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意识回笼,睁眼只看到漆黑的天花板。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胸腔剧烈起伏着。
脸上缠着的布条绷带阻挡视线不说,对呼吸也有影响。
不仅如此,无惨还觉得绷带缠的很紧,勒的他脸疼,特别是鼻子那一块。
他抬手扯掉绷带。
可恶!
他怎么动不了。
无惨吃力的把头抬起一点高度,透过绷带的缝隙,他看到了自己身体的全貌。
他全身上下都被缠满了绷带,宛如一桩躺平的木乃伊。
这一定是那个庸医的杰作!
“永真!永真!朔一永真!”
无人回应。
无惨声音嘶哑宛如破锣,费劲力气喊了几声。
平时喊一声,就会过来的人,如今怎么喊都没有动静。
就好像他被人遗忘了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惨记忆出现断片,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点,仔细回想能够记起来的一切。
神浴,青铜镜,镜子里的怪物,还有大量的血。
对了!
他想起来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一桶神浴拿回鬼王的力量,但是出现了他预料外的意外,他貌似失败了。
无惨绝对不承认那种低等生物的丑陋模样是他一直渴求的力量。
说到力量......
他记得在泡第二次神浴之前,他得到堪比鬼王一半实力的力量了,如果现在他还能使用的话,说不定能弄断身上的布条绷带。
无惨深吸一口气,全身力量凝聚起来输送给了四肢,试图挣断缠住他的布条。
然而,布条没有断裂的痕迹,在他的挣扎下还有越收越紧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
力量小到仿佛昨天砸碎浴桶的另有其人。
无惨感到非常的不可置信。
按照前世的时间推测,出现鬼王特征的时间就在临近夏天的前后。
他明明感受到了变鬼的征兆,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是停药的时间太短,还是神浴有问题?
得到的信息太多,能串起来的地方太少,完全没有头绪,想的无惨脑袋隐隐作痛。
偏偏这个时候,庸医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无惨失神的盯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侧头去看墙角,那里并没有摆放着无惨熟悉的捣药案桌,也没见到看习惯了的屏风。
躺了这么久,无惨终于发现这里不是他平常的房间。
房间的大门紧闭,无惨听不到一点别的被制造出的杂音,房间内外安静的出奇。
他被布条绑住什么都做不了,偏偏这个时候还又渴又饿。
无惨感到每一秒都倍感煎熬,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
有那么一瞬间,无惨有种这么死去也无人发现的错觉。
一想到会有这种默默死去的可能,无惨就感到不安和烦躁。
该死的庸医,关键时刻派不上一点用处,还得靠他自己。
既然坐不起来,那就左右翻动,虽然吃力,但是能够成功翻身。
三四个侧翻后,无惨成功滚下床榻。
很好!
无惨又看到了希望。
他朝着一个方向连着滚了数圈,终于撞到了房间出入口的板门,咚的一声,很响,很累,不用再坐以待毙,令无惨安心不少。
他大口喘着气,只要把这扇门再打开,随便再找个人给他松绷带,他就自由了。
无惨的身体抵着大门,抵着门的一边肩膀倾斜用力,门板被短暂的撼动抬起一点,随着力气用尽,门板再次落下,竟然与先前的位置一般无二。
汗水洇湿稍显凌乱的绷带,绷带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眼看没用,无惨改变计划,身体与门板隔出一点距离,只用头抵着门板用力。
这一次门板如愿以偿的动了,门板移动了一指的距离。
趁着无惨趴在地上喘粗气的空当,要命的门板从外面打开了。
无惨看到了一个刚才想见现在又不想见的人影。
庸医端着食盘,逆光看不清面容,声音平淡听不出起伏。
“殿下,您在做什么。”
“你跑哪去了!这个混蛋庸医!快点给我解开绷带!”
无惨气急,这该死的庸医不会是故意整他吧,之前叫了那么多次都不来,偏偏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庸医放下食盘,蹲下,将累的不行的无惨抱起,放回床榻。
无惨见庸医起身又要离去,连忙追问。
“我叫你把我解开,你去哪?”
庸医承载着无惨的怒气,不发一言的回到门口,将门口的食盘端了进来,食盘在床榻边放好后,这才开始回答问题。
“小生去了西院问诊,然后午食将近,去了主宅厨房拿了吃食回来。”
“你去西院做什么?谁让你乱跑的?你可是我的药师,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有,快给我松绑!”
