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可爱。
你在跟人交谈的时候,会直盯着对方的眼睛看。星眸烁烁,如诉如述,哪怕闭口不言,别人也能够透过你的眼来与你交织、被吸引而来。
他自己便是个典型的例子,不是吗?
阳光把你照耀得整个人暖洋洋的,无需凑近,便能嗅到你身上干净清新的香气。
在他眼里,你近乎要与阳光融为一体。
阿修罗尽量在你面前显得稳重亲和。心中有两种想法互相争执不下,一面想要认真听你讲话,一面注意力却不受控制地跑偏,跑到你这个人本身上。
……希望不要被你发现。
你正与他聊到兴头处,他从你这听到不少他从未了解过的、诸多新奇的词汇。
你说,那是你的世界。
你的世界?阿修罗心下一沉,之前他问哥哥,哥哥不是淡淡地回答你只是来自远方么?怎么到了你口中,却是意思相近、对他来说本质截然不同的答案?
原来你的远道而来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似乎理解了哥哥。理解了哥哥对你的珍惜,珍惜到以至于警惕无比地遮掩,在看到其他人对你产生注意的时候,因陀罗周身的气场会在一刹那间变得更尖锐。犹如护住费劲千辛万难才得到的奇珍的猛兽。
阿修罗打有记忆以来还从未见过哥哥对一个人有激烈至此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哥哥曾经对自己也是百般的保护,就是因为自己差点被那头野猪所伤,以这件事为契机打开了写轮眼。
但是那种保护并不掺杂任何的占有欲。仅仅只是互相珍视的兄弟之间会拥有的情谊而已。
而你……
这样美好、这样珍贵的人……如此意外地到来,万一要是也如此轻易地被人拐走可怎么办?
你对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上的人的了解,相比起他们,称得上是一无所知。你很聪明,善于巧妙地与人对答如流,不让话头落空的同时,又能斟旋着既不让你的意图损失、又不令对方受伤。
伤害他人是很容易的事,牺牲自己也一样。但想要这两者同时不发生,那就只有聪明且善良的人才能做到。
你恰好属于这类人。
阿修罗愈发得觉得心痒。
要是你一直待在这里,你会开心吗?
恐怕不会。
要是你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你会幸福吗?
他希望你会。
要是你到了他与因陀罗所注视不到的地方之后,你还愿意再回到他们目之所及之处么?
他暂时得不出答案。
你跟阿修罗在村子里四处乱晃一通,以你前几个月的生活来比较,简直都说得上是撒了泼似的了……一时半会儿的,竟将单独占据了你长达几个月生活的因陀罗抛到脑后。偶尔在看到对你来说算是稀奇物件之时,他的身影还是会闪现在你的脑海,戳扭着你的心。
但是想到他之前对你说的话,你又是一股无名火上来,泄不出去,因此只好赌气般的将他的身影强行甩到脑海外。反正他也没理由对你严加管束……
实在不行还有阿修罗给你兜底呢,是他要主动带你出来玩的哦?你只是不想扫他的兴而已。
酱腌萝卜配白米饭确实很好吃,就是在腌制前切成丁再冰会更入味留鲜。阿修罗嗯嗯称是,说他会记下这个做法。
你干脆地一口咬碎阿修罗给你买来的糖葫芦样儿的东西,细碎晶莹的糖皮被咬开,有几粒小的碎片儿不舍地黏在你的下巴上。
刚想抬手去擦,一旁的阿修罗反应更快,用食指的指节轻轻把碎了的糖皮刮掉。
你未觉察,只眨眨眼睛,含糊不清地、轻描淡写地道谢。
“怎么了,阿修罗?”
“嗯、嗯,啊?没什么,不用在意。”
等阿修罗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干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是不是有点太过亲密了……这样的想法在他脑中停留几秒,令他的脸上爬上臊红。
但你好像不是很介意的样子。
嗯,那就没关系了。说明你并不反感跟他接触,前段时间他还真觉得因陀罗和你是一对呢……从你这里得知事情真相之后,阿修罗真是恨不得半夜坐起来扇那天过于足眼色说你和哥哥是相好的自己。
早知道就早点来找你了,还能多跟你待一段时间。
不过想这个也没用,毕竟他瞅着这么多天也才瞅到今儿这一次哥哥出远门,唯一能与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现在就对你告白,会不会太着急了?但是下次能跟你单独相处的机会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就在这时,你犹如触发了本能里的蜘蛛感应一般,猛地扭头朝一个人烟稀薄的方向望去。
出尘的、神圣的,仿佛不该处于人群中,而是该被供奉于金制的神座上的身影。
漆黑至发红的眼珠在盈白的巩膜衬托下更为醒目。
不。
不是黑到深处的红。
而是那双眼睛,原本就是红色。
浓郁粘稠得像血。泣血的杜鹃,在那滴血珠从眼眶中溜出之前,将它们紧紧锁住,仿佛那本是从爱人的心脏上撕啄下的一块肉。
是——
你瞪大眼睛。
因陀罗?!
