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再次切换到一个新的场景。
迷离道山峦起伏,风化严重,两边皆是高高筑起的黄土坡。狭长的道路中只消风一吹,尘土飞扬,风沙迷眼。
约莫七八个黑衣人齐齐围住了中间的九幽君。他们虽人多狠戾但是九幽君仍能从容抵挡,就在黑衣人三三两两倒地的时候,几枚暗器击中了九幽君的肩部。九幽君闷哼一声,忍痛出剑时左手一滞。黑衣人眼见九幽君受伤,齐齐挺身上前。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青年飞身下来,护住了九幽君,一番血战下,黑衣人全部倒下。
九幽君脸色苍白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姓名,待到痊愈之日,我一定报答。”
那人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无须回报。”
说这话的人脸上努力装作一身正气,身上那股阴邪之劲挥散不去。
这人正是莫啸天。
两人摆脱了来劫杀的黑衣人却无法摆脱眼下恶劣的环境。九幽君向来低调行事,多数时候独自出行,若是带了护卫也是两三个。这次在迷离道贴身的两个护卫全部死了,连个回去报信的人都没有。此刻大风刮起,夜色正浓,迷离道野兽呼啸。莫啸天背着奄奄一息的九幽君贴壁行走,硬是走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慕容炎亲自带着魔教弟子找了过来。他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九幽君和体力耗尽,脸色苍白的莫啸天。
莫啸天再睁开眼睛时,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慕容炎。奇怪的是莫啸天心中第一反应不是怨恨,而是十年时间,慕容炎老了许多。
两人四目相对间,莫啸天知道慕容炎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慕容炎道:“是你故意让人去迷离道截杀我儿的?”
莫啸天眼神由期盼变为怨恨,抬起头来时又是一副无辜的表情道;“我不知道魔尊再说什么。”
慕容炎用手掐住莫啸天的脖子,道:“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你和那个贱人一样,想出这等下作手段来骗我。”说完嫌恶地放下了手。
莫啸天知道人的厌恶是无法掩饰的,慕容炎真的从心底里厌恶自己到了极致。他盯着慕容炎,勾起嘴角道:“我娘再下作,身份再卑贱,不是照样把尊主耍了吗?”
慕容一掌要从天灵盖打下去。
“父亲!”九幽君穿着白色里衣站在房间面口,面色苍白。
慕容炎看到是九幽君,叹了口气,将手放了下来,道:“你不好好养伤,到这里干什么?”
“父亲,他是,他是我的…”
没等九幽君问完话,慕容炎怒声道:“回去养伤。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九幽君道:“今日若不是他救了我,我就没命了。父亲留他一条命吧。”
不知是慕容炎年事已高还是不忍看着爱子拖着身体站在这里。慕容炎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门。
余下两人看着这个背影的滋味却是天差地别。
这次过后九幽君只当慕容炎同意了莫啸天在魔教,找来了最好的医者,找到了名贵的草药用来给他治伤。外人只知道有一个人在迷离道救了少主,少主对此人关怀备至,整个慕容府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魔教生活云淡风轻过了三年,这段时间里九幽君将莫啸天安排在了魔教处理教中事务。值得一说的是莫啸天是个舍得下本的人,三年里每每九幽君遇到了什么困难莫啸天总是第一个冲到身边。如果说一开始九幽君对他有怜悯之心和救命之恩,那这三年也培养了深厚的兄弟情了,俨然是亲兄弟的样子。
阮棠棠原本也小瞧了莫啸天,那日在无妄山前对峙,只觉得这人智商堪忧,想不到是个‘忍者’。不仅时时刻刻装成与世无争的和善样子还不惜几次受重伤博取信任。九幽君被他骗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九幽君素来顺风顺水,不理俗世惯了,慕容炎可不是好糊弄的主。他不仅暗中观察了莫啸天的一举一动,连他背后制造的巧合也是一清二楚。
他明白莫啸天是个祸害,却低估了这个祸害。
本以为是魔族普普通通的一天,莫啸天早知晓慕容炎容不下自己,便假意要劫走自己母亲,故意潜入地牢,引诱慕容炎趁机了结他。慕容炎千算万算没算到眼前断手的女人恢复神智后竟背身在地牢的一角装死,其实嘴里含着一枚毒火弹,等到慕容炎一靠近,就用力咬合让它爆炸,同归于尽。
