身形一颤。
转过身来，看到顶着黑眼圈的裴芥站在屋外。
“师...”
“你是要去给师祖请安吗？”
裴芥问道，她还不太习惯叫另一个人师父。
叩玉淮点头，眨了眨眼睛，眼中仿佛在问怎么了？
裴芥又继续说:“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可以。”
她诧异他答应地速度之快，脚底下连忙跟上。
叩玉淮等她跟上，一起往外走。
他们一起去到元清夷住所，裴芥仔细在心里记住来这里的路线，元清夷的院落大致和衡阳宗外面的那些精致楼宇相似。在进入院落时，裴芥注意到，院外两名守门弟子看了看叩玉淮的腰间。
他的腰间只有一枚青色玉牌，裴芥猜测，或许进入元清夷的院落就需要这块玉牌。
随后，直直穿过一条道路，叩玉淮带着裴芥来到一座楼阁门前。
“师父，弟子带徒弟来请安了。”
接着，里面穿出元清夷苍老的声音。
“玉儿，你既当了师父，每日的请安就免去吧。”
“是，师父。”
免去？！这对于裴芥来说是个坏消息，虽然现在来此处的路她记住了，但她还需要更多信息，没有叩玉淮的那块玉牌，她或许根本进不来！
即使心中非常不情愿，裴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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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在叩玉淮请安后随他一起离开。
回程路上，朝阳已升。
“听师姐说，你原是想拜我师父为师的？”
树影斑驳，映在两人身上。
“是。”裴芥轻声应答，她不知道为什么扣玉淮忽然这样问，少说少出错。
“你家是哪里的？”
“青水镇。”
两人往前走。
“有无兄弟姐妹？”叩玉淮继续问。
“没有，只有我和小姨两个人。”裴芥故意答。
叩玉淮停顿了一下，“只有？”
“是，我是孤儿，被小姨捡回去的。”
叩玉淮又停顿了一下，一阵轻风吹过。
“是我冒犯了，你切勿放在心上。”
他语气诚恳。
裴芥勾了勾嘴角，笑了下:“没事，我不会在意的，你是我的师...”她再次卡住。
“是我的师父，问这些是应该的。”
叩玉淮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他没在继续问，二人往回走。
回到竹林小院，叩玉淮先进园中，裴芥后进。
“你的灵阶是在玄灵二阶，想必那些初阶术法你都熟稔，中阶术法大多需要配合灵器。我看你并未拥有自身灵器。我这里有一些灵器，你可挑选一下。”
叩玉淮边和裴芥说，边往右边摆放杂物的屋子走去。
裴芥跟在后面。
两人进入屋内，屋子很小，站这他二人略显拥挤，随着叩玉淮一挥衣袖，方寸之地瞬间向四周扩散十多丈。
空间内，整齐地摆放着数百种灵器。
种类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些都是我师父赠予我的，你看看，喜欢哪个？”叩玉淮嘴角淡淡笑着。
裴芥抬眼大概扫了一下，因为种类太多，她懒得选，就随手一指。
“那个吧。”她根本就没看清手指的那边是什么兵器。
叩玉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角落里是一根由千年寒冰玄铁制作而成的棍子。
叩玉淮心里诧异，他有些意外，又在心里肯定道。
不亏是他的徒弟，选兵器都如此特别。
用术法将棍子瞬移过来，叩玉淮把棍子递给裴芥。
裴芥微微皱眉，说实话，她有些嫌弃这根棍子。
不过谁让她不认真选呢。
接过棍子，不是很沉，却很冰。
“你很会选，别看这跟棍子平平无奇，但它特殊的材质能淬炼你的灵气，让你的修炼更加顺利。”叩玉淮称赞道。
裴芥拿着棍子客气笑笑:“谢谢。”
“这是为师应该做的。”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都可以一并选了。”叩玉淮看着她。
裴芥摇头，“有这个就够了，以后我想要再和你讲。”
叩玉淮点头，宽阔地面骤然收缩，几息内恢复原样。
两人走出屋子。
叩玉淮又从手心变幻出一本书册。
“这里面记录了大多的中阶术法，你全部背诵下来。”
裴芥双手接过来，她翻看了几页，确实比霜姨教得术法要全很多。
“背完来找我。”叩玉淮嘱咐。
“好。”
裴芥转身捧着书打算回屋背诵。
在她刚转身时，身后乍然想起叩玉淮清冷的声音。
“如果...”
“叫我师父让你为难，可以不必强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