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么清楚作甚,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殿下说的也是,小生毕竟是距离殿下最近的人,还是殿下的专属药师,想必到时候就能亲自看个清清楚楚。”
朔一永真笑眯眯地歪头看向无惨。
无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往前走。
再过一个十字路囗,走上一炷香时间就能回到无惨的北院了。
西边的院子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和女人的惊呼声。
相比之下,东边其他几位殿下的院子听不到一点动静,显得格外清冷。
作为产屋敷半个主心骨的两位殿下现在还在南厢躺着昏迷不醒。
“呀,什么时候能亲眼见到呢?一个月?一个星期?还是说一天?希望那个时候的到来不要让小生久等就更好呢。”
“你如果那么想快点见到的话,不如现在就回头去找神官说明,说不定明天都等不到,今天下午就准备好了。”
“殿下所言,不像是愚弄小生的笑话。不过,这么早就使用神浴,真的好吗?太早恢复家主那边可瞒不住。”
“兄长大人!危险!小心!”
“小彦,终于见到你了!哇啊!”
两道声音从背后响起,无惨专注走路,完全没主意到有人靠近。
身后的人似乎是带着全身的重量撞向无惨,像一枚发射的重型炮弹。
无惨毫无防备的失去平衡向前栽倒,双手慌张的乱抓空气,试图重掌身体平衡。
糟糕!
下一瞬间,一只手伸了过来,拽住了无惨的腰带,反方向的用力一拽,无惨一个惯性摔进了庸医的臂弯。
无惨这时才发现,庸医的另一只手还抓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借着庸医的手臂力量,保持着即将摔倒的姿势,接着庸医如法炮制,反方向拉拽女人,女人借着惯性,和无惨如出一辙,摔进了庸医另外一个臂弯。
“哦多,真是千钧一发的时刻,还好赶上了。殿下你没事吧?”
庸医确认无惨没事后,又去看另一只手臂中的冒失女人。
“这么冒失的奔跑可不行哦,撞伤人很危险的,这位小姐......哦不,这位年轻的夫人。”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庸医立刻同时放手,“抱歉,殿下。”
无惨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整理被扯松的腰带,那位撞人的夫人缓缓伸手靠近无惨。
“不要过来!别碰我!”
无惨严厉地警告,那位夫人伸出的手停在空中,犹豫片刻缓慢撤回。
“兄......兄长......大人......呼,呼!”
四殿下终于赶了过来,气还没喘匀,左手已经拉住了那个女人。
“母上大人!不要扔下我一个人跑这么快啊。”
“小重光,我见到小彦了,和姬好开心。小重光好好地守护了和和姬的约定,和姬现在超级开心。”
“是,是,母上大人。我早就说过了,一定会让母上大人见到兄长大人的。”
这个外貌完全看不出来是大殿下和四殿下生母的女人,抱着四殿下的手臂,头靠在四殿下的肩膀上,笑的像个天真的无知少女。
和姬笑地像两个月牙的眼睛看向无惨,眸光亮晶晶闪着。
和姬回头,踮起脚尖靠近四殿下,嘴靠近拱起的双手,神秘兮兮地凑到四殿下的耳朵旁,用着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对四殿下说着悄悄话。
“呐个呢,小重光,和姬决定要搬家去小彦的院子住了。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啦。”
和姬说完,还露出自以为的狡黠一笑,颇为信任地拍拍四殿下的肩膀。
四殿下眼睛陡然睁大,一把抓住和姬的手腕。
“这种事情当然不行!母上大人!擅自偷跑出来已经很麻烦了,万一被家主大人发现,母上大人又会被关起来的!”
“放开我!放开我!好痛!呜呜呜。”
和姬面露痛苦,四殿下以为自己真的弄伤了母亲,愧疚之余,立刻松手道歉。
“抱歉,母上大......”
四殿下话还没说完,没了钳制的和姬立刻窜到无惨身后躲起来,可怜兮兮地拉起无惨的一片衣角,完全忘记了她刚才还被无惨吼过的事情。
无惨没说话也没动。
四殿下......四殿下看傻眼了。
四殿下一脸受伤,“母上大人,你......”
