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更喜欢阿修罗一点,还是更喜欢因陀罗一点?”
六道冷不丁一发问,险些没把正在他面前用点心的你给噎死。
审慎思考……需要审慎思考,这个堪比galgame里出现的即将进入人物分支结局前出现的关键选项一般的死亡问题是怎么一回事……?!
见你显而易见的是被点心和不敢说出口的想法生生噎住的模样,六道随即又慢条斯理地补充:“没关系,呵呵……这个问题很难做抉择吧,我也深有同感。不必着急,还有时间,先喝口水把剩下的点心吃完吧。”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了。
秋来春往,转眼间,稻田里的谷穗都要丰收了。即便隔得很远,也能听到处于秋忙时节的村民有节奏的、洪亮的吆喝号子声。是从前生活在城市里的时候所不能感受到的不同季节之间的分别。城市的季节无非只是穿得衣服的多与少,城市的季节就是城市。
唉,想到这里不免又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思家之情……本来在这段时间你每天日常疲于应对与那分外磨人黏人的兄弟俩、因而天天往六道这边跑来跟他请安。
脑子里想得全是“今天要怎么避免从此大筒木兄弟不早朝这样的历史事件发生”“怎么阿修罗留下因陀罗也跟着一起留下,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在你和因陀罗单独相处的时候墙角怎么会随机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诸如此类的事情,所以实在是身心俱疲得想不起回家这一茬了,反正也没多大进展……因此你干脆自暴自弃地,在有进展之前都强迫自己不去想。
六道仙人对你们世界的文化很感兴趣,你这段时间借此对他阐述了不少关于你们那个世界的东西。
“原来如此,你们那个世界还并没有查克拉这种能量……你们依赖的是人类的智慧与创造力所凝结出来的「科技」。”
六道说着,抿了一口茶——那姿势简直跟因陀罗一模一样。
“我想,要是我们这颗星球没有查克拉的存在的话,没准最后也会跟你们的世界走上同样的发展道路。关于未来的发展,我心里其实也拿不准……比如被我传授忍宗的人们会不会过于依赖查克拉,反而忽视了自身具备的创造力?从而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不过,因地制宜嘛,每个世界都有自己适宜的道路,就像个体需要因材施教一样。”
由于善于交际,你跟上六道的思路很容易,这也是他喜欢与你交谈的原因。六道仙人的言辞方式,对于这个世界的很多人来说都有些晦涩。所以哪怕他原本是个话痨属性的老者,也硬生生憋成沉默寡言了。
但这对于来自义务教育普及的异世的你却根本不成问题,因地制宜这词还是你告诉他的。你高中政治课可不是白上的。
“我们那里有句俗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前辈已经为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子民操劳很多了,能够给子孙后代打下基础,就已经很好了。而且因陀罗和阿修罗都很优秀,想必跟您的教养息息相关。”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
不过,出乎你意料的,自从那次你与因陀罗和阿修罗僭越且疯狂的三人行之后,这两兄弟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至少在你面前,他们俩一直很和谐,只不过还是会暗搓搓的争风吃醋……他们以为你看不出来,实则你次次背地里冷汗直冒。
所以在六道满意地夸你是你让兄弟俩关系又重新变好了的时候你是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啊。
你给他呈上你依据回忆照你们那个世界的做法做出来的点心,疯狂使眼色暗示六道:你在背后承受了太多,他能不能以父亲的身份插手管管他色令智昏连嘴都不斗了的两个儿子。
六道的目光慈祥得仿若看儿子们与儿媳妇间的茶余甜蜜烦恼:表示这都是他的孩子们表达喜爱的方式,他作为长辈和父亲实在太懂了。
……你目死,内心双手合十心想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在你出现之前我还担心他们俩呢。”六道笑吟吟地道,“我担心因陀罗恐怕很难找到一个他爱的人,这孩子年纪愈长,愈不像有爱的样子;阿修罗则相反,我怕他分不清不同的爱之间微妙的本质,而且有时会比较优柔寡断……不过现在看来,这些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作为忍宗的领导者以及他们的父亲大筒木羽衣,我感谢你。你意想不到地出现,或许在你自己眼中没什么,但解决了我的许多烦恼。”
