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的主人终于从通道内走出,他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枪,正嘟囔着摸索着要去开灯。
斯薇心头一跳,柜台下面可没有地方能让他们躲进去的,一旦开灯,男人一转头就能看见他们。
她垂下眼睛,看着男孩那张因为动不了而有些滑稽的脸,斯薇解除了对他的控制,同时取消了夜视的能力,眼前又变成一片漆黑。
斯薇再次让空气轻而缓地滑过自己的声带,舌头迅速抵住上颚,止住末尾的音节:“隐身。”
这垃圾又在说什么。xanxus可不聋,自然能听见男人的嘟囔,即便身体可以动了,他也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挣扎发出声音。
身后那混蛋话语轻而快,是两个简单的发音,xanxus压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啪。”明亮的灯光刺入xanxus那双红色的眼睛,他眯起眼睛,又强迫自己睁开以快速适应,他低头适应光线时,突然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他没看见自己的身体,也没看见那个在他身后的透明人。
先不提xanxus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斯薇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世界上最辣的辣椒糊住了一样,拼命抑制着咳嗽的欲望。
众所周知,咳嗽是一种和打喷嚏一样的本能,女孩绝望地闭了闭眼。
斯薇放开了xanxus,裹着药的布轻巧地塞入自己的怀里,她盯着男人的动作,只要这家伙再离窗户和柜台远一点,她就立刻从窗户离开。
杰克只是一个小家族的医生,没什么名气,不过是因为有一个朋友算得上家族中的大人物,他才有了这家药店,杰克最为抠门,谁要是偷走了他一点药,他就夜夜睡不着。
他听到了似乎是小老鼠的声音,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查看,左轮手枪被他握在手里,他的神色阴翳,毫无疑问,若是落到他手上,无论是谁都不会好过。
杰克没有看到人,门也是完好的,但是,他看见了窗台上的水渍,那淅淅沥沥的雨水滴落在地板上,分外扎眼。
很明显,有人进来了。杰克喘着粗气,脸泛着诡异的红色,他近乎咆哮着:“出来,该死的小老鼠,给我滚出来!”
杰克吼的气势很惊人,不过很遗憾,斯薇听不见,她看着杰克的样子也猜到他发现有人进来了,眼神看向地板上的水,迷茫。
我记得我进来时身上没带水。她可是开了言灵避免留下痕迹。
这么说,是那个家伙。斯薇猜那男孩是看到她没有重新锁上的窗户,带着身上的雨水,偷溜进来。
给他挂上隐身后,斯薇也没办法看到他了,她也没继续管他,思考着离开的方法。
【我还能让他昏迷过去吗?】斯薇不清楚自己能力的极限,摸着喉咙问系统。
【建议宿主休息片刻再使用言灵。】系统计算了一下,提议。
斯薇苦笑了一下,这哪里是休息的时间。她站了起来,从柜台中绕了出来,刻意放轻脚步,通过杰克的反应,她的潜行还是不错的。
隐身时间快结束了,斯薇扯起嘴角,在准备让杰克失明然后撞破玻璃离开时。
一根突如其来的铁棍狠狠敲在了杰克头上。
男人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沉重的身躯缓缓倒下,发出一声闷响。
此时,隐身正好失效。
提着那根铁棍,面色不屑的xanxus冷冷地抬眼望过来,斯薇顿时有种被什么大型凶兽盯上的错觉。
不过斯薇没想那么多,她直接扑向杰克,确认他的生命体征。
这家伙可不能死,他死了那家族的人绝对会彻查这件事,她可不能保证教堂孩子病重又恢复的事情会不会引来搜查。
斯薇的手很稳,xanxus到底是个孩子,没能一下把杰克拍死。
此刻他正拿着铁棍,似乎还想再补一下,斯薇能怎么办,她硬着头皮拦住他。
“滚开。”xanxus的气势很足,深色的手紧紧捏着那唯一的武器,视线放在斯薇身上,“别碍我的事,蠢货。”
他竟然意外地还算冷静。
斯薇看着他稍微收敛了一些的气势,猜想他是放弃了,她把手卡在杰克的腋下,试图把他弄到柜台前,她打算用言灵模糊掉杰克这段记忆。
xanxus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吃力地搬动肉山,半响才不解地问她:“喂,垃圾,你在做什么。”
埋头干活的斯薇当然不知道他在说话,她勉强把杰克搬到了柜台前,大致比了一下,确定在杰克脚滑的前提下他的头可以撞到柜台的尖角然后倒在地上。
被忽视的xanxus脸色更加难看,走过去,不屑道:“你想让这垃圾误以为自己是脚滑?”