“小重光和那群坏人一样,想把和姬抓回去!和姬要和你决裂。”
这么久过去了,再迟钝的人也该发现问题了。
无惨皱眉,依旧没动,庸医直白很多,直接问。
“四殿下,大夫人的样子很不对劲,神志异常,宛如稚子,很像古籍中描述的痴症。”
四殿下没有反驳庸医的说法。
和姬行为语言过于幼稚,但是皮肤上并没有发现遭受暴力的外伤,服装发饰都被精致的打理过。
饱满的抛家髻发型,后脑勺盘起的髻发被精致的重菊发钗固定,两侧的鬓发形成抱面的鼓包造型,点缀着短短的流苏发簪,额前还有些许碎发丝。
这么繁复的发型少不了下人的一顿伺候梳理。
金色的流苏发簪随着和姬的动作晃动,熠熠生辉,称得和姬更加生动灵气。
身上更是穿着干净整洁以层数著称的八重衣,层层叠叠一共十二单。
如此隆重的衣服穿到和姬的身上像是没有一点负担,身形灵敏,动如脱兔。
“如果不是遭受到身体上的暴力,那么就是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和痛苦。小生斗胆问四殿下,大夫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和姬见没人搭理自己,大胆地伸出空闲的魔爪,玩耍着无惨左手的袖袍,袖袍绳结被不知不觉中解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重光。再敢乱动,就把你手折掉。”
无惨拉住滑落的左手袖袍,后一句是对和姬的警告。
和姬果然害怕地收回捣乱的那只手。
四殿下听到无惨对和姬如此粗鲁,当即皱眉,但是当看到无惨的目光后,又眼神闪烁的低下头。
“听下人的说法,母上大人似乎是,中了诅咒。”
诅咒?
无惨立刻联想到前世,千年后产屋敷对自己说的话。
产屋敷的诅咒难道真的存在?
不仅如此,还早在千年之前就有了苗头?
那为什么前世在产屋敷治疗养病的他从没听说过?
“说清楚一些,重光。”
“是,兄长大人。半年前,我去西院向母上大人请安,那时母上大人的情况就很不对劲了。我立刻喊了医者来为母上大人治病,可是母上大人的病情没有好转,还有恶化的迹象。产屋敷的医者们都说母上大人不是生病,是中邪了,他们无能为力。”
四殿下谈起半年前的事,脸上的自责不像作假。
无惨不在乎四殿下怎么想,只想知道结果,对于四殿下的停顿很是不满。
“继续。”
“后来神官大人祭祀问灵,从神明那里得知母上大人是中了诅咒的信息。而消除诅咒的影响只有尽可能的减少与咒源体的接触。”
“你们查清楚咒源体是什么东西了吗?”
四殿下目光闪烁,随后摇头。
“找到四殿下了!啊!发现和姬大人了!”
“做得好!”
和姬躲在无惨的身后,还是被眼睛敏锐的侍卫们捕捉到了,她松开拽住无惨的衣角,朝着远离侍卫的方向逃跑。
“快追!小的们,听好了,动作要温柔,别吓到和姬大人了。”
“是!!”
乌泱泱的一群人扎堆跑了过来,地面都被震地抖三抖,跟在和姬身后追赶。
侍卫头领停在四殿下几人身边寒暄等待属下将和姬带回来。
侍卫头领还没开口,四殿下主动赔罪。
“橘头领,让你为难了,这次责任在我,橘头领如实禀告即可,家主大人问责,由我一并承担,绝不连累橘头领等人。”
腰间挂着佩刀的橘头领,用手挠了挠腹部,摆手道:“四殿下仁义孝心,只要和姬大人肯回来,大事化小,即便属下不报,想必家主大人也不会过于追究。四殿下身边这两位是?”
这些侍卫是在和姬得了痴证后分配来到西院的,从没见过无惨,更别提每天两点一线,只出没于主宅厨房和北院的庸医了。
“这位是大殿下,我的兄长大人,其身边的是兄长大人的药师。”
橘头领听到大殿下三个字时,脸色微变,但是很快就调整好表情,点头算是行过礼了。
庸医回礼,无惨站着没动。
没一会,侍卫们抬着和姬回来了,与八抬大轿不同,和姬是被人捆成人棍,再被八名侍卫高举头顶抬回来的。
“母上大人!”
和姬像是看到了希望,眼睛一亮。
“小重光!小彦!快快!给我松绑,还有快点让他们放开我!”
“不准放!四殿下,你可想好了,这会儿放开和姬大人,那可就是撒手没,再跑远点可就是主宅的范围了,在下可没把握不惊动家主大人,把和姬大人请回来。”
四殿下双手无处安放愣在空中,最后为难地放下手,“母上大人,您忍忍吧,回西院橘头领会给你松绑。”
橘头领走到和姬面前,嘴角噙着一抹痞笑,大手一挥,让手下抬着和姬就往西院走。
“和姬大人,咱们回西院吧。几位大人,橘某失陪了。”
“小橘子,放开我!我不要回去!小彦!小彦!小彦!!!”
