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早上八点五十九分
黑荆棘安保公司
前台罗珊小姐张望着门外
都这个点了,爱丽丝女士再不来就要迟到了。
虽然迟到五分钟以内不扣钱,但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迟到啊。
难道昨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还是今天这里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在这个非凡世界中,玄学就是最大的科学。
门口的风铃响了,伦纳德推开门,风一样穿过大厅,推开隔断门,空气中回荡着他的话语——
她请假睡懒觉去了。
罗珊舒了口气,心想:好耶,今天也会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一天,嘻嘻。
罗珊坐回位置上,打了个哈欠。
前天发生的非凡事件太吓人了,她晚上都睡不好。
她看了看时间,强撑着困意,等着出外勤任务的人都离开了,才开始打盹。
虽然是黑荆棘安保公司,但安保业务不多,偶尔才有那么一件。
业务不多,意味着没什么客人。
假寐前,罗珊特意把报纸竖立在面前,这样有人进门,先看到的就是报纸和报纸后的脑袋,看不到她睡觉。
大约十点四十多分,门口挂着的风铃响了。
罗珊睡梦中听见轻微的铃铛声,正想着哪来的声音,紧接着就感觉世界坍塌,发出——
咚!咚!——的声音。
罗珊猛然惊醒,身体一下坐直,愣神两秒后,她猛地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去的地址,挡住脸庞,大声道:
“直通康思顿城的蒸汽列车‘飞翔号’今日开通....”(注1)
她先是心虚的大声念了几句新闻,接着煞有其事的点评了几句:“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直达迪西海湾,我可不想再坐船去,太难受了,非常难受。”
最后,假装才发现面前站了个人,假装惊讶道:“咦,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是谁?”
“你好,我是克莱恩.莫雷蒂,应邓恩.史密斯先生的邀请而来。”克莱恩取下礼貌,放于胸前,微微鞠躬。(注1)
“队长...好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问下他。”(注1)
队长?完蛋了,居然是队长的客人,他不会告我状吧?
——罗珊慌慌忙忙的站起身,推开隔断门,“噔噔噔”跑到下面找队长。
很快她气喘吁吁的回来,笑容甜美地对克莱恩说道:
“莫雷蒂先生,麻烦你跟着我,队长今天值守‘查尼斯门’,不能离开。”(注1)
克莱恩.莫雷蒂第一次听见‘查尼斯门’这四个字,心里嘀咕着这个门是什么门。
他在罗珊的带领下,走进了阿霍瓦群廷根市值夜者小队真正的据点内部。
当邓恩队长听到罗珊说‘有位克莱恩.莫雷蒂先生说是应您邀请前来拜访’时,他已经猜到克莱恩的选择了。
如果克莱恩不打算加入值夜者,他今天就不会过来。
他回到查尼斯门旁边的常用办公室,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重新核对了下。
——
另一边,爱丽丝正躺在地板上。。
确切的说,她与地面相隔一张毛绒地毯加一张深色床单。
她四肢张开,呈“大”字形躺在地板上,脑袋旁边是打开的几个药瓶。
她穿着睡衣,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是在‘蠕动’的红痕,那是鲜血从她裂开的皮肤伤口缓慢流出而产生的视觉效果。
昨天,爱丽丝对邓恩危险来源进行了两次占卜,占卜结果都被干扰。
于是,她转而对干扰占卜的来源进行侧方面占卜。
为了防止占卜到不得了的家伙,牵连伦纳德,她特意把伦纳德赶出房屋。
她则分别在下午,和晚上进行占卜。
在最后一次占卜,她耳边听到‘唉’地一声,声音辨不清性别、辨不清年龄,甚至她遗忘了她的占卜过程。
只记得她占卜了两次邓恩危险来源,她将伦纳德赶出去,后面她听到‘啧’的一声,昏倒,醒来后全身皮肤布满裂纹状伤口,其它诸如:她占卜了什么,占卜中‘看’到了什么,都没有。
她只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小段记忆,以及房间里关于那段记忆的信息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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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抹去。
如果是刚穿越进这个世界的爱丽丝,此刻一定会对这种现象感到恐慌。
但现在的爱丽丝,只是满脑子——
“好痛”
“痛死了”
她在仅有她一名人类的房间,对自己说道:
“止痛药为什么没有用?”
“该不会是过期了吧?
“话说,为什么这都死不掉?”
静了一会儿,她又道:
“太宰治要是来到这个世界,那他的《自杀手册》就能出一堆新版本了哈哈”
(PS:爱丽丝原先世界有本漫画的角色叫‘太宰治’,‘太宰治’身上携带一本名为《完全/自/杀/手册》的册子)
她试图通过与自己对话的方式,来转移部分注意力。
疼痛持续到第三天,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伤口愈合时的痒麻。
等到第四天,爱丽丝才从地上爬起来,把毛毯和床单抱到客厅的炉子上烧掉。
从橱柜里拿出可以处理血迹的清洁剂,均匀的喷在地面上。
等待清洁剂生效的十五分钟内,爱丽丝看着浸满血液的毛毯与床单被红色炉火燃烧,她拿起火钳,把它们往火焰里捅了捅。
等到布料几乎被烧完,她在那堆灰里仔细检查一番,把漏网之‘鱼’扔回炉火,把接好的水壶放在上面。
随后,她把毛巾打湿,端着半盆水,去擦房间的地板。
直到房间找不到一滴干涸血液,她将毛巾拧成半干,和她身上的睡裙也扔到了炉子里,她则去泡了个澡。
等一切都收拾好,她整理好装备,准备去公司报道。
临出发前,她喝了口温水,目光扫视了一圈客厅,回想了下是否有哪里被漏了。
目光扫过客厅摆放着的等身长境时,她目光顿了顿,放下水杯,她抬起食指,提起嘴角。镜子中的面无表情爱丽丝重新变成笑容满面爱丽丝。
“咔吧”
房间进出门被关上。
这所房间的临时主人出门了,房间的一切陷入静谧,直到临时主人回来时,这份静谧才会被打破。