他不是,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不知怎地你一阵心虚,但转而又想到你跟因陀罗又不是那种不互相报备出门就会产生矛盾的情侣关系,你又重新振作了。
他朝你快步走来,走路时像要产生一阵风吹过。
阿修罗够仗义,替你拦下因陀罗快要把什么生生剜出来的目光:“哥哥。”
四周人声渐冉。
围观这好一番对峙,只不过比起对峙,用围猎似乎更为贴切。
因陀罗看都没看一眼为你挺身而出的阿修罗,径直挤开他,与你对视。距离很近,你都能看清他眼里的勾玉的形状几何……
他是在向你索要什么?
凝着他眼底的勾玉看久了,会有种晕晕的感觉。于是你将目光下移,滑到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着的嘴唇上。或许是你低垂的眉眼给他读出了不战而退的意味,他一把攥住你的手腕。
因陀罗翕动嘴唇,你看到他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瞬,似乎是想对你说些什么。但最终,他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
阿修罗试图缓和气氛,手欲搭上兄长的肩膀,却被因陀罗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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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父亲要见你。”
在旁人听来,因陀罗的语气跟以往相比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在与他相处久了的阿修罗和你耳中,这句话简直是硬生生被他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而他的话语更是一个重磅炸弹。
你感到惊诧:六道仙人,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父亲——要见你?
阿修罗也感到十分意外。
还没等你从冲击中缓过神来,因陀罗便拉着你向村庄的最远端走去。阿修罗也跟了上来,对着走在最前方的因陀罗叨叨着些什么,他看上去很着急,因陀罗的眉头则越皱越紧。
你们三人一行氛围奇怪地到达了那个建筑物跟前。
与其说是建筑物,不如说是被巨大的白色幕布所笼罩的四四方方的营帐。放眼望去是一片洁白,宛如未被物体折射的、光最初的模样。
营布的正中央,悬挂着一个螺旋轮回的圆形图案,像是漩涡;而这漩涡的正下方,一左一右,绘着弯缺的新月与团圆的耀日。
无端的,这月与日令你联想到因陀罗与阿修罗。
清冷矜傲之月。
明烈普照之日。
二者光辉各得其所,却不能同悬。
月的消弭代表日的上升。
日的耀眼遮蔽月的退让。
你思绪万千,无暇关注身旁兄弟俩之间的气氛,实木质地的走廊长得无边无际。高高的天花板将你们三人走动的影子拉长,无限地、无处可退地交融到一起。
“到了,父亲正在里面等候。”因陀罗退至一侧,为你让出那扇装饰庄严的障子门。
“别紧张。”阿修罗轻轻拍拍你的后背,想让你放松点,并松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你的手,“父亲他很好说话,别担心,去吧。”
你闭目深吸一大口气,刚刚一路手都被因陀罗和阿修罗握着,所以你直到他们把你松开时才发现你的指尖在不停地、因过分忐忑而轻微颤抖。
因陀罗发现你在害怕,伸手把你的额发撩开,与你额头相抵。他身上的温度凉凉的,而你却有些发热,两者一下子中和。
他的气场温和了,眼睛里的花纹胜似玫瑰。明明前不久他还令你感到惊惶,此时此刻却给你带来一股力量:“没事的,别怕。父亲他只是想见见你而已,别有压力。”
门打开,然后以不引人侧目的动静合上。
门外惟余兄弟二人,氛围顿时转为对峙。
“……我需要一个解释,阿修罗。”
端坐在那儿的是一位近似人类的老者。
之所以用“近似人类”来形容,是因为这名老者确有着人类男子挺拔的身形,身上的特征却不完全属于人类。两颊的皮肤如同树皮般攀爬在他的脸上,而其直长的棕色须发则是树根一样垂下。鲜红的第三只眼睛开在额头,略过无眉毛生长的眉骨,再往上是与老者肤色相同的、人类所不会拥有的苍白犄角。
你呆愣住,随即意识到面前这位算是你的长辈,于是毕恭毕敬地按照古时的礼仪向他行礼。即便你并不知道两个世界的礼仪是否通用。
老者的声音低沉浑厚,自带平定安实的威严感: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