无惨生气,晾着他这么个病人,还有功夫瞎跑。怪不得他喊了那么多声,没人回应,合着这人早跑到其他人院子去了。
“殿下四天前曾说过让小生接手和姬大人的治疗。小生没有乱跑,也没有忘记自己都职责。”
庸医这么一提,无惨有了印象,确实有说过这件事。
四天,他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只不过。
“你说话就一定要什么都不做吗?我叫你松绑你听不见吗!”
无惨抓狂,庸医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像个脑子不太聪明的人偶了。
庸医准备为无惨松绷带都手一顿,随即停下动作放下手,一字一句的如实回答。
“小生认为,凡是都有取舍。凡事还是先说明白的好,小生并不想在事后触怒殿下。”
“你就不怕你现在这个态度也触怒我?你想死吗?”
庸医伸手的动作再次停下,认真思考后认真说道:“殿下所说也正是小生担心之处,既然如此,为小生的安危着想,小生认为殿下还是暂时绑着为妙。”
“......够了,我保证不杀你。快给我解开。”
无惨气结于胸,他没招了。
还以为庸医已经学乖老实,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变着法子折磨自己。
得到无惨的保证后,庸医终于解开布条的结,扶着无惨坐起,替他一圈一圈解下布条。
无惨活动着手腕,随后给了庸医一个响亮的巴掌,无惨看出庸医眼神中的不解。
“我答应过不杀你,但是没说不给予你愚弄我的惩罚。这一巴掌你可要记好了。”
无惨身体上的布条全部被取下,他目光所及的地方,皮肤都一片光洁,手指圆润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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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些什么,勾手去摸自己的后背,没有凸起,没有骨刺,很平的光背,光洁的像是无事发生过。
无惨眼前再次浮现出铜镜前看到的怪异模样,心头涌上一股恐慌。
“我的身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小生猜测这是殿下擅自停药和身体剧变下产生的副作用。”
庸医记吃不记打,回了一个令无惨不满的答案,但是又让无惨挑不出毛病。
无惨额头青筋冒起,没想到他曾经认为较为舒适的部下相处方式,竟然会有一天这么的磨人。
“你说详细点,这个副作用怎么回事,具体什么特征,能不能治,会不会复发,以及对原来的治疗计划有什么影响,怎么补救。我要更具体的答案。”
庸医按照无惨的要求一一补充,除此之外的信息一概不提。
大概意思就是按时服药这个副作用能治,但是会存在多久未知。
庸医把白粥端给无惨,无惨嫌脸上的绷带碍事,自己拆掉了脸上的绷带。
“殿下的病还没彻底好,绷带还是不要摘掉的好。”
庸医与无惨短暂的对视后,低下了头,仿佛不干他事。
不在他拆之前提,在他拆完了说这么一句话,虽然庸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无惨明白了,庸医是故意的。
无惨眯起了眼睛。
“我的脸怎么了?把镜子给我。”
庸医把找到的镜子递给无惨,只一眼,无惨便将镜子摔在地上,镜片碎裂一地。
无惨惊恐的拽住庸医的衣服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脸还没有恢复!”
身上的变异已经消失像是从未发生过,但是那张长在他脸上的丑陋怪物模样提醒着他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庸医磨磨唧唧的的再次把头抬起,不走心的安慰。
“殿下稍安勿躁,面部的恢复需要时间,也需要避光,小生这就为殿下缠上新的绷带。”
与此同时,南厢东南偏殿。
“大人,三殿下求见。”
神水天面对小神龛,案桌上摆着四张纸人,敷衍的回了句,“不见,打发走他。”
这四张纸人正是四天前低级神侍回收交给他的,本应是八张,但是无论怎么寻找最后都只找到了四张。
从低级神侍的口中,神水天已经知道北院无惨昏迷的消息,据无惨的药师所说,无惨当时失手打翻了两个桶,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神水天这几天忙着另外两个殿下的事情,今天得了空研究这几张纸人。
神水天掐诀,案桌上一张纸人浮空立起,飞向他的手中。
他变化一个掐诀手势,纸人腹部鼓起,作弯腰呕吐状。
然而纸人吐了半天,神水天什么都没感觉到,又掐了几次诀,接连三张纸人陆续飞到他手里,最后都一无所获。
神水天脸上表情莫名,他的纸人丢失四张,要说北院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是一个都不信的。
神水天思考着转身,低级神侍还跪着,“怎么了?”
他已经把命令吩咐下去,但是下人没走,一定还有些需要转告他的事情。
“回大人,三殿下说要与大人做笔交易,交易不成否则他不回去。三殿下还说,有四个字需要转答给大人,大人一定明白,三殿下说‘他看到了’”。
“让他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