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睡衣的夏油杰瞥见端坐在垫子上的黑狐,悄咪咪伸手,柔顺的毛发瞬间从指尖消失。
他可疑的沉默片刻,趁着狐狸慢吞吞趴在榻榻米上舔毛的瞬间,以堪比战斗的手速闪电般出手。
狐狸转个身优雅闪避。
笑容堪堪挂在嘴角的夏油杰收手,迈着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步伐进了洗漱间。
在关门的前一秒,瞬身折返,向床铺的黑狐扑去。
身姿挺拔的少年泰山压顶袭来,黑狐尾巴一甩,后腿一蹬,小小的身体如离弦的箭飞射向门口。
推开门的五条悟不躲不闪,只等对方撞到无下限上,守株待兔。
没成想狡猾的黑狐半路拐弯,前肢攀住银白脑袋调转方向飞扑向榻榻米的垫子处。
懒散优雅,一根毛毛都没乱。
眯起的狐狸眼精光闪烁似乎在笑。
“杰!!这狐狸嘲笑我!”五条悟不依不饶坐床边一巴掌拍向夏油杰后背,“快把狐狸抓住让老子教会什么是社会险恶!”
趴在床上的夏油杰收到重击,肩胛骨收紧一瞬,满腹无奈,“悟,狐狸这种生物你不能强迫,就算是主人也要尊重狐狸的天性。”
“哈?”五条悟挑眉,柔和的湛蓝眼眸满是调侃。
从他洗漱就听到隔壁咚咚咚抓狐狸的声音,现在又说尊重。
“口是心非哦怪刘海,明明就很想摸小黑!”他笑嘻嘻用食指戳了戳对方腰腹。
夏油杰腹部紧绷,偏头死不承认。
在五条悟戳了又戳,正准备戳第四下时,夏油杰恼羞成怒,翻身把人掀下床。
被推开的五条悟翻身直接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脚一晃一晃看对方点香。
不一会儿,丝丝缕缕的甜香从空气中弥漫。
“怎么样能看到吗?”夏油杰回头,大大咧咧躺他床的五条悟正泪眼朦胧打着哈欠。
“还是狐狸,没有大变活人。”清亮的少年音变得沙哑,隐隐带着困顿。
得到答案的夏油杰眉头皱起,从在D伯爵的店里以来悟就说狐狸是他成年后的模样,最开始的推断是点燃的香料中又致幻剂,可之后无论再怎么点香,狐狸还是狐狸。
致幻剂只有第一次有用的意思?
不等他想明白,眼角余光一抹黑色轻盈落到他的床铺上。
小黑正凝视着睡着的悟。
夏油杰站到床边在叫醒和不叫醒之间徘徊。
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陷在深色枕头中间,往常满是嚣张的眉眼安睡,洁白的睫毛垂落,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
算了,夏天来了,悟今天也是忙的团团转。
这家伙睡着后还是挺可爱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夏油杰尴尬地挠了挠发烫的侧脸,认为同期的睡颜可爱是有些奇怪。
他回过神来就看到小黑正在看自己,那眼神怎么说呢,充满了人性的审视与自我怀疑。
“?”夏油杰茫然回望。
小黑,不,夏油教主低头沉思,对悟的睡脸出神,他过去有这么黏糊吗?
跳下床,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夏油教主视野一暗,借着月光他看到少年时的自己为了不吵醒人,特意召唤出咒灵把被压的被子抽出,盖好,钻进被窝。
单人床上,两少年肩膀贴着肩膀,呼吸陷入同频。
和谐躺在一起的画面让夏油教主越发困惑,他左手揣进宽大的衣袖,右手摩挲下巴,缓慢逼近。
木屐无声踩在榻榻米上,绑住脚踝的红绳在月光下更加鲜明。
近了,夏油教主低头,呼吸一窒。
五条悟正静静的盯着他。
昏暗的光线下,苍蓝之瞳无喜无悲,琉璃般干净的眼睛凝视过来。
“哟,你醒着。”夏油教主露出温和的笑,左手在半空轻晃。
月光下,与杰一模一样的脸带着杰从来没有的阴暗色调。
五条悟压低声音冷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夏油教主长睫垂落遮盖眼底复杂的思绪,自言自语道,“或许只不过是游荡在世间苟且偷生的幽灵。”
“不说这个。”他语气一转,低喃的语调满是戏谑,“专门压低声音怕吵醒同期,悟真温柔呢。”
五条悟露出一副要吐了的神情,满眼嫌弃,“谁是同期了,老子和杰是挚友!ONE AND ONLY那种!轮得着你惺惺作态?”
