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建在山中的教会占地不大,如果要和产屋敷做比较的话,比无惨的北院大一点,但是比主宅要小上很多。
教会坐落在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长势繁茂的树林形成了一层天然屏障。
教会入口周围扎了不少木栅栏,还有木板大门,教会背面开了一片地,地上种着不少长势旺盛的绿叶菜。
菜地旁边圈了一块地,养着四只鸡,时不时啄着地上的菜叶梗。
水缸里的水半满,一个成年男人挑着水从后山的小路徐步走来,后山的小路通一处小湖泊。
从外表看去这就是位于山林中的一户普通人家的房屋。
也就鸡能啄五口菜叶的功夫,庸医已经全部走了一遍了。
他正想着这段黄昏到深夜的漫长时间该怎么打发的时候,突然啊的一声,灵光一动,两个拳头上下敲在一起。
“啊,小生可以自行隐去身形啊,完全可以不惊动任何人直接进去。”
说罢,庸医的狭长狐狸眼中,滴溜溜的乌黑眸色瞬间被血色笼罩,闭眼再睁眼只剩下赤红的血瞳,是和无惨一脉所出,属于鬼的红色眼睛。
他的头上暴起青筋,脸上多了很多撕裂的血痕小口,但是裂口没有流出一滴血。
庸医翻掌为上,虚握成爪,指甲盖早已染成纯黑色,暴涨的指甲尖长和手指的长度一比都不遑多让。
庸医有点吃惊,张嘴,尖利的犬齿抵着两边的上嘴唇,刺着庸医的下嘴唇,让他不能闭嘴。
他整个人看起来呲牙咧嘴的。
“遮也太夸刚了吧(这也太夸张了吧)”
庸医当即闭眼调息,几息后,尖牙手指,面部都恢复了正常,只有眼睛还是赤色,在阳光的折射下反射出宝石的光泽。
“能力还是得多用用才行,竟然变得这么生疏了。”
庸医勾唇一笑,头发无风自动,整个身体都变得缥缈,化成烟雾幻影吹散于风中。
三秒后,庸医已经悄无声息地踩到教主的房间房顶,红色的眼睛扫过院子中的教徒。
此时屋顶多了那么大一个人,院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照常做活。
庸医手掌覆盖着上半张脸,手拿下来时,眼睛散发出红色的流光,他低头,视线竟然透过房顶,能够看到屋内的一举一动。
他再配合着高度提升灵敏度后的听觉,即便身处屋顶,屋内发生的事情都像是近在眼前。
屋内只有一个穿着长袍的小孩,盘坐在主位上,百无聊赖地左右摇晃身体。
他像是患有多动症,盘腿坐的姿势还没一会儿,便双手撑在身后,两只小萝卜腿形似簸箕的伸出了袍子,两个脚丫一前一后摆动着,看起来他相当无聊。
一名妇人突然拉开了这个房间的门障,手里端着托盘,盘里放着食物。
屋里的小孩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看了过去,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母亲!”
妇人单手拿着托盘,空出一只手将门障关严后,才迈着小步子走到小孩面前。
面对小孩的热情,妇人也回小孩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温和的引导着小孩:“童磨,好孩子,还记得麻麻对童磨讲过的话吗?童磨是上天赐给麻麻的宝贝,是天上下来历练的神子哦,教中的人都是童磨的教徒。童磨作为教主大人,即使没有教徒在身边,也要规矩自己的言行,粗鲁的坐姿达咩唷。”
经妇人这么一提,童磨立刻低头看自己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快速的收回来将腿再次盘好,背后撑着的手也乖巧地放到了膝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还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有没有穿的不整齐,确定一切都完美后,开心的喊道:“童磨做到了,母亲。”
妇人笑眯眯地夸奖他,摸了摸他的头,放下托盘,将勺子放进碗中,将食物端给了童磨。
“好孩子,童磨。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你是教主的身份。好了,快些吃吧,屋外还有跪着的教徒等着见你呢。”
“嗯!”
童磨在吃东西,妇人就在旁边微笑着看他吃完,随后收走碗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另外一个男人叩门:“教主大人是否现在见教徒?”
这么快?