他满脸写着你在犯蠢。
斯薇…斯薇还是没听到,她拿布料沾了一点杰克的血涂到尖角上,伪造证据。
“你是聋了吗废物!”xanxus忍无可忍,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忽视,他按住了斯薇的肩膀,赤色眼睛里似乎有火焰燃烧。
按他来说,就应该直接杀了那个垃圾,然后把门砸碎,能拿多少东西就拿多少东西,再把这些栽赃给流浪汉,没人会觉得是两个小孩子做出了这些事情。
斯薇被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向xanxus,无奈地拿手指指自己的喉咙和耳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个聋哑人。
她在内心叹气,真是,好久没遇到那么有个性的孩子了。
xanxus不信,他之前听到了斯薇说的别动两个字,是个聋子倒是有可能。xanxus带着恶意地想。
斯薇终于忙完了,想了想措辞,用中文说:“你忘了晚上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有老鼠来啃木头,脚滑摔倒了地上,丢失的药是和流浪汉进行交换了。”
至于为什么用中文而不是意大利语,斯薇表示,因为中文念起来比较短。
说完这段话,斯薇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毫无疑问,要是今晚再想用言灵,她的嗓子就不能要了。
她眼尖地看到柜台里有一盒润喉糖,拿了一颗塞进嘴里,丝丝凉意和薄荷的气息浸润着她的喉咙,眼睛眯起,享受着这略微奇怪的甜意。她都快忘了糖是什么味道的了。
斯薇见xanxus还看着自己,给他也塞了颗糖,推了推他,表示该离开了。
xanxus盯她半响,捏着糖,突然露出了一个亢奋的笑容:“你就是靠着这种能力才敢来偷药的?杂碎。”
他没听懂斯薇那一大段话,但是看着她卡着喉咙咳了半响,在加上自己亲身体验了一下动不了和隐身的感觉,自然发现面前这个弱不拉唧的家伙有特别的能力。
xanxus看了眼柜角上的血,“哈。”了一声,捏着铁棍,走进玻璃门,笑容扩大,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看好了,软弱的废物,这里的规则可不是过家家!”
他挥起铁棍,黑色的金属碰到透明的玻璃,玻璃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力,发出悲鸣,哗啦啦地碎了一地,雨丝飘入药店,带来冬天的寒意,xanxus踏在玻璃渣上,破旧的鞋子将其碾得更碎,男孩迎着雨走入黑夜,铁棍被他随手丢到角落。
斯薇被这种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把玻璃打碎了,不是代表有人进来了吗,他不怕□□来搜查吗!
看着男孩快要消失的背影,她咬牙追了上去,无论如何,不能留在药店里。
xanxus没有走远,他此刻正站在一个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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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雨的屋檐下,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
斯薇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抬眼,稍微侧了侧身子,继续数。
斯薇看着他那满手的润喉糖和钙片,一阵沉默。
他抢这些东西做什么?补充营养吗?这是斯薇的第一反应,随后明白了,这是他摸黑抓的,而且他估计也不识字。
和孤儿们呆得久了,斯薇当然明白,这里的文盲率出奇地高,让她这个前·老师十分郁闷。
xanxus忽然把手中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指指勉强可以看见的,在雨中发出微光的药店。
斯薇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群淋着雨的流浪汉冲进药店,大肆扫荡着药店内的东西,还有人不小心踢到了杰克,他们什么都不在意,纯粹为天降馅饼这件事而狂欢,她所做的那点拙劣的伪装消失在流浪汉们的狂热中,包括真相。
他们不怕被报复吗?斯薇这么想着。
“拿去,杂碎。”xanxus懒懒地看着那一幕,没有丝毫意外,贫民窟的规矩就是这样,抢到了就是自己的,所以哪怕是有陷阱,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踏进去,就像他看到药店那半开的窗,明知道很危险还是翻了进去一样,他随手把一板东西丢给了斯薇,像是在给手下分赏赐。
斯薇拿起一看,是一板润喉糖,她才想起自己吃下的那颗润喉糖,喉咙处的灼烧感轻了很多,看来是有用。
斯薇收下了,想了想,摸出一袋感冒药,两粒退烧药塞给了他,比划着他拿的那些药都不能治病。
xanxus不知道有没有看懂,只是用这一种恐怖的眼神看她。
看得斯薇毛骨悚然。
【他也许在思考抢劫你的代价。】系统的措辞很犀利。
这不对吧,我们刚才才相互交换了礼物,不应该是朋友吗?哪有朋友想抢劫对方的啊!
斯薇紧张起来,想到了自己的能力,犹豫了一下。他不是孤儿,斯薇知道,她也知道这家伙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背叛在这里时常发生。
于是斯薇张开了那两片被雨水打湿,冻得发白的唇:“忘……”
她第一个字才出来,xanxus便瞬间卡住了她的喉咙,赤色的瞳孔不大,在暮然睁大的眼眶中,显得凶性十足:“你想对我动手?!废物!”
斯薇无声地咳嗽,xanxus在砸玻璃时是不是手上沾碎玻璃了,不然被他卡着的喉咙为什么会传来针扎般的痛。
脊背颤抖着传递着凉意,汗毛一根根立起,因为消耗过度,斯薇无法在让雨淋不到自己了,雨丝打湿了她失去遮掩的金发,发丝凌乱地贴在她冰凉的脸上。
他刚才在说什么?斯薇努力睁大眼睛去辨认xanxus的话语,在她刚才想对xanxus发动能力的时候,突然有种莫名直觉告诉她,对他使用能力,反噬可能会让她没法再说话。
为什么?斯薇之前试过,言灵作用于自己和普通物体上时,消耗是很小的,像之前在药店这种作用于别人,消耗属于第二档,改变人的记忆取决于他们的意志,治愈她还没试过,系统和她的直觉都告诉她那很危险。
所以这孩子……意志很坚定?斯薇只能想出这个理由。
想了想xanxus的作风,斯薇突然没那么意外了。
嘶,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感受到脖子上猛然加重的力道,斯薇看着一副要把她拆了的xanxus,迅速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得先把这孩子哄好。她深知哄炸毛的猫科生物,不管是狮子还是猫猫,都得顺着毛撸。
真没想到穿越了自己还要哄孩子。
斯薇知道xanxus没想真的杀自己,毕竟他甚至没让斯薇感到窒息,于是女孩只是简单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