和姬的声音饱含浓重的不舍,还有被迫分开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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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了。”
橘头领无奈的挠头。
和姬饱含感情的凄厉叫声在旁人看来宛如再次中邪一样诡异。
橘头领想到与和姬见面的又是传闻中的那位大殿下,更加怀疑和姬是中了大殿下的某种咒术。
“你知道这一跑,添了多少麻烦事吗?得找些艾叶菖蒲橘子叶给你除除秽气。”
“小彦!等我,和姬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喂,病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还想着接近病原体,已经没有下次了。”
橘头领的话说的不大声,但是因为没走远的缘故,无惨三人都听见了。
面对无惨的无声质问,四殿下尴尬的笑着掩盖心虚。
“神官大人确实没有说明咒源体来自哪里,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传出了一种说法:兄长大人生而异于常人,体质太过特殊,身上散发出的能量越是亲近之人,越是容易受到影响......兄长大人,您要回去了吗?”
无惨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了,庸医对四殿下告别后,紧跟其后。
四殿下还有话没说,以前无惨院子里的下人总是更换,大家并没在意,人员调换常有的事。
但是在和姬中了诅咒后,那些去北院做过活的下人陆续出现病态,虽然都是些小毛病,但是抵不过人云亦云。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身为不祥之人的大殿下会给身边之人带来不幸与诅咒。
“殿下,殿下,别走这么快,等等小生。”
“啰嗦。”
“唉唉,照四殿下刚才所说,似乎殿下才是诅咒的源头呢。这个诅咒貌似还挺严重的呢。”
“是又怎样,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也怕诅咒?那么就早点把秘方交出来早点滚蛋,保不齐下个中诅咒的人就是你。你干什么?”
无惨不善的瞪向庸医,这个庸医居然在他说话时对他动手动脚。
庸医抓住无惨的手腕高举,衣服随着重力滑落,藏于袖子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庸医漫不经心地一瞥,脸上带着无惨看不懂的跃雀和期待。
“怎么会,诅咒而已,小生认为还是秘方更重要一点。另外,小生想说的是,殿下的脾气倒是纯良不少,被人污蔑至此殿下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不想做点什么?
当然不。
只是他没必要也没义务告诉庸医而已。
产屋敷欺他至此,这辈子他还什么都没做,就被泼上这份脏水污蔑,还想让他繁衍子嗣,做梦去吧。
很好!新仇旧恨,产屋敷,他绝对一个都不放过!
无惨再次停下脚步看向庸医,面无表情的脸上多出了一丝蛊惑的勾人笑容。
庸医不明所以地眨眼。
而你朔一永真,如果不是你还有些用处,光凭多次顶撞和对着他干这两点足够死上百次。
不是想亲眼看到药方能做到哪步吗,那么就好好的待在鬼王的身边看到最后一刻吧!
“嗯?殿下怎么不说话?”
“永真,你现在就回去告诉神官下午就把神浴准备好。我的身体特殊,让他每天都准备三倍量神水到我院子里。”
“既然殿下已经有打算了,那小生这就跑一趟。还请殿下自行回北院。殿下别忘了去小生的药间一趟,桌子上用黑漆小碗扣着的正是殿下所要之物。”
无惨突然想起刚才见面的疯女人。
他与疯女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记忆中那个女人每次都是笑着来看他,有时候还会送东西给他。
虽然送的东西无惨不怎么在意,也用不上,身边还总是会跟着一个怕人的小孩。
小孩很怕他,但是会在女人温柔的鼓励下,主动喊他兄长大人。
记忆中女人的脸逐渐与疯女人的脸重合,几乎没有岁月流逝的容颜。
“等一下。”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刚才那个女人不是中了诅咒吧,只是生病了而已。既然是生病,那么就一定有治疗的方法。别的人治不好,但是以你的医术能治好她吧。”
庸医瞪大眼睛,嘴巴撅成一个空心圆,半截手掌挡住嘴巴,脸颊浮现两抹奇妙的红晕,吃惊又震惊,相当不可置信。
“殿下,是在夸小生的医术水平高超吗,小生诚惶诚恐,感激不尽!”
“你的答复呢。”
“殿下所托之事,小生必当不负众望。不过治疗应该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能治好就行。”
“小生能问问原因吗?因为她是殿下的母亲?”
无惨嗤笑,“你想说因为孝心?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一切当然是为了我自己!我要让所有诋毁侮辱我的人都付出代价,让他们一生都活在忏悔中。”
庸医面色不改,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无惨的说法。
“还站着作甚?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