感觉被猫龇牙的夏油教主笑容不变,被评价为假惺惺的笑容反而越发扩大。
“是吗?夏油杰他是这么觉得吗?”他双眼眯起,语气毫不客气堪称刻薄,“这家伙说不定在心里认为你就是普通的同期,他中学可是很受欢迎,你在他眼里真的重要吗?重要到只此一人?”
“那岂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认为,好惨啊,悟君。”
“关你屁事。”五条悟寸步不让,“再挑拨我和杰的关系,老子请你吃苍。”
“哇,我好怕。”夏油教主轻笑,喑哑的沙哑笑声不受控制从喉咙倾泻而出。
“悟,不可以说‘老子’……”说梦话的夏油杰声音传来两人同时一静。
五条悟紧绷的脸垮下,没好气的把被子掩被角把嘟囔梦话的夏油杰整张脸盖住。
再次抬头,刚还伫立在床头的男人已经消失,只有窗边大开的窗户吹进清爽的夜风。
第二天,平直躺在柔软床铺上的夏油杰大汗淋淋,眉头紧锁。
意识恢复正常,但身体怎么也动不了,难道他遇到了鬼压床?
费劲心力终于把眼睛睁开的夏油杰第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被子,胸口和大腿莫名沉重。
再转头悟正把头埋在他肩膀处呼呼大睡,柔软的白发蹭在下巴痒痒的。
双手双脚像是八爪鱼把他牢牢固定。
怪不得会觉得鬼压床。
夏油杰叹气,轻手轻脚把对方的胳膊和腿移开。
在他把人摆成正常睡姿时,抬眼就对上几分涣散的眼眸。
朦胧的,宛若苍天延展的瞳孔在不清醒时原来也散发着漂亮的美感。
夏油杰面露欣赏,可惜仿佛弥漫清晨薄雾的美景很快消散,留下的满是清明和精光。
“怪刘海,老子是你的ONE AND ONLY不?”五条悟侧身,睡得凌乱的睡衣衣领下滑露出大片锁骨,右手支起下颚角,360°无死角展示美貌。
叠被子的夏油杰无动于衷,“醒了就回去洗漱,昨天夜蛾老师说今天有重要事情宣布。”
“啧。”五条悟无声嘟囔了句,动作迅速翻身下床。
路过蜷缩在榻榻米垫子上的黑狐时,动作迅速把软垫抽出并扔出一米远,对着掀起眼皮看自己的狐狸大笑离开。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夏油杰一人后,他才缓慢放下被摩挲的生出褶皱的被子,耳根泛红去把软垫捡起。
回想起悟大清早问的话,越想心脏越鼓涨的难受,于是一拳砸到松软的垫子上。
好在是夜蛾老师亲手缝制,软垫没有丝毫损伤,不然普通的软垫现在已经尸身分离,满地棉絮。
“……”无辜被受牵连的夏油教主懒懒趴回原位。
夏油杰懊恼地用指尖捏过额前刘海儿,自言自语。
“悟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
回应他的只有小黑轻轻甩动的尾巴尖。
东京街头,人流涌动。
肚子突然咕噜一声的五条悟停在汉堡店门前。
“悟,我记得我们刚吃了早饭。”
“人家在成长期嘛。”五条悟捧脸卖萌。
身高一米九朝上的高中生做出女孩子的神情,不忍直视但确实可爱。
“你是要长到多高啊。”夏油杰推开店门,找了靠窗的吧台位置坐下。
突然,两餐盘落在左右两侧。
趁五条悟在前台点单的功夫,他的身边被一左一右的两少年占据。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我不记得我们有熟到可以拼桌的程度。”夏油杰向椅子靠背倚靠,放松却保持随时可以出手的距离。
不管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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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为了报袭击港口Mafia的仇还是有别的打算,他都不在意。
“别那么紧张,在市中心暴露实力有损你们校训。”太宰治晃荡两条腿,笑眯眯威胁,就连笑容都轻飘飘没有落点,“好像是说,不可以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咒术和咒灵。”
“真辛苦啊,那岂不是束手束脚,是不是中也。”他隔着夏油杰向中原中也搭话。
啃食汉堡的中原中也抬头,侧脸蹭上酱汁目光不满,“吃饭的时候向我搭什么话?”