“还没好哦。”
童磨抹了一把嘴,将放在身边的五佛冠放到头上戴好,再次确认自己的仪表后这才放行,“好了,带人过来吧。”
门外的人将教徒送了进来就又把门关上了,庸医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刚才院子里说要找教主的狗五。
他本来还以为狗五已经见完教主离开,没想到他现在才进来。
庸医有着对于八卦的超强直觉,他觉得狗五的礼拜会做上很久。
庸医干脆在屋顶躺下,用一只手撑起脑袋,侧头看着屋内的发展。
屋内,沉默的狗五走到童磨面前,直直跪下,这才说出了来到屋里的第一句话。
“教主大人。”
仅管童磨现在是个小孩模样,但是跪在童磨面前的狗五完全不敢有一点轻视,在得到童磨让他再次开口说话的许可前,他甚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狗五虔诚的低头跪着,空气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重起来,只不过童磨根本读不懂空气,此刻正歪着头认真地想着开场白。
这个教徒进来了也不说别的话,就这么一直跪着等他来开口,看起来不像是来做礼拜的。
既然不是来做礼拜的,那么一定是他对自己有所求了。
童磨脑子里分析了很多,但是现实里只有一瞬地停顿。
“我忠实的信徒,你遇到了什么烦恼?”
狗五身子一颤,童磨一开口就击中他的心事,狗五放在地上的手逐渐握紧,挣扎一番后,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教主大人,我有罪。”
狗五说着,右手放到了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右手抓紧心脏位置的衣服,接着说:“信徒的心在刺痛,很难受。”
童磨顺着狗五的手看过去。
心脏呀,心脏不舒服得找医生吧,问一个小孩真的会有用吗?
嘛,算了。
童磨脸上带着笑脸,彩色流光的眼眸中带着说不尽的温柔看向狗五。
像神一样能容下天下苍生的眼睛此刻只映照出狗五一个人脆弱的身影。
童磨张开双手,鼓励着狗五来到他的怀抱。
“迷途的羔羊啊,主会宽恕一切的。来吧,说出你的罪行。”
“教主大人!”
狗五像是海上即将溺死的落水者,找到了海面上唯一浮木,抱紧童磨,但是想到教主大人小孩子的身躯,不敢太过用力。
狗五在童磨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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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讲述着自己的痛苦。
他们兄弟五人去打劫寺庙,只是想让教中的人都过上好日子,让所有人都露出快乐幸福的笑容。
今天是海神祭,赶上所有僧侣赴祭典,寺院空无一人,简直就像是天意,像是老天都鼓励他们干一波大的。
他被老大安排去拿赛钱箱的钱,赛钱箱被钉在地上,他完全抱不走,他还特意去找了把斧子将钱箱劈开。
他在大把大把铜板往布袋里塞的时候还很开心,想着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家。
可是等他真正回来时,大伙儿脸上的笑容更多的是因为其他兄弟带回来的食物。
他手中的钱袋子甚至没有一个人过问。
那一瞬间,他迷茫了。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
他砸钱箱拿到的钱,教会里没有一个人需要。
他没有让教会中的任何一个人感到快乐。
寺院钱箱子的钱,每一个都承载着香客的愿望,饱含着香客美好的情感。
他不仅没让教会里的人快乐,还破坏了其他人对其他神明的祈愿。
他拿走的每一个铜板到最后,都变成沉甸甸的大石,压的他喘不过气。
那些承载着香客情感愿望的美好品质变成尖刺,将他的心脏刺伤。
“教主大人,请救救我。”
童磨一边摸着信徒的头,另一只手挠挠脸蛋,一边抬头望天。
罪恶感,这个要怎么回答呢?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痛苦,这里果然还是先安慰他吧。
“原来是这样,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在努力呢,想要看到大伙儿的笑容是吗,真是了不起的觉悟。”
听着教主的温柔声音,狗五肩膀耸动,无声哭泣着。
童磨感受到自己的衣袍湿了一片,有些束手无策。
“欸,你哭了吗?啊~真难办。教义可是让大家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啊,怎么就哭了呢?别哭啦,哭是不可能解决任何事情的。”
“是,教主大人。”
狗五立刻听话的擦去脸上的眼泪,强忍泪意。
“既然如此,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教主请说。”
“你认为是教会中的大家重要,还是寺院的那些铜板重要?”
狗五想也不想的立刻回答道:“那当然是教会中的大家重要。我想将快乐带给大家,”
童磨点头,“我明白了。你认为带钱回来不能让大家得到快乐,那么下次为了大家,你就带其他能吃的东西回来吧。”
听了童磨的建议,狗五醍醐灌顶,那一瞬间像是看到了带着救赎希望的光。
童磨见他的话术有效,乘胜追击。
“当你感到困惑时,你就多想想,在你心里,你当下做的事和教会中的大家比起来,哪一个更重要。只要想明白了这点,你将不再感到困惑。”
狗五决定把童磨的话奉为圭臬,从此成为他人生中唯一的道路标。
“多谢教主大人!”
童磨见对方终于打起了精神,也扬起满意的笑脸,继续鼓励他。
“一定要带足够多的东西回来分给大家哦。带回来的东西越多,大家分到的东西就越多,你给大家带来的幸福快乐才会多。为了大家的幸福快乐,今后也请你多多努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