另外一边莫啸天暗中派了大量死围截杀了周绾绾,九幽君自当去营救,这么一去就是一个月,俘获了美人的芳心回来时只剩下父亲四分五裂的尸体。
莫啸天怎么能不利用这个机会让九幽君自行离开魔族。于是串通自己的党羽告诉九幽君,慕容炎是在去找他的路上让仇家给杀了。一向敬爱的父亲为自己死了,九幽君自然是悲痛欲绝。
更棘手的是魔族中人本就是不安分的牛鬼蛇神多,慕容炎意外离世后不同的党羽纷纷跳出来看热闹的看热闹,添堵的添堵,试探的试探。彼时哪怕莫啸天在魔族有了些名号,但依旧无人将他与未来魔尊二字联想到一起,心中都理所当然地觉得九幽君是魔君。
守丧不过三月,在祭祀大典上就有人来闹,说自己在扶摇之境见过九幽君身边那位女子,分明是归墟峰的女弟子,还是扶摇之境掌门赵长起的得意门生。此话一出,下面的人便都开始议论起来。
“你这么说我好像真的没在魔族见过她”
“今天是老魔尊的忌日,都安静点”
“这女子我好像真的在扶摇之境见过”
“万一是真的少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九幽君大喝一声道:“今日举行我父亲的祭祀典礼,谁敢在此时议论多余的事,都视作故意扰乱,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顿时安静下来了。
可这件事情哪里那么容易结束。祭祀典礼后第二天,扶摇之境就带人到了魔族大门口要人。打头的是赵长起,白须老道看见自己视为楷模的小弟子站在魔族那边,登时气得胡子横飞,又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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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看了笑话,苦口婆心道:“小七,你受了那妖人胁迫,快回来。”
周绾绾站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却一动不动。
顾清尘在身后,柔声道:“绾绾,你回来。要是魔族胁迫了你,我们今天拼死也把你救出来。”
周绾绾一边落泪一边道:“一切都是不孝弟子自愿的。弟子这辈子承蒙师父师兄照看,未报恩情,还给师门丢脸,罪孽深重,无法弥补,今日在此便自愿废去一身修为。”说完这段话周绾绾便上前跪在了赵长起面前。
赵长起看到自己这个弟子,登时气不打一出来,骂道:“你真的要为了这个魔头舍弃扶摇之境的一切?舍弃你我的师徒缘分?你…你这是要投奔魔教啊!”
周绾绾摇头道:“弟子万不会投奔魔教。只是此事已无法挽回,弟子退出师门后就会消失于尘世间。在此之前,还请师尊责罚。”
赵长起道:“好好好。我今天与你师徒缘尽于此,你以后好自为之罢。”
赵长起虽未废去周绾绾全身修为,却是结结实实地打了她三掌。
第三掌出掌时,九幽君便挡在里前面。赵长起本来有所保留,看到这个人站在面前恨不得使出全身修为。第三掌下去,九幽君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魔族众人见状马上就要杀过去了,里面最为愤怒的当属莫啸天。莫啸天喝道:“你敢打伤魔尊。这笔债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自古仙门和魔教势不两立,两边有过你死我亡,两败俱伤的战争,就算是风平浪静的时候也是互看不顺眼,互相穿小鞋。这种对彼此的仇视与偏见从不知几百年前就刻在骨子里了。让莫啸天这么一煽动,魔族教众气焰更嚣张了,乌泱泱一片开始躁动。
九幽君厉声道:“都住口!”
“待我处理完父亲后事,就带着绾绾离开这里。我不再是魔教之人,绾绾不再是仙门中人。”
此话一出两边俱是一震。
魔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先坐不出住了,一把拉住九幽君道:"慕容宸,你你说什么?你要为了区区一个女子放弃整个魔族?"
九幽君道:“李长老就当我是不孝弟子吧。”
李长老大骂道:“你父亲生前的基业,你祖祖辈辈的心血你你你都不要了。”
九幽君自嘲一笑,“我心意已决,莫要再说了。”
九幽君扶着周绾绾在众目睽睽下离开,徒留两边的人马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主角已走,有事烧香。
两边都不敢轻易动手,一旦动手这种情况就是宣战。今天到场的只有扶摇之境的人,扶摇之境虽是仙门中最大的宗门一是不能挑起战争,二是理由站不住脚,三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
眼看两边气氛再紧张,心中再不满,最终也只能各回各家。
这件事仙魔两界有不少弟子亲眼目睹,当时骂声一片。久而久之,一传十,十传百,各个版本层出不穷。这么十来年过去竟然成为了日后两界的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