他宛若野兽撕咬般吞噬着食物,这是在镭钵街养成的习惯,但在红叶大姐的教育下已经收敛了很多。
但还保留着一些,比如从不浪费食物和得到的食物尽快吃掉。
“真是受不了,我们是来吃饭的吗!”太宰治炸毛,越过夏油杰就去抢中原中也的餐盘,“你个大脑空空的帽子架,我在工作你在干什么?这不就变成我在给你打工了吗!”
“谁管你啊,吃饭的时候吃饭,工作放一边怎么了!”中原中也抓住自己的餐盘胳膊用力绷直,“把人绑起来问话就能得到情报,还不是你非要套话!都说了分头行动!”
“不行呢,小狗当然要紧跟主人,不然会寂寞死的。”太宰治睁开眼眸中一片黑暗,嘴里调笑与阴沉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中原中也冷笑出声,“都说了,赌约不作数!”
“这周赖皮中也又有新刊了,中也你会被下属嘲笑的。”
“所以说!你给我停下发行新刊的举动!”
“我才不要。”
“好了!公共场合保持安静。”快要被吵死了的夏油杰揉着太阳穴,这两个看起来十四五年龄左右的小鬼怎么能吵闹成这样。
一瞬间静止下来的空气让这里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他尴尬的向周围客人点头致歉。
好在引起骚动的两人也平静了下来,看来就算是看起来有些奇怪的中学生也是有基本常识的。
夏油杰满意点头。
“看不出来,杰你还有男妈妈属性?”五条悟举着堆成小山样的汉堡笑得牙不见眼。
“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的香草奶昔扔到垃圾桶。”夏油杰额角青筋蹦起,威胁的刀子眼凝视过去。
五条悟捂了捂自己的宝贝奶昔,鼓着脸拉过椅子坐下。
双重簌簌拆包装纸的声音中,太宰治耸肩,完全提不起劲来,“天元要死了,日本的结界要完了,咒灵大开杀戒,开始大逃杀,这不很有趣吗?”
他侧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金额还在增大。
“暗网上有关于星浆体悬赏,你们能应付过来吗?应付不了也没关系,出于某种暂时保密的原因,到时候可以让这家伙出手。”
被用手指指着的中原中也正在吸溜可乐,皱眉不爽咬着吸管的样子就像普通的少年。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和悟可没弱到要依赖比年纪比我们小的孩子。”夏油杰笑容无奈又温柔,“不管你们有怎么强劲的实力,想要帮忙的心意我收到了,咒术界的事还牵扯不到你们。”
“没错,小鬼们就去操场跑跑步,打打球之类的。世界和平的事有大哥哥们。”五条悟懒散叼着吸管,长腿交叠,完全的不可一世姿态,“世界毁灭啊,星浆体死亡什么的不可能。”
“因为,我和杰是最强的。”
说完向身侧伸出拳头,夏油杰嘴角咧开,俊秀的脸上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两拳头相互碰撞迸发独属于两人的热烈约定。
两人离开后,窝在椅子上的太宰治懒洋洋托着下巴,半遮盖绑带的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漠然。
“无聊的救世主人格和单纯拥有‘力量’这个手牌的下凡神子。”
他转头笑意盈盈看向端正着脸一根根咬薯条的中也。
“说起来中也,你被彻底的小瞧了呢。”
“啰嗦,接下来干什么?”
“嗯……去盘星教好了,毕竟是悬赏金的源头。”
鸢色眼眸的少年嘴角浮现凉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