“其实在我创造出因陀罗之后,我是想要再造一个女儿的,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私心。只可惜,如你所见,我在制造新的后人的时候,并不能决定他们的性别——连遗传特质都无法决定。这件事我是偷偷跟你讲的,你可千万别告诉阿修罗啊。他知道后肯定会消沉很久的。”
有一点六道说错了。
因陀罗不仅有爱,他的爱情,甚至比重视友爱的阿修罗还要深刻。但你作为最深明这一点的人,出于对长辈六道的崇敬,没有点出他的这个错误。
他可不会像回避其他人那样回避你和你的触碰。你第一次需要与他一前一后牵着手才能安稳渡过的那座桥,你后面再走的时候便发现桥被加宽了、并且也更稳固了。现在你也可以跟他肩膀挨着肩膀过河,当然,手他还是要牵的。
……阿修罗吐槽说他以前掉水里那么多次因陀罗都没这样过。
很多你视角看来微不足道的事,因陀罗对此都很敏感。
这样的人,哪能说他没有爱?已经能谈得上是情感细腻且丰富了。
至于你【在这时犯下的小小错漏】,于更长远的日后又是造成了怎样颠覆绵长的蝴蝶效应的,那就都是后话了。
总之,端水要端平。你本意是不想对任何对你好的人造成伤害——至于那次三人行,那对因陀罗和阿修罗来讲根本不算伤害,他们完全乐在其中;因此,要么两个都夸,要么两个都贬,都踩了就相当于谁也没踩……但这个方法仅适用于与你同辈的人,对长辈不能这样。
“呃……他俩的侧重点不一样?所以很难说更喜欢谁吧。”
六道抚了两下胡子,点点头:“你我所见略同。”
你双手举起杯子,向他敬饮。不成想茶水刚润入喉咙,六道的话杀了个回马枪:
“最近底下的村子里流行叫做「相亲」的活动,旨在青年男女间的友爱交流……很巧合地,我这里有人提出来要见你。你意下如何?”
“噗——”
你没绷住,刚入口的茶都洒了出来,赶忙拿手帕来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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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相相相相相、相亲?!
你此时疯狂思考你都对谁说起过这个词。不对啊、你好像只在跟因陀罗面前提过啊?!而且,为什么会传到村子里,连村子里甚至都从知晓走到举办了?因陀罗也不跟除了你和阿修罗之外的人聊天啊?
而且意思理解错了吧。你们那里的相亲完全是以结婚为目的进行的活动啊……友爱交流,交流的是这个友这个爱吗?!
到底是谁在忽悠老人。想到这里,你两眼一黑。无语导致的。
“那人你也熟识。”六道见状,微笑着提示,连原本显得凶悍威严的面庞都柔和了许多,“就在隔壁的房间里,他说非常想单独见你一面。”
“是——”
你想问「是哪个?」。
“我提前说出来就没趣了。他等你挺久了,去见见他吧。”六道慈祥地指指靠左边的墙壁,延长了谜底的揭晓。
你心知多说无益,因此只匆匆地向他行了一礼,便快步出了门。
应该是因陀罗吧,你边走边思考。你所熟知的就那两个人,他又是里面唯一符合你曾经提到过「相亲」这一事宜的。
特地单独要见你……你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因陀罗那事事郑重以待的人,此番又是拜托六道,又是用「相亲」这种由头来见你,总该不会……
该不会是要向你求婚吧?!
他好像还真的干得出来。
不久前,女子的梳妆品在村里风靡一时。在久泡现代花里胡哨的脂粉堆里、身份还是美女明星的你眼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陈旧物什。就是些面粉加工制的只能起到均匀肤色效果的白粉、矿石磨出的类似腮红的有色粉末、从蜂巢上刮下的蜂蜡凝成的口脂罢了。相比现代工业的百花齐放,实在是过于落后。
但因陀罗对此很感兴趣。
不如说,他是对打扮你很感兴趣。
他是个很喜欢把有关于你的事项一手包办的人。单论细致程度,这方面是大大咧咧的阿修罗所无法比拟的。
因陀罗细致地拿青黑色的黛笔为你画上上翘的眼线。颜色和款式与他写轮眼开眼时拥有的纹路相同。
“这样,我们就一样了。”他说。
你对着磨得光滑的铜镜,调笑他道:“你不是说这是力量的象征吗?寓意上来说,不适合我吧。”
你与他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指出你只是个普通人。当然,相较于神通广大的他而言,你也的确是个普通人。
“不。”
他倾身在你耳畔落下亲昵、缱绻的一吻,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在我眼中……是个很奇妙的、魔法一样的,富有力量的人。”
有一瞬间,你被他的真诚所打动。
说对他没有感情,肯定是在撒谎。你心底对此很明了。
但无论是他,还是热情恳切的阿修罗,对你来说都只是异世经历的一部分。
尽管你并不排斥与他们的相处,偶尔地,觉得好像就这么与他们二人度过时日也不错。
因此你在听到六道说“是你熟识的人”以后,内心立马安定了很多。
你推开门。
门内的人在听到你进来的动静时,身形发颤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